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带娃5年，亲家生日儿子儿媳给了三万，我决定收拾东西回老家

傍晚六点半，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刚停下，李秀兰就端着最后一盘清炒西兰花走出了厨房。客厅里，三岁的孙子小宝正坐在地毯上摆弄积木，电视里放着他最爱的动画片，声音调得不大，刚好能盖住窗外的车流声。

“小宝，洗手吃饭啦。” 李秀兰放下盘子，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孙子的头。小宝仰起脸，肉乎乎的小手抓着一块黄色积木举到她面前：“奶奶你看，我搭的大恐龙！”“真棒，比昨天的城堡还好看。” 李秀兰笑着夸了一句，拉着小宝的手走向卫生间。五岁来这个家，从小宝刚学会翻身，到现在能跑能跳会说完整的句子，每一个成长瞬间她都记在心里。

给小宝洗好手，李秀兰又把他抱到儿童餐椅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小米粥递到他嘴边。“慢慢吃，别烫着。” 她一边喂饭，一边留意着墙上的挂钟 —— 儿子张磊和儿媳刘敏通常七点左右到家，得赶在他们回来前把餐桌收拾好。

七点十分，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李秀兰刚把小宝的饭碗收进厨房，就看见刘敏拎着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提着公文包的张磊。“妈，我们回来啦。” 张磊笑着打了声招呼，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刘敏则径直走向坐在沙发上的亲家母王秀琴，把礼盒递了过去：“妈，明天是您生日，提前给您把礼物带来了。”

王秀琴今天穿了件新的紫色连衣裙，脸上化着淡妆，看见礼盒眼睛一下子亮了：“还买什么礼物啊，你们上班那么忙。” 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已经接了过来，熟练地拆开了包装。里面是一条金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福字，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着光。

“您前段时间不是说想要条金项链嘛，我跟张磊去金店挑了半天，您看看喜欢不。” 刘敏挨着王秀琴坐下，语气亲昵。王秀琴把项链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笑着点头：“喜欢，太喜欢了！还是我闺女有心。”

李秀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擦碗布，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她想起上个月自己六十二岁生日，那天也是周末，她特意做了一桌子张磊和刘敏爱吃的菜，还买了个小蛋糕。可吃饭的时候，张磊只随口说了句 “妈生日快乐”，刘敏则从包里拿出一条灰色的围巾，说：“妈，这是我同事推荐的，冬天戴暖和。” 她当时还挺开心，把围巾小心地收了起来，后来跟小区里的老姐妹聊天，才知道那条围巾在网上只卖六十多块钱。

“光有项链还不够，” 刘敏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色信封，塞进王秀琴手里，“妈，这三万块您拿着，明天生日想吃什么就去买，或者跟您那些老姐妹出去旅旅游，别总想着省钱。”

“这怎么好意思，你们赚钱也不容易……” 王秀琴假意推辞了一下，还是把信封收进了包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张磊在一旁附和：“妈，您就拿着吧，这是我和刘敏的心意。”

李秀兰站在原地，手里的擦碗布攥得越来越紧。五年了，自从小宝出生，她就从老家来到了这个城市。为了让儿子儿媳安心上班，她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做早饭，然后送小宝去幼儿园；下午四点半又得准时去接，回来还要做晚饭、收拾家务，晚上哄小宝睡觉后，才能有一点自己的时间。有时候小宝半夜发烧，她更是整夜不合眼地照顾，第二天还得照样早起。

她从没跟儿子儿媳提过辛苦，也没要过一分钱。有时候张磊想给她点零花钱，她都摆手说：“我有退休金，够用了，你们把钱留着给小宝花。” 其实她的退休金不多，每个月除了给自己买点降压药，剩下的大多都贴补在了家里 —— 小宝爱吃的进口水果、家里用的洗衣液洗洁精，她都想着买好点的，不想让儿子儿媳多花钱。

可现在，看着儿媳给亲家母送金项链、塞三万块红包，再想想自己生日时那六十多块钱的围巾，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的付出，好像在这个家里变得一文不值。

“妈，您站那儿干什么呢？快过来坐啊。” 张磊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李秀兰，笑着招呼她。李秀兰缓过神，勉强笑了笑：“我把碗洗完就来。” 她转身回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双手，却没让她心里的燥热减退半分。

