生活里塞满了“垃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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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外卖的半小时。下班后瘫着刷手机的两小时。周末下午发呆,不知道干嘛的那一大块空白,还有老年失能后的卧床期。这些时间说没就没,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偷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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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又开始骑车。
不是那种“重塑自我”的宏大计划。就是晚饭后,或者某个睡不着的晚上,跨上车出去溜一圈。刚开始就二十分钟,围着小区转。什么也不想,就看路灯,看树影,听链条“咔哒咔哒”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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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事发生了。
那些零碎的、黏糊糊的垃圾时间,突然被钉住了。它们不再偷偷溜走。我清楚地知道,晚上七点半到八点,我在骑车。这段时间有了形状,有了颜色,甚至是轮胎压过落叶的脆响。它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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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很单纯。你蹬,车就走。你用力,它就快。上坡喘成风箱,下坡爽得像飞。这一切都做不了假。它不给你任何分心的机会。你得看路,你得控车,你得感受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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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手机里的杂音关了。心里的毛线团也暂时松开了。你就活在风里,活在每一次呼吸里。
坚持?别被这个词吓到。不是天天骑,也不追求速度里程。我只是在又觉得“好无聊啊,干点啥呢”的时候,选择去骑车。慢慢地,这成了本能。像渴了要喝水,烦了就想出去蹬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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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成了垃圾时间粉碎机。
那些无意义的碎片,被车轮一片片碾过去,压实在路上。换回来的东西很实在。睡眠踏实了。腰腹有力了。以前下班累得像条影子,现在总觉得还能再干点啥。更重要的是,心里清出了一块地方。烦躁倒出去了,平静装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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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是自律。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找到了一件简单的事。这件事能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能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我活着”,而且“我还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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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
它不解决任何人生难题。房贷还在,工作照旧。但当我穿过夜晚的街道,汗水慢慢从额头渗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我又是我了。我不是那个被信息轰炸的壳子,不是那个对着屏幕焦虑的呆子。我是一个在用力气前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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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时间不再是垃圾。它成了我的汽油,我的充电桩。我把这些没人要的边角料时间捡起来,用骑车这把锉刀,把它们打磨成我自己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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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的车就靠在门边。下次当你觉得时间又开始稀里糊涂地融化时,也许可以试试看。别管什么装备、数据、目的地。就骑出去。从粉碎第一个五分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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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转起来,风迎面吹过来。那些抓不住的时间,忽然都变成了脚下实实在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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