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秘境:南海潮声里的烟火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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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的晨雾漫过琼州海峡的堤岸,带着椰丝的温润与海盐的清鲜漫过来——混着美味河的涟漪与火山石的苍劲,不是假日海滩的人潮涌动,不是骑楼老街的喧嚣热闹,是蛇桥晨雾中石缝的青苔,是昌学村正午的动漫光影,是北港岛暮色里的赶海欢歌,是荣山寮星夜下的渔火。三日穿行如展开一卷浸过南海晨露的粗麻纸,每一页都藏着海口秘境与人文相守的密码:石桥的灰,刻着守桥人的胶鞋温度;村墙的白,凝着画者的画笔微光;沙滩的黄,载着赶海人的桶铲痕迹;船板的褐,映着渔民的渔网纹路。没有鎏金的指引牌,唯有胶鞋、画笔、桶铲、渔网这些沾着烟火的物件,串起了蛇桥的呼吸、昌学村的脉搏、北港岛的心跳与荣山寮的肌理。
蛇桥:火山石缝里的五百年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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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琼山龙塘镇的田埂走去,美味河的晨雾里便显露出蛇桥的轮廓,火山石垒砌的桥身半浸在水中,青苔从石缝里钻出来,与水面的浮萍相映成趣,远处的水牛在河湾吃草,尾巴甩动的影子落在桥面上。67岁的吴国梁扛着竹耙往河边走,胶鞋踩过沾着露水的田垄,竹耙的木柄磨得发亮——这是他守护蛇桥的第四十年,从跟着父亲在河边放牛时清理桥边淤泥,到如今记录桥身潮汐变化,亲眼见被洪水冲刷的古桥,变成藏在乡野间的“潮汐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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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桥的妙处不在“古桥”的名号,而在潮汐的涨落与火山石的纹路里藏着的水利智慧。阳光穿雾时,河水漫过桥身的低处,石缝里的小鱼游来游去,空气里混着稻田的清香与河水的湿润。吴国梁在桥中段的“蛇头”处停下,用竹耙轻轻拨开附着的水草:“这桥是明朝修的,顺着河势弯成蛇形,既能泄洪又能过人,我爷爷说当年山洪来的时候,就靠它分流才保住了村子。”他指着桥面的凹痕:“这是几百年人走牛踩磨出来的,石头比铁还硬,却被岁月磨得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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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河边的老榕树下,几个学生正跟着他记录潮汐表,小本子上画着不同月份的桥身露出高度,笑声混着水牛的哞叫声传得很远。“这桥每年端午后就会被淹,要等来年一月才慢慢露出来,就像在水里睡了个长觉。”吴国梁蹲下身,捡起一块被水冲圆的火山石,“你看,这石头上的气孔,是火山喷发时留下的,和蛇桥的石头一模一样,都是海口的根。”雾散时,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河水顺着桥身的缝隙缓缓流淌,远处的稻田泛着绿光。蛇桥的美从不是“古迹”的噱头,是火山石的坚硬,是青苔的鲜活,是吴国梁四十年的坚守,让南海的潮汐在石缝间代代起落。
昌学村:火山墙下的动漫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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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塘镇向西,昌学村的火山石墙便在正午的阳光中显露出轮廓,三角梅从石缝里垂下来,映着墙上色彩鲜亮的动漫图案,老母鸡带着小鸡在巷子里踱步,偶尔啄一下墙根的草籽,画师的调色盘放在石阶上,颜料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漫开来。52岁的陈美兰端着凉茶往巷口走,布鞋踩过干净的石板路,瓷碗上印着小小的动漫人物——这是她守着昌学村的第三十二年,从跟着母亲在石屋前绣花,到如今给画师们送水递布,亲眼见冷清的古村,变成藏在乡野间的“光影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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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学村的灵魂在“古村”的厚重里,在火山石与动漫色的碰撞中。阳光洒在石墙上,动漫人物的影子落在地上,与老榕树的树荫交错,空气里混着三角梅的甜香与颜料的松节油味。陈美兰在一面画着海岛少年的墙前停下,用布轻轻擦去墙上的灰尘:“这墙有百年了,以前是我家的牛圈,现在画成这样,比挂年画还好看。”她指着巷尾的老井:“这井是全村人的命根子,画师们都爱围着它画画,说井水泡的茶能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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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村中的小广场,几个孩童正跟着画师学涂色,小手里握着彩笔在石头上画动漫形象,笑声混着画笔的摩擦声传得很远。“这火山石吸颜料,画上去不容易掉,下雨也冲不花。”陈美兰递过一杯凉茶给画师,“你看,这墙上的渔女形象,眼睛画得像南海的水,和我们老辈人讲的故事一样。”正午的阳光透过榕树的枝叶,在画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只蝴蝶停在红色的颜料盘上,翅膀沾着点点色彩。昌学村的美,是火山石的沉稳,是动漫色的鲜活,没有商业的招牌,只有南海的清风在巷子里带着颜料香穿行。