晚饭时，王秀琴一直在说项链多好看、儿媳多孝顺，刘敏时不时应和几句，张磊也跟着笑。李秀兰默默扒着碗里的饭，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给小宝夹块肉。小宝似乎察觉到奶奶情绪不对，拉了拉她的衣角：“奶奶，你怎么不吃饭呀？”“奶奶不饿，小宝多吃点。” 李秀兰摸了摸孙子的头，眼眶有点发热。

吃完饭，刘敏和王秀琴坐在客厅聊天，张磊去书房打电话。李秀兰收拾好餐桌，又去给小宝洗澡。给小宝擦干身体、穿上睡衣，哄他睡着后，已经快十点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王秀琴已经走了，刘敏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张磊靠在一旁看报纸。

“妈，今天辛苦你了。” 刘敏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李秀兰 “嗯” 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在客厅旁边，很小，里面只放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还是当初为了给小宝腾房间，儿子特意隔出来的。

躺在床上，李秀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自己刚退休的时候，本来打算在老家种种花、养养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儿子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刘敏怀孕了，没人照顾，想让她过来帮忙。她没犹豫，第二天就收拾行李来了。

这五年，她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家里，放在了小宝身上。她以为儿子儿媳会记得她的好，会懂得她的辛苦。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只是这个家里的一个免费保姆，一个不需要被重视的人。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可没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住了五年的地方，根本不是她的家。她想家了，想老家的小院，想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想早上叫醒她的鸟鸣声。

她掏出手机，翻出老家邻居李婶的微信，想跟她说说话，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还是放下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这儿受了委屈，更不想让儿子为难。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的灯终于灭了。李秀兰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全是晚上儿媳给亲家母塞红包的画面，还有自己生日时那条灰色的围巾。她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儿子孝顺，可他的孝顺，好像总是少了点什么。她也知道儿媳不是坏人，可她的眼里，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自己的付出。

这一夜，李秀兰几乎没合眼。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 她要回老家。这个城市再繁华，也留不住她；这个家再温暖，也没有她的位置。她带大了孙子，尽到了做奶奶的责任，剩下的日子，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空还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李秀兰就醒了。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去厨房准备早餐 —— 给小宝蒸个鸡蛋羹，给儿子儿媳煮上小米粥，再搭配几样爽口的小菜。可今天，她却躺在被子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略显陈旧的吸顶灯，迟迟没有起身。

昨晚辗转反侧到后半夜，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 她要回老家。这个决定像一颗落定的石子，让她焦躁了一整晚的心，反倒慢慢平静下来。

她悄悄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客厅里静悄悄的，儿子儿媳的房间还关着门，想来还在熟睡。她走到小宝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小家伙正蜷缩着身子，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许是做了什么好梦。

李秀兰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这五年，小宝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如今活泼可爱的模样，每一天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记得小宝第一次叫 “奶奶” 的时候，她激动得直掉眼泪，赶紧拿出手机录下来，反复听了好几遍；小宝第一次学会走路，摇摇晃晃扑进她怀里时，她紧紧抱着孩子，生怕他摔着；还有小宝生病发烧，整夜哭闹不止，她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哼着老家的童谣，直到天快亮孩子体温降下来，她才敢松口气……

这些点点滴滴的回忆，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她伸出手，想轻轻摸摸小宝的脸蛋，可指尖在快要碰到孩子皮肤的时候，又悄悄收了回来。她怕自己这一碰，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又会动摇。

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李秀兰打开了那个陪伴她多年的行李箱。箱子是她当年从老家带来的，外壳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搬家时不小心碰的。她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不多，大多是些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只有两件稍微体面点的外套，还是去年过年时，她自己在菜市场旁边的服装店买的。

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整齐地放进行李箱里。叠到那件灰色围巾时，她的动作顿了顿。这条围巾是儿媳刘敏在她生日时送的，当时她还满心欢喜，觉得儿媳心里有她。可自从看到儿媳给亲家母送金项链、塞三万块红包后，再看到这条围巾，她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不是嫌弃围巾便宜，而是觉得自己五年的付出，在儿媳心里，竟然只值这六十多块钱。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围巾也放进了行李箱。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儿媳的一份心意，带着吧，就当是留个念想。

收拾完衣服，她又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的是她这几年攒下来的退休金，还有一些她从老家带来的小物件 —— 一枚旧的银戒指，是她结婚时婆婆给她的；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她和老伴年轻时的合影；还有一小包家乡的泥土，当时来城里的时候，邻居李婶特意给她装的，说带着家乡的土，到哪儿都不会想家。

她把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的侧袋里，这是她全部的家当，也是她对老家最后的牵挂。

