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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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地的牵挂
——致与病魔抗争的母亲
文/李凡
与病魔对峙的日子
每一秒都压着心头的沉
愿寒风卷不走暖意
愿病痛折不断您的坚韧
我敬爱的母亲
病床上，您枯瘦的手还攥着衣角
像攥着田埂上未干的泥痕
轻声说：“收完今年最后一块红薯地
实在是撑不住了……”
霜白爬满您的脸颊
褪去了往日田间劳作的红晕
弟妹们攥紧的拳头
捏出了掌心的汗，也捏碎了侥幸
那抹不祥的苍白
是岁月和病痛刻下的惊心
驱车掠过二十华里的乡路
尘土扬起又落下，像揪紧的神经
小城三人民医院的灯光
在暮色里亮得刺眼又寒心
化验单上“三十几”的血素
像一记重锤砸懵了所有人
（正常的百一，是您早已透支的本真）
“缺血！”医生的声音凝重
目光投向远方——
我们只能把希望
托付给远方的血站，托付给陌生的热忱
您总说红薯地是命根子
春种时刨开冻土，夏夜里浇透星辰
秋霜里弯腰捡拾的
不只是饱满的薯块，是儿女的学费
是一家人的柴米油盐温
如今，您躺在病床上
会不会还惦记着地头那几株晚熟的苗
会不会还想着未晒透的薯干
在屋檐下等着晴日的吻
母亲啊，您把一生的力气
都耗在了田垄和我们身上
如今该换我们为您撑起一片天
血站的电话拨了又拨
亲友的消息问了又问
每一滴期盼的血
都是照亮黑夜的灯
愿暖流早日淌进您的血管
愿您苍白的脸颊重染红晕
愿红薯地的风还能吹到您耳边
说一句：
“娘，我们等您回家收明年的春。”
作者简介
李干凡，笔名李凡，男，大学文化，高级碳排放管理师。曾在当代商报-湘中周刊从事记者，爱好文学写作，最近有论文《在世界建材杂志》发表，有散文、诗词、小说在《大河文学》等刊物发表及入选古韵流芳诗词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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