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0日的鲁山,晨雾还没散尽,尧山大道某小区的红气球就刺破了灰白天幕。鲁山一高的学生们刷到朋友圈时,都不敢相信那个总穿着素色衬衫、讲课时眼里有光的李砚老师,今天要结婚了。
作为鲁山县最好的高中,鲁山一高的编制教师是无数人艳羡的身份,28岁的李砚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教历史的她,总能把枯燥的年表变成鲜活的故事,连最调皮的男生都愿意听她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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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记得,李砚的办公桌上永远摆着一块巴掌大的花瓷碎片,釉色黑中带蓝,是鲁山独有的唐钧瓷片。她从不穿名牌,身上总带着淡淡的墨香,批改作业时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错题旁不只会写解析,还会附上一句贴合历史场景的鼓励:“项羽破釜沉舟尚需勇气,你攻克难题更要坚持”。
班里的留守儿童小宇,曾因为家境自卑逃学,李砚骑着电动车翻了两座山找到他,没说一句重话,只是把一本《史记》放在他手里:“司马迁受宫刑仍著书,你这点困境,在历史长河里不过是一粒沙。”后来小宇成了历史课代表,他总说:“李老师不是教我们背知识点,是教我们活成有风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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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在学校里向来温和低调,和同事相处不争不抢,却会在暴雨天把没带伞的学生挨个送回家,会自掏腰包给贫困生买教辅资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心里藏着个“怪癖”——每逢周末就往段店古窑址跑,说是研究鲁山花瓷。
有同事撞见她在文庙的大成殿前驻足,手里捧着古籍抄录,嘴里念念有词,问起时只笑着说:“想从本地历史里给学生找些新鲜素材。”没人知道,她的教案夹里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整窑完整的鲁山花瓷,背后写着“祖传之物,不可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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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学生们发现,李砚最近上课总有些失神,讲“文君夜奔”时会突然停顿,眼神黯淡。婚礼前三天,她在朋友圈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动态:“史书落笔皆是命,我偏不愿为棋子。”这条后来被截图流传的朋友圈,成了她反抗的最后呐喊。据小区住户说,婚礼当天上午九点多,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打破了宁静,李砚从7楼的婚房坠落时,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婚纱,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她常带的花瓷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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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奇的是,殡仪馆工作人员透露,李砚的遗体被送来时,口袋里装着一张揉皱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几句晦涩的古文,像是某种契约。有学生回忆,李砚曾在课上提过,鲁山花瓷在唐代是贡品,部分窑址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她的祖辈就是烧制花瓷的工匠。
后来有人发现,李砚的新郎家是做古董生意的,近年一直在高价收购鲁山花瓷真品。有知情人透露,新郎家以李砚家人的安危相要挟,逼她嫁入家门,只为让她交出祖传的花瓷窑址地图和烧制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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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的书桌被清理时,学生们在她的教案底下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除了教学心得,还记录着她的挣扎:“他们要的不是我,是祖辈留下的手艺和骨气”“鲁山花瓷不能落入奸人之手,那是鲁山的根”。
日记最后一页画着一朵花瓷纹样,旁边写着:“文庙的碑刻记着忠烈,我不能丢了祖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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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鲁山一高的历史课上,再也没有那个会用花瓷故事讲历史的老师了。学生们把那块从现场找到的花瓷碎片,放在了教室的图书角,旁边摆着李砚用过的教案。他们说,李老师就像鲁山花瓷,外表温润,内里却藏着宁折不弯的风骨。这场离奇的悲剧,像一段被尘封的历史,留在了鲁山的晨雾里,提醒着人们:有些坚守,哪怕付出生命,也绝不会妥协。
而那窑藏在时光深处的花瓷秘密,和李砚未说出口的苦衷,或许永远成了无解的谜。
(特此声明:为保护高中历史老师的隐私,故事中的女教师,用的是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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