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岁的年纪,一眨眼就到了,七十年代出生的男人,真的就这么老了吗?最大的已经五十五,最小的也四十六了,这代人就像一头使尽了力气的老黄牛,身后是千斤重担,眼前是呼啸而过的时代列车,怎么追都追不上。走过半生方才明白,大多数男人的日子,其实都活成了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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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的舞台早已不属于他们,除了少数几个春风得意的,多数人渐渐靠边站,收入缩水,成了可有可无的边缘人。头顶的发际线节节败退,鬓角的白发野蛮生长,你若看见哪个同龄人还是一头乌发,那多半是染发剂的功劳。记忆力也大不如前,丢三落四成了家常便饭,出门忘了带钥匙手机,回头找半天。夫妻间也早就没了当年的激情,许多男人从大叔熬成了大爷,所谓的夫妻生活,更像是一周一次的例行公事,兴趣寥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在公司要看老板脸色,回到家还得听老婆数落,这日子过得真是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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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那辆代步车,十来万块钱,开了快十年了,也舍不得换。每天下班,男人总喜欢一个人在车里静静待会儿,点上一支十五块钱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一天的疲惫和委屈才稍稍散去。这片刻的安宁,是进入家庭战场前最后的喘息。到了这个年纪,社交的圈子越来越小,酒局饭局懒得去,终于顿悟,人走茶凉,你若没用了,认识谁都没用。年轻时苦心经营的人脉,大半都是镜花水月,真到了落难的时候,所谓的朋友不过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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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男人也学会了难得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老婆去唱主角。那个唠叨的黄脸婆,虽然嘴上不饶人,可关键时刻,还是她最靠得住。和老婆吵架,男人永远不会赢,因为赢了道理,就输了感情,赢了也是输了。消费早已降级,身上的衣服不过两百块一件,一穿就是两三年。手里用的手机,两千块左右,只要不坏,绝不更换。到了这个岁数,这些东西早已不是身份的象征,能用就行。兜里揣着至少三张信用卡,常常拆东墙补西墙,资产和债务一样多,能清空债务,不留给子女,成了许多人后半生最大的目标。
体检报告上的箭头,像一记记警钟敲在心上。医生一脸严肃地告诫,想多活几年,烟必须戒,酒必须限。保温杯里泡上几颗枸杞,养生这件遥远的事,如今成了头等大事。他们害怕生病,更害怕失业,可是在孩子面前,依然要装成那个无所不能的超人。对新鲜事物失去了好奇心,思想也越来越守旧,总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社会掏空淘汰,再混下去,中产的尽头可能就是去跑滴滴了。年轻时的理想早已戒掉,专心搞钱才是王道。一个年龄有一个年龄的活法,人到中年,再去谈什么不切实际的梦想,本身就是一种幼稚。
人生开始进入守势,守着老窝,守着老伴,守着那点老本。他们是最后一批对老家还有深深眷恋的人,因为小小年纪就离乡背井,在外闯荡半生,故土的情怀早已刻进骨子里。如今年纪大了,叶落归根的念头愈发强烈。挺着,就意味着一切,这就是七十年代男人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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