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史迪威、罗卓英的放弃平满纳会战、执行曼得勒会战计划,还是杜聿明坚持的后撤棠吉、梅苗,都没有执行好,也就是说即便是最坏的计划也没有执行好,接下来的吵吵闹闹才真是“贻误”了军机啊。
4月19日午后,史迪威、罗卓英忽然说,乔克巴当(这地儿原本由英军防守)西南发现日军3000余人,令第200师开乔克巴当向日军攻击。
杜聿明说,我骑兵团有报告,这地儿没有发现日军,且新编第38师尚在仁安羌,乔克巴当并无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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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迪威、罗卓英说,你的情报不准确,英军的情报说有敌人,那就有敌人,第200师非去不可!
杜聿明说,罗司令长官,第200师去并无敌情的乔克巴当,棠吉还要不要,何人来接防?
罗卓英怒形于色,说,你,必须执行命令!
杜聿明也却愤怒地说:如果出此决策的话,我不能负责。
罗卓英见杜聿明如此强硬,遂无语。远征军第一路军司令长官部参谋长杨业孔等人,力劝杜聿明遵令而行。
史迪威则反唇相讥说:中国军队吃饭不打仗吗?
杜聿明回敬说:我吃的是中国饭,而不是吃英国饭!
于是双方大闹,陷入僵局,最终杜聿明再说:即使乔克巴当发现敌人,以新编第38师掩护英军撤退已可安全无虞,我军应顾全大局,不要前门拒狼,后门进虎,致使我军一败涂地。
最终,杜聿明表示遵守命令,但是有条件地遵守命令,声明如再侦察无敌情,仍不能去。同时命令戴安澜:“除先开拔的一个团之外,其余等我从梅苗回来,再决定行动。”
4月12日,第5军骑兵团再次提供情报说,乔克巴当方面无任何敌情,只有大批英军零零散散在我新编第38师掩护之下狼狈溃退。于是杜聿明再赴长官部向罗卓英当面报告。
罗不在,杨业孔说:“司令官命令,乔克巴当之敌不堪一击,必须先击破乔克巴当之敌,再作第二步计划。第200师速向乔克巴当运送,否则以抗命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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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愤然而出,直奔梅苗,要向林蔚陈述意见。当夜凌晨,路遇罗卓英,罗卓英说:“你不必去了,现在照你的意见,第200师不去乔克巴当,改调棠吉。”又说:“我于本日午前,已直接令第200师于黄昏前集结乔克巴当以东,向敌攻击。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杜聿明一听罗卓英隔着自己直接向第200师下达命令,便说:“乔克巴当确无敌情,我只要200师去一个团,如果你有直接命令的话,可能主力已到乔克巴当了。”
罗卓英急拉杜聿明上了自己的车回长官部,不让杜再去见林蔚。在车上,罗说:“东路罗衣考已失守,暂编第55师情况不明,敌人正向棠吉、罗列姆前进中。”
杜聿明一听,果如自己判断,便说:“这是可以预料到的。乔克巴当方面,我们上了英国人的当。依目前之情势,当集中第5军主力第200师和新编第22师,与敌人争夺棠吉;否则棠吉不保,腊戍危急。”
当时,杜聿明向罗卓英力陈自己的建议:棠吉、梅苗是腊戍、畹町的门户,必须以最大决心保全棠吉,如敌已占领,必须以全力攻克;如我先敌占领,则必须顽强狙击北犯之敌,使我军主力集中梅苗、棠吉间,与敌作持久战;第96师掩护主力集中后,也要归还建制。
罗卓英说:“只要你带第200师把棠吉控制,我就有办法准备曼德勒会战。”
4月21日午前,杜聿明重新调整部署,将已运到乔克巴当的第200师主力两个团及骑兵团,改向棠吉运输,并先遣骑兵团向棠吉方面搜索敌情。同时将集中主力于梅苗、棠吉间与敌作持久战的意见,电告蒋介石,蒋不复电。
关于史、罗如此来回调动部队,杜聿明事后听说的情况是:“自4月18日变更决心后(指放弃平满纳会战计划),与史迪威参谋长同亚历山大总司令所商决者。”其理由为“彼时我如不去,则英军要走。”原来是英国佬威胁说,他们不干了。后,史、罗知乔克巴当并无敌情,又调整部署:(1)新编第22师在梅克提拉不开;(2)第200师仍开乔克巴当附近,以一部搜索敌情,以主力控制待机,并支援新编第38师行动。
而4月20日下午,得知罗衣考方面十分紧急,遂又决定:(1)新编第22师附战车及战防炮各一部,由廖耀湘率领,增援第6军方面(这个时候,运兵的汽车在第200师那里,他们需要等汽车)。(2)第200师到达乔克巴当后,如敌情不急,则待第38师集结站稳后,即开回梅克提拉。(3)预定第200师须于21日运完,以便迅速输送新编第22师。
林蔚对于史、罗部署,极为不安,用电话通知侯腾,让他立刻面见罗卓英,建议:(1)可否立即停止第200师之运输,并改运棠吉。(2)可否令新编第28师只留一团守曼德勒,而令刘伯龙率师主力或一团由火车运回细包,并连同第66军将到腊戍之军直属部队归一人指挥;再由汽车向罗列姆方向运送,以期与新编第22师夹攻北进之敌,并掩护极为空虚的腊戍根据地。
根据林蔚的建议,罗卓英又作调整:立令杜聿明率第200师及特种兵半部,由汽车开回;并指挥甘丽初第66军一部准备迎击攘田、罗衣考北进之敌。其他建议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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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在这样的争吵中,在来回的调整部署中,把部队调整得晕头转向,贻误了战机,并导致最终之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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