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挥泪斩马谡”要铲除一人，是不得已的军法？

声明： 本文内容部分取材于历史文献与民间传说，并结合艺术创作，旨在进行人文历史科普，非严谨学术研究，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引子

公元228年，蜀汉建兴六年，汉中。

丞相诸葛亮在三军之前，下令斩杀参军马谡。

史书记载，行刑之时，丞相涕泣，三军为之动容。

千百年来，这滴眼泪被后世解读为痛失英才的惋惜，被视为执法如山的无奈，成为一桩流传千古的君臣情谊悲剧。

但你是否想过，在那场著名的泪水背后，在那张因悲痛而扭曲的面容之下，隐藏的或许并非单纯的温情，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冷酷的政治权谋？

一位曾在丞相府中掌管机密文书，直至须发皆白的老吏，在垂暮之年，于成都一隅，向他的后辈揭开了一个尘封的秘密：街亭之败，于蜀汉而言，是一场军事上的惨败。但对诸葛亮个人而言，它却是一场政治上的“惨胜”。

那一刀，斩掉的，远不止一个马谡的头颅。

01

「后生，你当真以为，丞相的那一滴泪，是为马幼常而流的吗？」

成都城南，一处僻静到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宅院里，前丞相府主簿陈慎，一双浑浊的老眼凝视着面前正襟危坐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似是嘲讽，又似是悲悯。

「陈公，史书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年轻人名叫刘循，是先帝的远亲，如今在朝中任一闲职，素爱探访故老，寻觅旧闻。

「书上说，丞相与马将军情同父子，马谡临刑前上书，亦称丞相为父。如此深情，挥泪斩之，天下为之叹惋，难道有假？」

陈慎没有直接回答。他枯瘦得如同鹰爪的手指，在空中极其缓慢地一点，仿佛点在了一层无人能看见的，隔绝了历史真相的幕布上。

「情同父子，不假。但你莫要忘了，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首先是蜀汉的丞相，其次才是他人的‘兄长’或是‘父亲’。」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岁月深处打捞出来的顽石，带着冰冷的质感。

「那一刀，看似是斩在马谡的脖颈之上，天下人看到的，是淋漓的鲜血和丞相的泪水。」

「可无人看见的，是那刀锋的寒气，穿透了汉中的军帐，越过了巍峨的秦岭，径直劈向了盘踞在蜀汉朝堂之上，那个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庞大幽灵。」

02

这个幽灵，自先帝刘备于永安宫驾崩于白帝城的那一刻起，便已悄然成形。

它的名字，叫做「荆州集团」。

回想当年，先帝如潜龙在渊，半生飘零，直至三顾茅庐，得卧龙出山，方才有了立足之地。

而荆州，便是那龙兴之地。

随先帝颠沛流离，最终一同入主西川，定鼎益州的文臣武将，其核心班底，泰半都是从荆州一路追随而来的旧部。

他们是蜀汉政权的基石，是中流砥柱，也天然地，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同气连枝的政治团体。

诸葛亮，毫无疑问是这个团体的最高领袖与精神象征。

而马氏五常，白眉马良，以及他才气纵横的四弟马谡，则是这个团体中最受瞩目、被寄予厚望的青年才俊。

然而，权力是一把淬了蜜糖的利刃，能带来荣耀，也能在不知不觉中划开肌体。

先帝在时，尚能以其颠沛一生所积累的无上威望与人情，巧妙地平衡着荆州旧部、以李严为首的“东州集团”（随刘焉、刘璋入川的流亡士人），以及以谯周、李恢为代表的“益州本土集团”这三股势力。

可先帝一去，白帝托孤，将整个蜀汉的未来，压在了诸葛亮的肩上。

水面之下，原本被压制的暗流便开始汹涌。

李严坐镇永安，手握部分兵权，与丞相府遥相对峙；益州的本土士族，对这些“外来”的荆州人长期占据高位，心中早已颇有微词。

他们表面上对丞相恭顺至极，但背地里的议论与小动作，从未停歇。

诸葛亮对此洞若观火。他深知，他所筹划的第一次北伐，绝不仅仅是一场恢复汉室的军事远征。

这更是对他个人执政能力，以及对整个荆州集团统治合法性的一次终极大考。

他必须赢。

而且，必须赢得无可指摘，赢得让所有潜在的反对者，都哑口无言。

03

马谡，字幼常，便是这场严酷大考中，最不稳定的一个环节，也是诸葛亮眼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他自幼熟读兵书，才气过人，见解独到，深得诸葛亮的喜爱与器重。

