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医院惨白的灯光下,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一阵阵反胃。我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孕检单,上面的“孕6周”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麻。就在我准备给前夫周浩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意外的消息时,他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照片里,他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紧紧相拥,女孩手上那枚硕大的钻戒闪得我眼睛生疼。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定位在民政局门口。原来,我们离婚才半个月,他就已经找到了新的人生。我攥紧了孕检单,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股混杂着恶心和愤怒的血腥味涌上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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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章)
“林晚,你到底行不行啊?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下不出蛋的鸡吧?”
婆婆张翠兰尖锐刻薄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锉刀,在我耳边来回拉锯。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的中药“咚”地一声砸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褐色的药汁溅出来,弄脏了我刚擦干净的桌面。
我低着头,默默拿起抹布擦拭,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低声说:“妈,我们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我俩身体都没问题,这种事要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我等不及了!”张翠兰一叉腰,音量又拔高了八度,“我们老周家三代单传,到周浩这儿可不能断了根!我告诉你林晚,你要是今年之内再怀不上,就赶紧给我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攥着抹布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从结婚第二年开始,婆婆的催生就从旁敲侧击变成了指着鼻子的辱骂。
周浩,我的丈夫,此刻正陷在沙发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滑动,仿佛那里面有什么国家大事。对于他母亲的咆哮,他充耳不闻,好像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我心头一凉,忍不住看向他:“周浩,你也说句话啊。”
他这才不耐烦地抬起头,眉头紧锁:“说什么?我妈不也是为了我们好吗?你喝了那药不就没事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我妈犟。”
“那药来路不明,我喝了就上吐下泻,医生说不能乱喝!”我试图争辩。
“能有什么事?我妈还能害你?”他把手机一摔,站了起来,“林晚你是不是越来越矫情了?我上班累死累活,回来还得听你们婆媳吵架,烦不烦啊!”
说完,他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也震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希冀。
我和周浩是大学同学,曾经也有过一段人人艳羡的甜蜜时光。他会为了给我买一杯我爱喝的奶茶,在冬天里排半个小时的长队;会记得我所有不经意间说过的喜好;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笨拙地给我煮红糖姜茶。
可这一切,从我们结婚,婆婆张翠兰搬来和我们同住后,就变了。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我父母全款买给我的陪嫁房,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房本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当初我爸妈怕我受委屈,才做了这个决定。可我恋爱脑上头,觉得一家人没必要分那么清,主动提出让公婆搬来一起住,方便照顾。
现在想来,那是我做的最愚蠢的决定。
张翠兰住进来后,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嫌弃我做的菜不合她儿子胃口,嫌弃我买的日用品太贵,嫌弃我早上起得晚,晚上睡得早。在这个家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而周浩,那个曾经把我捧在手心的男人,渐渐变成了他母亲的“传声筒”和“应声虫”。
“我妈说得对,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
“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不就是几句话吗?你至于这么小心眼?”
他的爱,在日复一日的婆媳矛盾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我端起那碗冰冷的中药,走到厨房,毫不犹豫地倒进了水槽。黑褐色的液体顺着管道盘旋而下,像我这三年流逝的青春和爱情。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02章)
摔门而出的周浩,直到深夜才回来,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
他跌跌撞撞地摸进卧室,甚至没看我一眼,就倒在了床上,鼾声如雷。我躺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混杂着酒精和陌生香水的气味,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做早餐,张翠兰已经坐在了餐桌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晚,我昨天让你喝的药呢?”她冷冷地问。
“倒了。”我把煎好的鸡蛋放在她面前,语气平静。
“你敢倒了?”张翠rola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跟我横!我儿子娶你回来是传宗接代的,不是让你当祖宗供着的!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们老周家好过?”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妈,我已经说过了,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还有,我已经预约了下周的全面体检,如果真是我有问题,我无话可说。”
“检查?检查有什么用!我看你就是八字不好,克我们家!”张翠兰越说越离谱,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就在这时,周浩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剑拔弩张的我们,不耐烦地吼道:“一大早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翠兰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跑到儿子身边哭诉:“儿子啊,你可得为妈做主啊!我好心好意给她弄来的求子偏方,她不但不喝,还倒了!她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你放在眼里,不把我们整个周家放在眼里啊!”