北港岛:退潮滩上的赶海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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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兰机场向东,北港岛的沙滩便在暮色中显露出金黄的轮廓,退潮后的滩涂泛着湿润的光,小螃蟹在沙地上挖洞,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孔,赶海人的水桶里装着半桶蛏子,笑声随着海浪的节奏起伏,65岁的林阿公扛着小锄头往滩涂走,草鞋踩过软绵的沙子,锄头柄上系着的红绳随风飘动——这是他守着北港岛的第五十年,从跟着父亲在滩涂捕鱼,到如今教游客识别贝类,亲眼见偏远的海岛,变成藏在南海边的“赶海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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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港岛的妙处不在“海岛”的头衔,而在滩涂的丰饶与赶海人的欢歌里藏着的海洋馈赠。暮色渐浓,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赶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空气里混着海盐的咸鲜与蛤蜊的清甜。林阿公在一处沙质松软的滩涂停下,用锄头轻轻拨开表层的沙子,露出一个个细小的气孔:“这是蛏子的呼吸孔,撒点盐它就会自己钻出来,比用手挖省力多了。”他指着远处的防波堤:“那是台风后修的,能护住滩涂的贝类,我们才能年年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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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海边的老船旁,几个孩子正跟着他学挖蛤蜊,小手里的小铲子笨拙地刨着沙子,挖到蛤蜊时的欢呼声混着海浪声传得很远。“挖蛤蜊要顺着潮水退的方向走,沙滩上发亮的地方下面肯定有货。”林阿公捡起一只小螃蟹,轻轻放在孩子的手心里,“你看,这螃蟹是青蟹的幼崽,要放回海里,等它长大再来看我们。”夜色降临时,渔灯渐渐亮起,赶海人提着满桶的收获往村里走,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北港岛的美,不是“网红地”的包装,是滩涂的肥沃,是海鲜的鲜美,是林阿公五十年的坚守,让南海的馈赠在沙粒间代代相传。
荣山寮村:渔舟晚唱的南海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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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演丰镇向南,荣山寮村的渔舟便在星夜中显露出轮廓,海浪拍打着码头的礁石,发出沉稳的声响,渔民们正在卸船,渔网里的鱼虾蹦跳着,带着大海的咸湿气息,70岁的王阿婆坐在码头的石凳上,手里织着渔网,煤油灯的光晕映着她的白发——这是她守着荣山寮的第六十年,从跟着婆婆学织渔网,到如今给晚归的渔民热粥,亲眼见简陋的渔村,变成藏在南海边的“渔火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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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山寮的灵魂在“渔舟”的归航里,在星光与渔火的辉映中。星光照在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空气里混着鱼腥的鲜香与米粥的软糯。王阿婆在一艘刚靠岸的渔舟旁停下,递过一碗热粥:“今天风大,肯定累坏了,趁热喝点暖暖身子。”她指着渔网的纹路:“这是‘梅花结’,网眼大小刚好,能留住鱼虾又不伤及幼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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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码头的渔市旁,几个年轻人正跟着她学织渔网,小手里的线团不时打结,笑声混着鱼虾的蹦跳声传得很远。“织渔网要松紧均匀,像南海的潮水一样,有张有弛。”王阿婆手把手教他们打第一个结,“你看,这渔网织好了,要泡在海水里煮一煮,才结实耐用,就像我们渔民,要经得住风浪。”星夜渐深,海风带着凉意,王阿婆的煤油灯放在一旁,灯光洒在她布满老茧的手上,远处的渔舟安静地泊在码头,等待着黎明的归航。荣山寮的美,不是“渔村”的标签,是渔火的温暖,是渔网的坚韧,是王阿婆六十年的坚守,让南海的星光在码头边代代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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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蛇桥的晨雾到荣山寮的星夜,从昌学村的光影到北港岛的滩涂,海口的美,从来不在热门景区的宣传册里,不在人潮涌动的地标处。它是晨雾里火山石的灰、正午村墙的白,是暮色沙滩的黄、星夜渔火的暖;是吴国梁的竹耙、陈美兰的瓷碗,是林阿公的锄头、王阿婆的渔网。在这片南海与乡野相拥的土地上,人与自然、人与海岛从来不是疏离的,守桥人懂“护桥先护水”,村民知“护村先惜石”,渔人明“护海先惜渔”,老人晓“护港先暖人”。他们用最朴素的坚守,触摸着海口的肌理,延续着这座南海古城的脉络,让光阴在守护中沉淀,让美在共生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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