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那道最残忍的军令:5500人刚逃出死人堆,为何又要掉头送死?
1955年授衔那时候,皮定均那是真风光。
毛主席大笔一挥“皮有功,少晋中”,那一刻,中原突围成了传奇。
可很多人不知道,当年在那口活棺材里,跟皮旅一块儿玩命的,其实还有另一支队伍。
他们的旅长吴诚忠后来也挂上了少将军衔,但他带的那5000多号兄弟,结局却惨烈得让人不敢细想。
他们没死在突围的路上,而是死在了突围成功之后。
这事儿吧,得从1946年6月那个热死人的夏天说起。
那是真绝望啊。
蒋介石调了30万大军,把中原解放区6万部队围得铁桶一般,那是连只苍蝇都不想放过。
当时的情况只有两条路:要么被全歼,要么有人去送死,掩护主力跑路。
李先念那是没办法,只能走一招险棋:主力悄悄往西溜,留下一部分人大张旗鼓往东跑,给敌人演一出“空城计”。
大家都知道皮定均的“皮旅”是干这活的,其实皮旅是扮成“主力兵团”去打架的,而吴诚忠的鄂东独立第二旅,干的是更精细的活儿——他们得装成“大脑”。
啥意思呢?
就是伪装成中原局和军区司令部机关。
这活儿太要命了。
吴诚忠带着队伍大摇大摆往东开拔,把所有电台功率全开,滴滴答答日夜不停地发报。
那个被叫作“福将”其实就是个草包的刘峙,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信号,当时就乐开了花,觉着抓住共军的大官了,指挥着几万大军像疯狗一样扑了过去。
最悬的一把在佛塔山。
那时候主力其实已经跳出去了,吴诚忠本来可以趁着夜色抹油溜号。
但他一看,敌人追得太猛,这时候要是那边动静小了,敌人一回头,主力还得遭殃。
这人也是个狠角色,直接下了个违背求生本能的命令:不走了,就在这儿跟他们耗!
这就等于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跳舞。
独立第二旅硬是在那个小山包上闹腾了三天三夜,把数万国军钉死在原地。
等到刘峙那个憨货冲上山头,发现人去楼空的时候,李先念的主力早就没影了。
按理说,剧本到这儿就是完美的。
7月中旬,吴诚忠带着队伍,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竟然奇迹般地冲到了安徽岳西。
这时候一清点人数,好家伙,还有5500多人,建制都在,士气也没垮。
再往东走两步,就是苏皖解放区,那就是回家了,那是安乐窝啊。
就在大伙儿以为能吃顿饱饭、睡个安稳觉的时候,延安来电报了。
这封电报,哪怕现在读起来,都觉得透着一股血腥气。
中央没让他们撤回后方,而是下了一道死命令:全军掉头,重返大别山,就地坚持游击战争。
为啥?
因为全面内战刚开打,别的战场压力太大,需要在敌人心脏上钉一颗钉子,哪怕这颗钉子会被砸得粉碎,也能把敌人的血放掉一点。
这就好比一个人刚游过鲨鱼池爬上岸,气还没喘匀呢,就被一脚又踹了回去,让你赤手空拳去跟鲨鱼搏斗。
吴诚忠和政委张体学拿着电报,手都在抖。
不是怕死,是看着周围那些刚刚死里逃生的年轻脸庞,心里难受啊。
但军令如山,没二话,掉头,向西!
这一次,老天爷没再帮他们。
重回大别山那是真惨。
敌人已经把镇子都占了,碉堡修得跟乌龟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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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一进去就断了粮,还要面对数倍敌人的拉网式清剿。
这支在佛塔山戏耍过千军万马的劲旅,最后硬是被打散了。
那段日子没法细说,太惨。
战士们饿得啃树皮,分批突围,有的死在不知名的山沟里,有的混进老乡家里隐姓埋名。
堂堂旅长吴诚忠,打到最后身边就剩几个警卫员,弹尽粮绝。
为了活下去,这几个人不得不化妆成乞丐,一路要饭回了河南老家。
你敢信?
一个少将,是靠着讨饭才保住了一条命,直到后来才重新归队。
政委张体学带着几十个人,在深山老林里当了几个月的“野人”,那是真正的茹毛饮血,每一天都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那5000多名战士,大部分再也没能走出来。
后来提起中原突围,人们总说皮旅的奇迹,这值的夸,毕竟全建制突围太牛了。
但吴诚忠和他的独立第二旅,干的是那种“注定要牺牲”的活儿。
有些胜利是杀出一条血路赢来的,而有些胜利,是靠把自己变成一块绊脚石,死死绊住敌人的脚步换来的。
独立第二旅,就是那块最硬、也最沉默的石头。
1990年,吴诚忠在武汉病逝。
他的骨灰里,有没有那个夏天的风沙,谁也说不清了。
那一页历史,翻过去很轻,读起来却太沉。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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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档案馆编,《中原突围史料选编》,湖北人民出版社,198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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