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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云南老山雷场的一声巨响,永远改变了27岁排雷兵杜富国的命运。
危急时刻,他喊出“你退后,让我来”,用身体护住了战友。爆炸夺去了他的双手和双眼,全身超过90%的皮肤被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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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出入雷场超千次、排出2400多枚爆炸物的“雷神”,醒来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双臂处只剩空荡的袖管。
那么,失去双眼的杜富国,用生命守护了战友与边疆百姓的英雄,如今过着怎样的生活?国家又给予了他怎样的关怀与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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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英雄”
近日,杜富国先是走进陆军工程大学军械士官学校,后又步入空军航空大学,让无数还不认识他的人感到疑惑,这人究竟什么来头?
在那片位于云南边陲的雷区,杜富国曾是某种意义上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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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越边境第三次大规模扫雷行动开始,这支由400多名热血男儿组成的队伍就扎进了麻栗坡县那些被战火遗忘的角落。
杜富国的个头不算大,入伍之初在体能上甚至有点跟不上趟,谁能想到这个在湄潭县普通家庭长大的“老大”,靠着一股子从小照顾弟弟妹妹练出来的韧劲,硬是在武装越野和战术动作上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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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八年,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仪器,在这个有着几十处雷场、地形极为复杂的边境线上,从死神手里抢回了2400多枚地雷和爆炸物。
直到2018年10月,所有的轨迹在坝子雷场戛然而止。
那是一枚67式加重手榴弹,一种设计用来制造绝对杀伤的武器,它的爆炸半径足以覆盖7到9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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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裸露在土层外的弹体,危险气息几乎是扑面而来,作为作业组长的杜富国,下意识的反应是那一以贯之的担当。
“艾岩,你离我远一点,我来检查。”这句话在那个瞬间并没有什么豪言壮语的修饰,仅仅是出于一种本能。
艾岩还没来得及坚持,杜富国已经匍匐上前,就在剥离伪装层的刹那,地底沉睡的死神被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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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爆起,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和泥土,瞬间将杜富国掀翻。
防护服被炸成碎片,正是因为这具肉体在关键时刻稍向一侧的倾挡,身后仅几米远的艾岩仅仅受了皮外伤。
英雄从废墟中活了下来,但他面对的是更加漫长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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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2眼2手
从医院醒来后的康复,是一场甚至比排雷还要枯燥且艰难的战斗。
在那场夺去他双手双眼的爆炸发生后,苏醒过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年轻人并不知道自己真正失去了什么。
躺在西南医院的病床上,意识模糊间,他对身边照顾他的战友说的第一句话,是去确认当时离他几米远的战友艾岩是否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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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早已刻入骨髓的保护欲,并没有因为肉体的破碎而消散。
更让人心碎的是,初期他并不知晓自己已经永久失明,天真地向护士和战友“点菜”,想多吃点肉和蔬菜。
在他那时的认知里,伤只要养一养,肉长好了,就要回雷场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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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父亲在那张写满残酷医疗术语的手术同意书上颤抖着签下名字,又在一个难以启齿的时刻,含着泪告诉儿子:以后,你再也看不见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了。
那一刻的残忍,不亚于爆炸发生的瞬间。要把一个时刻准备冲锋的战士,摁在一个生活完全无法自理的残疾躯壳里,这是一种巨大的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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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双眼球被摘除、双手截肢的一级残疾人来说,哪怕只是在平地上直立行走,最初也是一种奢望。
身体失去了视觉的平衡参照,站起来就是天旋地转。
但他倔得像头牛,在医院的康复中心里,他不用那空荡的断肢去祈求同情,而是去感知墙壁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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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特制的跑步机上重新开始奔跑,一开始跌跌撞撞,到后来竟然能在完全黑暗的世界里,用13分钟跑完3公里。
叠被子、穿衣、洗漱,这些常人甚至不会过脑子的琐事,他用那半截残臂一次次去“磨”,直到把自己从一个被照顾的对象,重新“拼”回一个有着独立生活能力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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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国家并没有让这位英雄在黑暗中独自摸索后路。
享受什么待遇
一等功的勋章不仅仅是一块金属,它的背后是一套严密而温暖的保障体系。
根据国家对于一级因战残疾军人的抚恤优待政策,杜富国并没有因为伤残而退役,他保留了军籍和上士军衔,每个月的工资加上各项津贴依然会准时到账,足以让家庭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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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根据相关条例,残疾抚恤金的标准是参照全国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的,这意味着他的保障水平会随着社会发展动态调整,永远不会“掉队”。
仅护理费一项,就达到了当地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这是国家对他失去自理能力的终身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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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那三天三夜的五次抢救手术,还是后来漫长的康复治疗,包括那些高昂的辅助设备和疤痕修复,全部由国家“买单”。
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承诺,你为国拼命,国养你终老,而在住房上,部队也没有让他操心,优先安置的军人家属房早已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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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王静,那个在他受伤后默默咽下所有泪水、坚强陪在他身边的女人,也被随军安置到了体制内工作,拥有了一份稳定的事业。
2023年1月,杜富国儿子杜恩灿的降生,让这个历经磨难的家庭迎来了最大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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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未来的教育路径就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无论将来是求学还是如果他也想穿上戎装,都会因为父亲的牺牲而得到政策的倾斜与优待。
身体的残缺并没有禁锢杜富国的灵魂。
2022年的金秋,他在伤情稳定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归队,不过他不再是那个在雷场上爬冰卧雪的排雷手,而是成为了一名部队广播节目的播音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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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陆之声》的电波里,他用那并不专业的嗓音,讲述着关于信念的故事。
他甚至还通过成人高考,在黑暗中一点点啃下了行政管理专业的课程,拿到了贵州大学的毕业证。
现在的杜富国,是南部战区陆军的特邀播音员,也是给新兵们传授经验的老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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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有年轻的战士看到这位戴着墨镜、袖管空空的“雷场兵王”时,或许很难想象当年那个只有19岁的毛头小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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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那个在湄潭老家听外公讲战斗故事长大的少年,那个在新兵连里哪怕跑到上气不接下气也要死死咬住终点的青年,最终兑换成了眼前这个依然昂首挺胸的军人。
那些曾经困扰着边疆百姓、让耕牛触雷、让村寨不得安宁的2400枚雷患,如今早已变成了郁郁葱葱的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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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他曾经洒下热血、哪怕失去双手也要护住战友的土地,现在种满了庄稼。
对于杜富国来说,虽然这辈子再也无法亲眼看到这些景色,但他用断臂敬出的那个军礼,早已超越了视觉,深深地烙印在了这片土地的记忆里。
那些他所经历的至暗时刻,最终都被他自己,以及身后那个庞大的国家,一点点揉碎,铺成了通往光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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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我与“排雷英雄战士”杜富国面对面!——央广网
感动!消防英雄见到杜富国哽咽了——人民日报
杜富国,欢迎回家!——光明网
排雷英雄杜富国升级当爸爸啦!——央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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