周浩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责备和厌恶:“林晚,你闹够了没有?我妈为了你怀孕的事操碎了心,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没有良心?”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拔高了,“周浩,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三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上班挣钱,下班做饭,包揽了所有家务,还要忍受你妈无休止的挑剔和辱骂!我生病的时候,你们谁管过我?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们谁记得?现在你们只盯着我的肚子,我不生孩子,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我的质问像一记记耳光,扇在周浩脸上。他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张翠兰却不依不饶,尖叫道:“你付出什么了?住着我们周家的房子,吃着我们周家的饭,做点家务不是应该的吗?你还委屈上了?我告诉你林晚,这房子是我儿子的,你别以为房本上写着你的名字就是你的了!结婚了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气笑了:“妈,您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们周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你……”张翠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周浩见他妈吃了亏,立刻跳出来维护:“林晚!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她是我妈,是长辈!你就不能尊重她一下吗?不就是一套房子吗?你天天挂在嘴边有意思吗?”
“我不挂在嘴边,你们就能忘了这是我的房子吗?”我冷冷地看着他,心如死灰,“周浩,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自己选。”
我以为,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浩至少会有一丝犹豫。
然而,他只是冷漠地看了我一眼,毫不迟疑地站到了他母亲身边,扶着她的胳膊,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林晚,你真是不可理喻。我选我妈。”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03章)
周浩的选择像一把利刃,彻底斩断了我对他最后的情丝。
那天之后,我们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我在这个我自己的房子里,活得像个外人。张翠兰变本加厉地刁难我,故意把洗脚水泼在我卧室门口,在我晾的白衬衫上抹油,甚至趁我不在家,翻我的衣柜和抽屉。
我跟周浩说,他只会说:“我妈年纪大了,就是好奇,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气得和他大吵一架,他却嫌我小题大做,晚上干脆抱着被子去了书房睡。
我的心,一点点被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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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了大学闺蜜苏晴的电话。
“晚晚,你快看我发给你的照片!这是不是周浩?”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气愤。
我点开微信,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西餐厅,周浩坐在我对面,深情款款地看着一个年轻女孩,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那个女孩我认识,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李梦。长得很漂亮,青春洋溢。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晚晚,我朋友刚才在这家餐厅吃饭,正好拍到的。这个李梦我听说过,公司里都传她俩有一腿,我还以为是谣言……”苏晴后面的话我没听清,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他最近的晚归和冷漠,不是因为工作忙,也不是因为婆媳矛盾,而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脏却疼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他,而是默默保存了照片。
晚上,周浩又是很晚才回来。他哼着小曲,心情似乎很不错。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他很久。
“怎么还没睡?”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是那张他和李梦在西餐厅的照片。
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跟踪我?”他倒打一耙。
“我需要跟踪你吗?周浩,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是,我就是喜欢李梦,怎么了?她比你年轻,比你温柔,比你懂事!她不会像你一样,天天跟我妈吵架,让我夹在中间受气!林晚,跟你在一起,我太累了!”
“累?”我笑了,笑出了眼泪,“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出轨?”
“我们还没到那一步!”他急忙辩解,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我只是跟她吃顿饭而已!你别血口喷人!”