夜深人静之时，丞相府的灯火下，常见两人彻夜长谈，从天下大势到用兵之道，无所不包。

在诸葛亮眼中，马谡不仅是挚友马良的弟弟，更是自己政治与军事思想最理想的继承人。

因此，当北伐大军势如破竹，连克三郡，震动关中，整个曹魏朝野为之色变之时，丞相需要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去镇守那咽喉要地——街亭。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写下了马谡的名字。

「丞相，万万不可！」

中军大帐之内，当诸葛亮宣布任命马谡为先锋，都督诸军，前往抵御张郃时，一片哗然。

「街亭是我数十万大军的咽喉与粮道所系，一旦有失，全军危矣！马参军虽饱读兵书，但并无独当一面的实战经验，此举太过冒险！」

宿将魏延、吴懿等人纷纷出列，言辞恳切。

「丞相，末将愿立军令状，必为丞相守住街亭！」

老将赵云更是须发戟张，声如洪钟。

但诸葛亮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他缓缓抬手，制止了所有的议论。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

他更需要的，是一场由他最信任、最嫡系的荆州集团新星，所拿下的辉煌胜利。

他要用这场胜利，向蜀汉内部所有观望、质疑的眼睛证明，他诸葛亮的识人之明，证明荆州集团的后辈足以挑起大梁，以此来彻底堵住所有人的嘴。

这，是一场政治豪赌。

马谡自己，更是被这份空前的信任与建功立业的渴望，烧红了双眼。

他慷慨激昂地领下军令，将诸葛亮“当道下寨，稳住阵脚”的再三叮嘱，以及同行的老将王平的泣血谏言，全都抛之脑后。

在他看来，那些都是老成持重之言，是平庸的守成之策。

他，马幼常，要用一场教科书式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山地围歼战，来回报丞相的知遇之恩。

他要向整个蜀汉证明，他马谡，和他所代表的荆州才俊，是无可替代的国之栋梁！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雄心万丈地选择“凭高视下，势如破竹”，将大军悉数部署在远离水源的南山之上时，他已经将自己，以及他背后那个庞大的派系，都无情地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04

兵败，如山崩，如海啸。

当曹魏名将张郃敏锐地抓住战机，果断挥军切断了蜀军的水源，继而一把大火，将那座被马谡视为奇谋所在的山头，烧成一片人间炼狱之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街亭失守的消息，由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的传令兵，带回了诸葛亮所在的西县大营。

那一夜，帅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场雷霆之怒，会听到丞相的咆哮。

然而，没有。

诸葛亮没有暴怒，甚至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沮丧。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帅位之上，面前铺着巨大的军事地图，手中不断地挪动着代表各路兵马的棋子，反复推演着整个战局，以及……战局之外，那更加凶险的朝局。

军事上的失败已成定局，回天乏术。他必须立刻下令，组织全军有序撤退，上演那出著名的“空城计”，以保全蜀汉最后的元气。

但这仅仅是开始。

政治上的滔天风暴，才刚刚酝酿成形。

他能清晰地想象得到，远在成都的李严，在接到战报后，会如何添油加醋地向后主上书；他能想象得到，益州的那些士族豪强，会在私下的宴饮中，如何用轻蔑的语气议论此事。

「看啊，这就是丞相力排众议，委以重任的‘自己人’！」

这句无声的指责，将比曹魏的千军万马，比张郃的铁骑，更具杀伤力。

它会从根基上，动摇北伐的国策。

它会从根本上，动摇他诸葛亮作为托孤重臣的绝对权威。

就在此时，一名参军神色凝重地匆匆入帐，手中捧着一卷由数名高级将领联名签署的竹简。

为首的名字，赫然便是丞相府长史，蒋琬。

「丞相，马谡虽有大过，致使街亭失守，然其才堪为用，罪不至死。今北伐未成，正是用人之际，恳请丞相为国惜才，允其戴罪立功……」

诸葛亮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熟悉的签名。

向朗、费祎……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荆州集团」的核心成员。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用派系的逻辑，用私人的情谊来思考问题。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足以颠覆整个蜀汉政治格局的巨大危机，已经降临。

