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四年六月十三,南京城的金川门“吱呀”一声开了,李景隆站在城楼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燕军。这位朱允炆亲手托付五十万大军的大将,转身就把皇城卖给了朱棣。宫里火光冲天,21岁登基、才坐了四年龙椅的朱允炆,从此成了历史上最著名的“失踪人口”。削藩这事儿,明明是巩固皇权的正经事,怎么就让朱允炆把自己玩没了?答案很简单:方向对了,路却走得一塌糊涂,从头错到尾,不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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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朱允炆的处境,换谁坐他那位置,都得琢磨削藩。朱元璋这草根皇帝,一辈子就信自己家人,把二十多个儿子全封了藩王,个个手握兵权,在封地比土皇帝还自在。尤其是燕王朱棣,守着北平,手里十万精兵,常年跟蒙古人硬碰硬,打仗的本事在藩王里独一份。朱允炆当皇太孙时就问过朱元璋:“蒙古人有叔叔们挡着,可叔叔们要是反了,谁来挡?”朱元璋没答上来,让他自己想招,朱允炆当时说得头头是道:“先以德服人,再用礼约束,不行就削地,还不行就换人,实在没招再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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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思路多靠谱啊,循序渐进,有理有据。可等他真穿上龙袍,立马把这话抛到九霄云外。为啥?身边围了一群只会掉书袋的文官——兵部尚书齐泰、太常寺卿黄子澄、大儒方孝孺,三个饱读诗书的文人,没一个上过战场,更不懂啥叫政治博弈的分寸。更坑的是,朱元璋为了给孙子“扫障碍”,把蓝玉、冯胜这些能打的老将全砍了,等朱允炆要动藩王,朝堂上连个能领兵的将才都找不出来,这开局就埋了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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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大臣高巍给过个金点子,学汉武帝的推恩令,让藩王的封地由所有儿子平分,一代一代分下去,用不了几十年,藩王的地盘就碎成渣了。这招多妙啊,不用动刀动枪,让藩王的儿子们自己内斗,谁反对就是断兄弟财路,堪称“杀人不见血”。可朱允炆偏不,他听了黄子澄的话,非要“快刀斩乱麻”,直接动手削。你说这是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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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藩的第一步就错得离谱——该捏软柿子还是打硬骨头,朱允炆选反了。齐泰一眼看透关键:“先搞朱棣!他实力最强,把他按住,其他藩王都老实了。”这才是打蛇打七寸的道理,趁朱棣没防备,一棍子敲死。可黄子澄跳出来反对:“燕王没犯啥错,动他师出无名,不如先削周王朱橚,他是朱棣同母弟,削了他就等于砍了朱棣的胳膊。”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实则蠢到家了,等于提前给朱棣报信:“侄儿要动手了,你快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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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一年七月,李景隆带着锦衣卫突袭开封,把周王全家抓回南京,废为庶人扔去云南。朱棣一听就警觉了,立马开始装疯卖傻,在北平城里胡言乱语,可暗地里早把兵备好了。朱允炆却没察觉,反倒削上了瘾,建文元年四月,一个月内连削齐王、湘王、代王。湘王朱柏是个烈性子,朝廷的人刚到封地,他直接点了把火,把自己和王府一起烧了,全家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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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就把路走窄了。本来削藩是朝廷正统,结果朱允炆把叔叔逼得自焚,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不少原本支持他的大臣都觉得这吃相太难看。六月又削岷王,不到一年废了五个藩王,不是流放就是囚禁,剩下的藩王个个吓得睡不着觉,心想“下一个就是我”。本来中立的宁王,也开始偷偷练兵,后来朱棣一忽悠,就把精锐的朵颜三卫借出去了,燕军实力直接翻倍。你说朱允炆这不是把潜在盟友全推到对立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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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拍大腿的是,朱允炆还亲手放跑了自己的“保命符”。朱棣为了麻痹他,把三个儿子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全送到南京吊孝。齐泰赶紧劝:“把这仨扣下当人质,朱棣就算反,也得掂量掂量。”多好的机会啊,可黄子澄又来搅局:“扣人质太明显,放他们回去,才能让朱棣放松警惕。”连朱棣的小舅子徐辉祖都急了,跑来跟朱允炆说:“我这三个外甥都有本事,放回去就是放虎归山!”朱允炆犹豫来犹豫去,还真把人放了。后来朱高炽守北平,把李景隆五十万大军挡在城外;朱高煦在战场上多次救朱棣于危难,这仨人成了朱棣的左膀右臂,朱允炆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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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元年七月,朱棣终于反了,打着“清君侧,靖国难”的旗号,就靠八百勇士在北平起兵。朱允炆派老将耿炳文带十三万大军北伐,耿炳文打了败仗后,干脆坚守不出——这招特别对,燕军粮草有限,耗上几个月肯定撑不住。可朱允炆急了,听黄子澄的话临阵换将,换上了李景隆。朱棣听说换帅的消息,高兴得直拍腿:“李景隆这小子,政令乱、军心散、不懂地形还刚愎自用,带五十万大军也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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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果然没让人“失望”。他带着五十万大军北上,朱棣玩了招调虎离山,自己去大宁忽悠宁王,留朱高炽守北平。李景隆猛攻北平两个月,愣是没打下来,等朱棣带着朵颜三卫回来,在郑村坝一仗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第二年白沟河之战,李景隆又凑了几十万大军,结果输得更惨,几乎全军覆没,把朝廷的精锐赔了个底朝天。大臣们都喊着要杀李景隆,朱允炆却舍不得,就把他撤了职,连罪都没治——你说这心大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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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徐辉祖在齐眉山打了场胜仗,燕军被酷暑折腾得没了士气,战局好不容易有了转机,朱允炆又犯浑了。他怕徐辉祖是朱棣的小舅子会叛变,一道圣旨把人召回南京。前线没了主心骨,将士们束手束脚。更离谱的是,他还下了道“神谕”:“别让朕背上杀叔叔的名声。”这道命令一到战场,将士们见了朱棣都不敢放箭,好几次朱棣都快成俘虏了,愣是凭着这道圣旨全身而退。这哪是打仗,简直是给对手开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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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四年六月,燕军兵临南京城下,朱允炆居然还让李景隆去守金川门。结果可想而知,李景隆直接开门投降。宫里火起,朱允炆没了踪影,有人说他自焚了,有人说他从地道逃出去当了和尚,成了千古之谜。而朱棣登基后,削藩却顺顺当当,他用“温水煮青蛙”的招,给藩王们优厚待遇,却慢慢收走兵权,既没激起反抗,又巩固了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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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削藩,汉武帝靠推恩令兵不血刃,朱棣靠循序渐进稳扎稳打,偏偏朱允炆选了最激进的路。一年废五王,逼死湘王,放跑朱棣儿子,重用草包将领,还在战场上捆住自己人的手脚。削藩本是削除隐患,他倒好,把隐患变成了敌人,把自己人变成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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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看这段历史,朱允炆不是输在“该不该削藩”,而是输在“怎么削藩”。手里握着巩固皇权的好牌,却被一群书呆子和自己的优柔寡断打得稀烂。金川门的那声开门声,不仅送走了朱允炆的皇位,也留下了一个教训:做对的事,更要选对的方法,不然再正确的方向,也会走到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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