“吃饭?吃饭需要送这么贵的礼物吗?”我指着照片里的礼品盒,那是我前几天刚在商场看到的,一条最新款的项链,要一万多。我当时很喜欢,但他嫌贵,说我乱花钱。
周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林晚,我们离婚吧。”他突然开口,语气决绝,“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的脸庞是那么陌生,那么丑陋。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的干脆利落,显然让他有些意外。他可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不要离开。
但他错了。当一个女人彻底心死的时候,她会比任何人都冷静。
“离婚可以,”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和你妈,明天就从这里搬出去。你的东西,我会打包好寄给你。至于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
我顿了顿,冷笑道:“我们婚后,你的工资卡一直由你妈保管,我们有什么共同财产吗?哦,对了,还有你欠我的五万块钱,记得还我。”
那五万块钱,是他去年炒股亏了,急着用钱,我从我自己的小金库里转给他的。
周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不想搬?不想还钱?”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行,那我们就法庭上见。顺便让法官看看你婚内出轨的证据,看看法院会怎么判。”
“你……你别欺人太甚!”周浩恼羞成怒。
“我欺人太甚?”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浩,到底是谁欺人太甚?你和你妈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现在你出轨了,还要反咬我一口?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周浩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颓然地低下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04章)
第二天,周浩向他母亲摊牌了。
毫无意外,张翠兰当场就炸了。
“离婚?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这个狐狸精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她冲过来就要撕扯我的头发,被我一把推开。
“妈,你别闹了!是我要离的!”周浩烦躁地吼道。
张翠兰愣住了,随即把矛头对准了周浩:“儿子,你是不是昏了头了?跟她离婚,我们住哪儿啊?这房子……”
“妈!这房子本来就是她的!我们没资格住!”周浩打断了她。
“什么叫没资格?你是她男人,你就有资格!她是你老婆,她的东西就是你的!”张翠兰的强盗逻辑再次上线,“我不管,想离婚可以,房子必须分一半!不,这房子得归我们!是她生不出孩子,她有过错在先!”
我冷眼看着这对母子上演的闹剧,只觉得无比恶心。
“张女士,”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对着她,“我再跟您普一次法。第一,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全款房产,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与周浩无关,离婚时不需要分割。第二,婚内出轨是过错方,根据法律,无过错方可以要求损害赔偿。第三,生不出孩子不是法定离婚的过错理由。您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如果您继续胡搅蛮缠,我不介意把这段录音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
张翠兰看着我手机上闪烁的录音界面,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她大概没见过我这么强硬的样子,一时有些发懵。
“你……你吓唬谁呢!”她嘴上还硬撑着,但眼神已经开始闪躲。
我没再理她,直接从卧室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摔在周浩面前。
“签字吧。财产分割我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财产,只有共同债务,就是你欠我的那五万块钱。协议里写明了,你一个月内还清。”
周浩拿起协议,看着上面清晰的条款,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晚,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恳求,“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我打断他,“在你和你妈联合起来欺负我的时候,在你出轨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沉默地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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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周浩签完字,她才反应过来,扑上来就要抢夺协议,嘴里还哭天抢地地喊着:“不能签啊儿子!签了我们就没地方住了啊!这个狠心的女人,要把我们扫地出门啊!”
我早有防备,将协议迅速收好,冷冷地看着她:“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搬走。三天后,如果你们还赖在这里,我就直接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俩,转身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门外,张翠翠兰的哭喊声、咒骂声,周浩的叹气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出无比滑稽的戏剧。
而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心还是会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这三年的婚姻,像一个沉重的枷锁,终于在今天,被我亲手砸碎了。
(05章)
接下来的三天,简直是鸡飞狗跳。
张翠兰为了不搬走,使出了浑身解数。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客厅里寻死觅活,说我这个恶毒的媳妇要把她逼死。见我无动于衷,她又开始装病,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说自己心口疼,起不来。
我直接拨打了120。
当急救医生赶到,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得出结论:“老人家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有点激动。”
张翠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邻居们探究的目光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浩也觉得丢尽了脸,拉着她妈小声说:“妈,你别闹了,赶紧收拾东西吧。”
眼看软的不行,张翠兰开始来硬的。她开始在家里摔东西,把我买的花瓶、装饰画通通砸在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我住不了,你也别想好过!这些都是我儿子花钱买的,我砸我儿子的东西,你管不着!”
我没跟她吵,直接拿出手机,对着满地狼藉拍了视频,然后发给了周浩。
【微信聊天记录】
我:[视频]
我:这些东西,我会找专业机构估价,从你欠我的五万块里扣。如果不够,我会继续追讨。
周浩:林晚!你别太过分!