“妈，您在干什么呢？”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李秀兰一跳，她转过身，看见儿子张磊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疑惑。

李秀兰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没干什么，就是收拾收拾东西。”

张磊走进房间，看到打开的行李箱和里面叠好的衣服，脸色一下子变了：“妈，您收拾东西干什么？您要去哪儿啊？”

“我想回老家了。” 李秀兰低下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

“回老家？” 张磊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行李箱旁边，伸手想把箱子合上，“妈，您好好的回什么老家啊？小宝还需要您照顾呢，我和刘敏上班也忙，您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小宝已经长大了，上幼儿园了，你们晚上下班也能照顾他。再说，还有你丈母娘呢，她也能帮忙照看照看。” 李秀兰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眶已经有些泛红，“我在这儿待了五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老家的房子空了这么久，也该收拾收拾，不然都快塌了。”

“那也不用您现在就回去啊，等过段时间，我休年假，陪您一起回去收拾不行吗？” 张磊还在试图劝说，他知道母亲这些年不容易，可他已经习惯了母亲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每天下班回家就能吃到热乎饭，习惯了母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秀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已经想好了，今天就走，我已经查好了，早上九点有一班回咱们老家的高铁，时间正好。”

“今天就走？这么急吗？” 张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母亲会这么突然做出决定。

这时，刘敏也走了过来，她大概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妈，您怎么突然想回老家了？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李秀兰看了刘敏一眼，想起昨晚她给亲家母送红包的场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你们做得很好，是我自己想回老家了。我年纪大了，还是觉得老家住着舒服，空气也好，邻里之间也熟悉。”

刘敏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李秀兰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母亲做出这个决定，可能和昨天给她妈过生日有关。其实昨天晚上，她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确实忽略了婆婆的感受，可话已经说出去了，红包也送了，现在再说什么，好像也晚了。

“妈，那您再等几天行不行？我和刘敏还没给您准备礼物呢，您就这么走了，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张磊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不用准备礼物，我什么都不缺。” 李秀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们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小宝，就是对我最好的孝顺了。我回老家后，也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不用惦记我。”

说完，她不再看儿子儿媳，继续收拾剩下的东西。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行李箱后，她拉上拉链，站起身，拿起放在床头的背包，对张磊说：“磊磊，帮妈把行李箱搬到门口吧，时间不早了，我该去车站了。”

张磊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庞，还有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知道，母亲这五年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可他却总是因为工作忙，因为怕老婆生气，忽略了母亲的感受。现在母亲要走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亏欠母亲太多了。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弯腰提起行李箱，慢慢地向门口走去。刘敏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钱，递给李秀兰：“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拿着路上用，回老家后要是缺钱了，就给我们打电话。”

李秀兰摆了摆手，没有接钱：“不用了，我自己有钱。你们的钱，留着给小宝买东西吧。”

刘敏还想再坚持，可李秀兰已经转身打开了门。她看着母亲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说声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走到楼下，张磊想开车送李秀兰去车站，可李秀兰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去就行，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小宝该醒了，别让他找不到人哭。”

“那您路上小心点，到了老家给我打个电话。” 张磊看着母亲，眼眶泛红。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李秀兰挥了挥手，转身向地铁口走去。

看着母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张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给刘敏发了条消息：“我妈走了，我心里好难受，我觉得我太对不起她了。”

没过多久，刘敏回复了消息：“我也觉得对不起妈，等周末我们带着小宝去老家看看她吧，给她道个歉。”

张磊看着消息，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抽出时间陪母亲，好好孝顺她。

李秀兰坐在地铁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躁和委屈，反而多了几分释然。她掏出手机，给老家的邻居李婶发了条微信：“李婶，我今天就回老家了，大概中午就能到，到时候你要是有空，就来我家坐坐。”

很快，李婶就回复了消息：“好啊好啊，我早就盼着你回来了，我这就去给你收拾收拾房间，再给你做点你爱吃的家乡菜。”

看着李婶的消息，李秀兰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回老家后，她的生活一定会重新变得充实而快乐。

高铁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向后倒退。李秀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老家小院的模样 —— 院门口的老槐树，院子里的小菜园，还有邻居们熟悉的笑脸。

她掏出手机，给儿子张磊发了条消息：“磊磊，妈已经坐上高铁了，别惦记，妈很好。你们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小宝，有空了就带着小宝来老家看看。”

发送完消息，她把手机放进背包里，再次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知道，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