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一个结局的边界到底在哪?当所有人都认为古平原大获全胜,成了太后亲封的“徽州商王”时,这究竟是巅峰,还是另一个棋局的开始?
看看同父异母的两兄弟,李钦和古平原,他们就像一个商业案例的一体两面。李钦的崩溃,始于一个身份认同的危机。当他得知古平原是自己兄弟,那个他一直敬仰又疏远的父亲李万堂,原来就是古皖章,他整个世界的支点就塌了。他后续所有疯狂的举动——不惜血本变卖产业,在两淮盐业上和古平原打价格战,甚至最后投奔洋人——都源于一个极度危险的思路:用商业上的“赢”,去填补内心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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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机,已经不是商业回报,而是要向那个从未真正认可自己的父亲,证明点什么。这种把个人情绪和企业命运强行绑定的做法,几乎是所有败局的共同起点。其背后的关键假设是:一次商业胜利可以解决身份焦虑。但这个假设恰恰不成立,因为他的问题是心理层面的,而非资本层面,这导致他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上,最终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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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古平原,他似乎冷静得多。但他的“赢”真的那么纯粹吗?多数人看到的是他沉冤得雪,甚至获封“徽州商王”,圆了仕途梦。但换个角度看,这何尝不是一种更高级的“圈禁”?瑞麟构陷他与“闯王宝藏”有关,看似是卸磨杀驴,实则是将他推向京城,推入太后与六王爷的权力旋涡中。他成了太后用来平衡势力的那枚关键棋子。他的所谓胜利,不过是权力斗争胜利方的附赠品,而非他个人商业能力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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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李钦的失败是主动的、爆裂式的,那么古平原的“成功”则更像一种被动的、被选择的幸存。这场大戏里,没有绝对的赢家。就连选择出家赎罪的李万堂,也给自己留了个注脚,他说从不后悔当年的选择。这本身就是个矛盾体,不是所有亏欠都能用一种姿态来偿还,更无法为后代的悲剧提供任何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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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我们提了两个关键醒:
一,绝对不要用公司的赌桌,去解决你个人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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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你发现自己只是棋盘上的棋子时,最高明的策略,或许不是如何“赢”,而是体面地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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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平原最后带着家人归隐,恰恰印证了这一点。他看透了,所谓的“大生意人”,终究大不过人情与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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