我:是谁过分?你妈在我家里打砸,再不制止,我现在就报警处理。
周浩那边沉默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周浩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林晚,算我求你了,你别再刺激我妈了。我们明天就搬,明天一定搬。”
最后一天,他们终于开始收拾东西。
张翠兰一边收拾,一边顺手牵羊。我看上的一个限量款包包,她非说是周浩买的;我爸送我的那套紫砂茶具,她也打包进行李箱;甚至连厨房里那台我用积分换的空气炸锅,她都想搬走。
我堵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张女士,拿走你们自己的东西,把不属于你们的,都给我留下。”
“凭什么!这些都是我儿子挣钱买的!”她还想狡辩。
我直接把周浩的银行流水打印件甩在她脸上:“这是周浩这三年的工资流水,总共收入三十五万。其中,每个月给你转账三千,三年十万八千;给他妹妹买手机、交学费,花了三万;他自己抽烟喝酒应酬,花了不下十万。剩下的钱,还了车贷,交了保险,还够买你手上这些东西吗?”
这些流水,是我早就留的心眼,提前去银行打出来的。
张翠兰看着白纸黑字的证据,彻底傻眼了。她没想到,我竟然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周浩在一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愧得无地自容。
最终,在我的监督下,他们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和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他们住了三年的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上,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第二天,我和周浩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正好,我看着手里的离婚证,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周浩看着我,眼神复杂:“林晚,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周浩,从你选择站在你妈那边,选择出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就此重归平静。
我开始重新规划我的人生,把家里重新布置成我喜欢的样子,约上闺蜜逛街、看电影,甚至报名了一个瑜伽班。
然而,就在我拿到离婚证的第十五天,我发现我的例假推迟了很久。抱着一丝不安,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当看到那两条清晰的红杠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为了确认,我又去了医院。当医生把那张写着“孕6周”的B超单递给我时,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我竟然,怀孕了。
就在这个我刚刚摆脱了噩梦婚姻的节骨眼上。
我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单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给周浩打电话。可就在点开他头像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刚刚更新的朋友圈。
他和李梦在民政局门口的合影,以及那句刺眼的“余生,请多指教。”
原来,他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这么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嘴里泛起一阵苦涩的铁锈味,胃里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自己,我突然笑了。
周浩,张翠兰,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现在,孩子来了。
但是,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和你们周家,再无半点关系。
我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我要让他成为我最强大的底牌,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半个月后,周浩西装革履地捧着家里的房本,堵在我家门口,双眼通红地看着我,声音颤抖:“晚晚,求你,我们复婚吧。我妈……我妈她得了尿毒症,急需换肾,医生说……说你的肾源,和她最匹配。”
(06章)
我看着周浩那张写满憔悴和央求的脸,再看看他手里那本鲜红的房产证,只觉得无比讽刺。
那是我们之前住的那套公寓的房本,是周浩父母唯一的房产,一套五十平米的老破小。现在,他竟然拿着这个来求我复婚,求我给他那个刻薄恶毒的母亲捐肾?
“周浩,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我靠在门框上,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这种荒唐的要求?”
“晚晚,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妈不对,我们都对不起你!”周浩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但那是我妈啊!她现在躺在医院里,每天靠透析维持生命,医生说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她就……”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所以呢?”我冷冷地打断他,“她病了,是她的报应。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医生吗?还是我是活菩萨,要普度众生?”
“晚晚,医生说了,我们全家都做了配型,只有你的最合适!成功率最高!”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看着我,“只要你愿意救我妈,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这套房子,我马上过户给你!我们复婚,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妈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复婚?”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浩,你是不是忘了,你半个月前才刚跟你的小情人领了证?怎么,这么快就要重婚了?”