「丞相……」

蒋琬还想再说些什么。

诸葛亮却缓缓抬起手，接过了那卷竹简。

他没有看上面的内容，只是将它拿在手中，沉默地走到了帐内的烛台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将那卷凝聚着无数人情与希望的竹简，慢慢地、慢慢地，伸向了那跳动的火焰。

竹简的边缘开始卷曲、焦黑，最终“轰”的一声，燃起了更大的火光，将诸葛亮的脸映照得明明灭灭。

他一言不发，直至整个竹简，化为一撮飞灰。

做完这一切，诸葛亮缓缓站起身，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步履沉重地走到帐外。他仰头，看着汉中上空那片冰冷的星斗，良久，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几乎无人能听见的叹息。

他回过头，对一直跟在身后的心腹主簿杨仪，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却又字字千钧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在场亲信都遍体生寒的话。

他没有说要如何惩罚马谡，也没有说要如何应对朝堂之上即将到来的非议。

他只是幽幽地说道：

「我今日才真正明白，先帝在白帝城，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那句‘君可自取’，而是另一句……一句关于马谡的谶言。如今，谶言应验了。我所忧虑的，早已不是一个小小的街亭，而是因此会动摇的‘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

「这根，如今松动了。必须……用最滚烫的血来浇灌，才能让它重新牢牢地，扎进蜀汉的土里。」

那句被诸葛亮隐藏了数年，连史官都未曾记录的临终谶言，究竟是什么？而他口中那需要用血来浇灌的“根”，又到底指向何物？

05

那句史书上广为流传的，刘备对诸葛亮的告诫——「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君其察之」，几乎是蜀汉高层公开的秘密。

但这，并非诸葛亮口中那句让他彻夜难安的“谶言”。

真正的关键，在于那句话之后。

陈慎回忆，根据丞相府的内部记录，在那之后，气息已微的先帝刘备，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着诸葛亮的手，补充了更致命的一句：

「荆州人才，盛则盛矣，然其根基不稳，久处高位，易生骄气。若有朝一日，此骄气酿成大祸，必自其最慧黠、最受宠信者始……孔明，切记！」

这个“最慧黠、最受宠信者”，指的不是旁人，正是被所有人，包括诸葛亮自己，都看作是未来之星的马谡。

先帝临终前真正担心的，早已超越了马谡一人的能力与品性。

他所预见的，是整个「荆州集团」在失去了最高层的政治平衡手之后，可能会出现的集体性自负与骄横。

而这种骄横，一旦与国之大事相结合，便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这，才是诸葛亮口中那即将动摇的“根”！

第一次北伐，是他力排众议，几乎是赌上整个蜀汉的国运而发动的。

如今，这场惊天豪赌，因为谁而失败？

不是因为敌人太强，不是因为天意不公，而是因为他最器重、最信任的自己人——马谡——那致命的骄傲与失误。

此刻，如果他选择“为国惜才”，选择听从蒋琬等人的请求，宽恕马谡，那么在李严眼中，在益州本土派眼中，在全天下的眼中，这将释放一个什么样的信号？

——他诸葛亮，终究还是有私心的。

——他所谓的“信赏必罚，依法治国”，在自己的亲信故旧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

一旦这个印象在蜀汉内部形成共识，他将失去治理这个矛盾重重的国家，最根本的法理与道德基础。

所谓的“根”，就是蜀汉的军法！就是他诸葛亮“公正无私”的执政形象！就是维系着整个蜀汉朝廷运转的最高公信力！

所以，马谡必须死。

而且，必须由他，诸葛亮，亲自下令，当着数十万大军的面，用最严酷、最不容置喙的方式公开处死。

他要用马谡滚烫的鲜血，来浇灌这棵名叫“法度”与“公正”的参天大树，让它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更深的根。

