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状态不对,改天再说。」老张和陆昀是老熟人,摆摆手,「你进来吧。」
陆昀走到走廊尽头,不动了,单手插进裤兜,望向窗外的训练场。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不知为何,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和他隔着走廊对视一眼,想起的却是最后一次共同执行任务归来。
那次他大腿内侧中了弹片,是我给他做的紧急包扎。
墙上挂着的时钟指向上午十点,我起身走向诊室。
和陆昀擦肩而过时,他握住了我的手腕,很用力,硌着腕表,让我感到疼痛。
「姜晚。」陆昀声音低哑,「非要这样吗?」
我没躲,看向他的眼睛里毫无波动:「陆少校,这里是部队医院。」
他动作停顿,收回了手,摩挲了下指节,情绪收敛:「我知道你还恨我……」
陆昀就是有这种本事,任何时候都能将主导权握在手中,任何时候都不会尴尬。
就像当初他和沈语的事闹得人尽皆知,面对我时也是这副模样。
只不过那时的我歇斯底里,在丈夫冷静的态度下,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你言重了。」我打断他的话,语气疏离,「我们如今只是战友关系,谈不上别的。」
陆昀似乎还要说什么,我没再理会,径直进了诊室。
野战医院的诊室布置简单实用,药品器械摆放整齐。
老张在灯下查看我的病历:「枪伤后遗症,天气变化会疼,是吧?」
我点头,脱下外套,卷起衬衣袖管。
小臂上,一道肉粉色的狰狞疤痕露了出来,那是子弹贯穿后留下的痕迹。
旁边还有一道更细的,那是后来我自己留下的。
「这位置神经密集,如果要处理,会很难受。」老张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你确定要做疤痕修复?」
我笑笑:「能减轻疼痛就行,别的无所谓。」
两道疤,一道是敌人的子弹,一道是我自己的刀。
老张给我做局部麻醉时,忽然开口:「这第二道疤,怎么来的?」
我微微愣怔,笑了:「老军医都这么爱问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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