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聂荣臻逮捕一起义将领，董其武求情，毛主席：按其武说的办

1950年11月初，北京已接连几夜刮北风。华北军区司令部灯火通明，聂荣臻把一纸逮捕名单放在桌角，名单第一位写着“刘万春”三个字。屋里人不多，董其武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刘万春是谁？在军中，很多年轻战士只知道他是三十六军军长，却未必清楚他曾是蒋介石器重的“体操冠军”团长。时间倒回半个世纪——1898年，河北交河一户回族人家添了这个男孩，他后来进了保定军校第九期，臂力惊人，翻杠子不带停。1927年春天，蒋介石临时决定去湖北西阳视察部队。正在操场做双杠示范的刘万春被“立正”一声惊住，慌忙披上上衣。蒋介石看他动作利落，欣然点头。随行的李宗仁笑问：“刘团长，你自己也能盘杠子？”师长抢答：“他倒立、车轮翻样样来。”蒋介石来了兴趣，挥手示意表演。刘万春几下漂亮动作，把总司令逗得心情大好，一句“你能和士兵一起操练，很好！”就此改变了他的仕途。 此后几年，蒋介石把刘万春调进庐山军官训练团任少将科长，又让他担任太原绥靖公署高参、暂编第三军十七师师长、第一一一军军长，堪称直线升迁。对蒋氏政权的忠诚，也在这条快车道上悄悄固化。 1948年底，华北形势急转直下。傅作义判断北平守不住，密电刘万春征询意见。电文很简短，意思却直白：打还是谈？刘万春回电：“东北失败，华北孤立，坚守下策，和谈上策。”表面看，他倾向和平；实际原因却并非理念，而是不愿再打消耗战。 1949年1月，北平和平解放尘埃落定。毛泽东提出“绥远方式”，寄望董其武在当地慢慢做工作。刘万春手握第一一一军——绥远的关键兵力，他的态度直接左右起义进程。此后半年，徐永昌多次飞抵归绥，软硬兼施，想把刘万春稳在国民党阵营；傅作义则派王克俊带《和平协议》文本入绥，说服董其武切断蒋系纽带。一边是旧日恩情，一边是时势走向，刘万春摇摆不定，既在《和平起义通电》上签字，又暗地写密函给南京。 9月19日，绥远三十九名军政要员通电起义。大会上，傅作义发言不到十分钟，末了补一句：“谁自己再走错路，要自己负责。”会场掌声热烈，刘万春也跟着拍手，没人看出他心里那点小算盘。两个月后，第一一一军改编为解放军第三十六军，他顶着“军长”的新头衔进驻宁夏，配合主力部队完成宁夏和平接管。 此时若收手，刘万春的未来无疑宽阔。遗憾的是，他没忍住。1950年春天开始，他连续派三名营级军官赴香港，与国民党特务机关碰头。营长带回的“委任状”塞在皮包里，一路顺风，却没躲过保卫部门的眼睛。线索层层汇总后，材料摆到了聂荣臻案头。 聂荣臻没有立即采取行动，他先找董其武和傅作义谈话，摊开调查报告：“证据确凿。怎么处置？”屋里气氛极沉。董其武想了想，说出一句几乎带哭腔的话：“刘是我带出来的，希望留口气。”聂荣臻点头，却没表态。当晚他发了两封电报，一封给中央军委，一封直接给西柏坡。 数日后，毛泽东复电。字不多，核心只有一句：“可不杀，按其武说的办。” 逮捕行动定在深夜进行。那天夜里，归绥的街灯忽明忽暗，步兵第三团封锁了刘万春住处。警卫推门而入，刘万春正埋头写信。据在场者回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放下笔，自言自语一句：“还是被请去谈话了。” 案件移交军事法庭。审讯并无波折，刘万春对“勾结敌台”供认不讳。判决结果是20年。有人私下感叹：若非董其武三次出面求情，枪毙都嫌便宜。 1967年，刑满。北京市政协把他选进委员名单，决定下达时并未大张旗鼓，只在干部茶话会上提了一句：“刘委员今后负责民族事务组的调研。”多年之后的座谈会上，有青年人问他怎样看自己那段经历。刘万春端起茶碗，片刻无语，最终只吐出八个字：“自作选择，自负得失。” 1993年冬，他病逝于北京友谊医院，93岁。到告别式那天，风很冷，旧日同僚不多到场。人们记得的，是那场起义带来的和平，也记得华北军区那盏彻夜未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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