他不是在杀死一个情同父子的朋友。

他是在进行一场冷酷到极致，也悲壮到极致的政治献祭。

06

当“斩”的命令，以丞相府的最高名义，传达到全军时，整个蜀汉高层都为之震动。

远在成都的李严，在接到前线战报和马谡的死讯时，据说在自己的府邸中，对着一份早已拟好的，弹劾诸葛亮用人失察的奏章，枯坐了整整半日。

最终，他将那份奏章投入了火盆。

他明白，他已经无法从任何角度，去攻击一个能亲手斩掉自己“义子”的政敌。

因为对方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占据了所有道德和法理的制高点。

而那些曾经联名为马谡求情的荆州集团官员们，此刻更是噤若寒蝉，冷汗涔涔。

他们终于明白了丞相在帅帐之中，当众烧掉那封求情信的真正用意。

那不是一次无声的拒绝。

那是一次严厉到极点的警告。

丞相用马谡血淋淋的人头，向他们，向所有人，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在这个由我诸葛亮治理的蜀汉，没有任何人是特殊的。战功，要靠在沙场上实打实地拼杀来换取；官位，要靠兢兢业业地治理来获得。谁敢再抱着派系的小算盘，谁敢再心存侥幸，妄图以私情凌驾于国法之上，马谡，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前车之鉴。

一张无形的，名为“法度”的权力之网，在这一斩之下，被重新拉紧、收拢。

所有派系的杂音，所有潜在的不满，都被这股肃杀之气，暂时压制了下去。

诸葛亮的个人权威，非但没有因为第一次北伐的军事失败而有丝毫动摇，反而通过这次无与伦比的铁腕立威，达到了自先帝托孤以来的最顶峰。

07

行刑那日，天降大雨，整个汉中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之中。

刑场设在军营之外，数十万蜀军将士冒雨肃立，鸦雀无声。

马谡身着一袭单薄的囚衣，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但他神色平静，长跪于泥泞之中，身躯挺得笔直。

他已经想通了一切。

在被押解回营的数日里，他给诸葛亮写了最后一封信。

信中，他没有求饶，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写道：「明公视谡犹子，谡视明公犹父，愿深惟殛鲧兴禹之义，使平生之交不亏于此，谡死不恨于黄壤也。」

他用上古的典故，将自己比作被舜处死的鲧，而将丞相比作继承大业的禹。

他用这种方式，向他的“父亲”表明，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自己的死，是不可避免的，是必须的。

他的死，是为了洗刷掉丞相用人失察的“污点”，是为了平息朝野的非议，是为了让丞相这位“父亲”的北伐大业，能够扫清障碍，继续下去。

诸葛亮亲临刑场。

他身披蓑衣，站在雨中，看着那个自己一手栽培起来，曾寄予了无限厚望的年轻人。

当行刑的鼓声擂响，当监斩官扔下令牌的那一刻，这个一生都以“智绝”和“冷静”著称的男人，终于无法抑制地，泪如雨下。

这泪水，一半是为他们逝去的，那段亦师亦友、情同父子的岁月，是为一个本可成为国之栋梁的旷世奇才的惋惜。

而另一半，则为一个孤独的政治家，在为国家选择了最理智、也最残酷的道路之后，内心深处，那份无人能懂，也无人能与之分担的巨大痛苦。

刀光，在灰暗的雨幕中，一闪而过。

一个时代的天才，就此陨落。

但蜀汉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却因为这颗人头的润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更为统一、更为高效的姿态，隆隆地，重新运转起来。

08

许多许多年以后，早已告老还乡，远离了所有纷争的陈慎，在自家的院子里，教孙儿读史。

他指着书简上那段“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记载，一笔带过，平淡无奇。

「爷爷，丞相是不是很伤心？」

孙儿仰着稚气的脸问。

陈慎浑浊的老眼，望向了远方，仿佛穿透了数十年的光阴，又看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刑场。

「后生，你记住，」他收回目光，对面前的刘循，也是对他的孙儿，轻声说道，「史书上能记录下来的，永远是天下人都能看到的眼泪。」

「而真正推动历史走向的，往往是藏在那些泪水背后，无人看见的，那个紧紧握住的拳头。」

成都的雨，仿佛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

那场发生在两百多年前，被后世无数文人墨客反复吟咏的著名泪水，其背后所隐藏的政治风雷，所进行的冷酷计算，早已被时光的尘埃彻底掩盖。

只留下一个供后人无限揣测与感叹的，关于忠诚、法规、私情与权力的千古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