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3,在一家建材公司跑业务,一年到头有大半时间在外头飘着。老婆晓梅比我小五岁,以前在超市当收银员,有了孩子后就辞了职,在家带娃顺带管着俩老人。人家都说我福气好,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常年不着家的日子,对她有多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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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云南出差,本来说好要待半个月,结果客户那边提前签了合同,我琢磨着给晓梅个惊喜,没提前打招呼,买了张夜里的机票就往回赶。飞机落地时快十一点了,我拖着行李箱往家走,小区里的灯大多灭了,只有咱家阳台还亮着盏暖黄的灯,心里一下子就热乎起来。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咔哒”开了——晓梅睡觉不反锁门,说怕我半夜回来进不去。客厅里黢黑,只有鱼缸里的灯幽幽地亮着,那只叫“豆豆”的鹦鹉蹲在笼子里,脑袋埋在翅膀下,大概睡熟了。
我轻手轻脚地往卧室走,刚推开条缝,就看见晓梅躺在床上,呼吸匀匀的。我放轻脚步走过去,俯下身想抱抱她,半年没见,她好像瘦了点,颧骨都显出来了。
就在我胳膊刚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笼子里的豆豆突然醒了,扑腾着翅膀,扯着嗓子喊:“张哥慢走~下次再来玩呀~”
那声音尖溜溜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伸出去的胳膊僵在半空,浑身的血“唰”地一下就凉透了。
张哥?哪个张哥?
我跟晓梅认识快二十年,她的朋友我大多叫得上名,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张哥”。而且这鹦鹉的语气,熟稔得像是说了千百遍,绝不是随口学来的。
晓梅被豆豆的叫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你咋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鹦鹉叫的张哥,是谁?”我没等她把话说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晓梅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眼神躲闪着,手不自觉地拽紧了被角:“你……你听错了吧?豆豆瞎学的,前阵子楼下老张来借酱油,它听见了就学……”
“楼下老张都七十多了,你让它叫张爷爷试试,看它叫不叫?”我盯着她的眼睛,心脏“咚咚”地撞着胸口,“而且它说‘下次再来玩’,借个酱油用得着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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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梅的脸一点点白下去,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笼子里的豆豆还在不知死活地扑腾,一会儿学汽车喇叭,一会儿喊“喝水”,就是不再提那个“张哥”。
我站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个跟我过了十几年的女人,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这半年我在云南跑工地,晒得脱了三层皮,手里攥着签下来的合同,夜里躺旅馆床上,想的全是回家给她买个金镯子,弥补她这大半年又当爹又当妈的辛苦。可现在……
“你倒是说啊!”我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晓梅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捂着脸哭出声:“是……是隔壁单元的张伟……你出差那阵子,咱家电线烧了,是他来帮忙修的……”
“修电线需要让鹦鹉学会说‘下次再来玩’?”我追问,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往心里扎,“他来过多少次?”
晓梅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就……就三次……第一次修电线,第二次送修好的电风扇,第三次……第三次是我发烧,他给我送了点药……”
“发烧你为啥不给我打电话?”我吼道,眼泪也下来了,“我是你男人!你病了不找我,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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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过你啊!”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你说在跟客户喝酒,没空接电话!你说项目要紧,让我自己扛着!我一个人带孩子,还要照顾你妈,水管爆了我自己淘水,灯泡坏了我踩着凳子换,我发烧到39度,抱着孩子在医院挂号,你知道有多难吗?”
她的话像冰雹一样砸过来,砸得我哑口无言。是啊,她给我打过电话,那次我正陪客户在酒桌上拼酒,嫌她啰嗦,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我总以为赚钱养家是天大的功劳,却忘了她守着这个家,也在熬。
“那张伟呢?他就光帮忙?”我声音软了点,心里却像堵着块石头。
“他就是……就是跟我多说了几句话……”晓梅抹着眼泪,“他说他跟他媳妇也总吵架,说觉得我不容易……我没跟他干啥出格的事,真的,你信我……”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想起刚结婚那阵子,她连跟陌生男人多说句话都会脸红。可现在,她却能让别的男人进家门,还被鹦鹉学去了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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