提到李梦,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我和她……”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凌厉:“周浩,你听清楚了。第一,别说我跟你妈的肾源不一定匹配,就算匹配,我也不会捐。我还没那么圣母,要去救一个天天咒我‘不下蛋的鸡’、恨不得把我扫地出门的老虔婆。让她在病床上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造过的口业吧。”
“第二,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房子。你以为我稀罕你那套老破小?我自己的房子比你那大两倍不止。想用这个来收买我,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见你一次,报警一次。”
说完,我不再看他惨白的脸,准备关门。
“林晚!”他突然冲上来,一把抵住门,情绪激动地吼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毕竟是我妈!她以前是过分,但她罪不至死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
“狠心?”我用力推开他,力气大得让他后退了好几步,“我狠心?周浩,当初你妈逼我喝那些来路不明的中药,喝得我上吐下泻差点进了医院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砸我的东西,翻我的房间,诬陷我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和那个李梦在外面花前月下,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的心会不会痛?现在你妈要死了,你跑来跟我谈‘狠心’?你配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他被我骂得狗血淋头,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打开门探头探脑,对着周浩指指点点。
“这不是林晚那个前夫吗?怎么又来了?”
“听说是他妈病了,要林晚捐肾呢?真是搞笑,离婚了还想让人家捐肾?”
“这种凤凰男,当初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遭报应了吧!”
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在周浩的身上。他终于承受不住,抱着头,狼狈地蹲了下去。
我冷漠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闺蜜苏晴打来的。
我当着周浩的面接起电话,故意开了免提。
“晚晚,大新闻!我刚听说,周浩那个新婚老婆李梦,把他给甩了!”苏晴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蹲在地上的周浩,身体猛地一僵。
(07章)
“甩了?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刚领证吗?”我故作惊讶地问,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周浩的反应。
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嗨,别提了!”苏晴的声音充满了鄙夷,“还不是因为他妈生病的事!我听他们公司的人说,李梦本来以为钓了个金龟婿,毕竟周浩住着大房子,开着还不错的车,结果一结婚才知道,房子是你的,车子还有一半贷款没还完。现在他妈又得了尿毒症,那就是个无底洞啊!李梦那个精明鬼,怎么可能往火坑里跳?听说她卷走了周浩卡里最后两万块钱,人就消失了,微信电话全拉黑,人家直接人间蒸发了!”
苏晴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周浩的头上,把他最后一点尊严也砸得粉碎。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周浩,听到了吗?你的真爱,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卷着你的钱跑路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周浩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愤怒、悔恨和绝望的扭曲表情。他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用眼神把我凌迟。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嘶吼,“是你跟李梦说了什么,她才会离开我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恶毒?”我冷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周浩,你搞清楚,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女人。你以为李梦看上的是你这个人吗?她看上的是你营造出来的‘富裕’假象。当这层假象被戳破,她自然跑得比谁都快。这叫什么?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哦不对,你夫人早就被你作没了,现在是‘赔了小三又折金’。”
我的话字字诛心,周浩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朝我打来。
我早有防备,迅速后退一步,同时厉声喝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
我的话音刚落,周浩扬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小腹,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孩子?你怀孕了?”
“是啊,”我抚摸着还很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这笑容却像刀子一样刺痛了他的眼,“在你和李梦领证那天,我拿到了孕检单。周浩,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现在孩子来了,可惜啊,他跟你,跟你妈,跟你们老周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了。他以后会跟我姓林,是我林晚一个人的孩子。”
这个消息,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浩的身体晃了晃,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孩子……我的孩子……我竟然有孩子了……”
悔恨、狂喜、痛苦、绝望……无数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出现,最终都化为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
“晚晚……晚晚……”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向我伸出手,声音嘶哑地哀求着,“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复婚,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机会?”我冷漠地看着他,“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在你妈第一次刁难我,你选择沉默的时候;在你为了维护你妈,对我恶语相向的时候;在你出轨李梦,还理直气壮的时候……每一次,你都亲手把机会推开了。周浩,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苦果也该你自己尝。”
我不再理会他的哭嚎,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
门外,传来周浩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捶门声。
我靠在门后,听着他绝望的哀嚎,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周浩,这只是个开始。你和你妈欠我的,我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08章)
周浩并没有善罢甘休。
从那天起,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我。每天早上在我家门口堵我,晚上在我公司楼下等我,风雨无阻。他不再提捐肾的事,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忏悔,说自己以前是猪油蒙了心,现在幡然醒悟,只想和我跟孩子好好过日子。
他甚至学着大学时的样子,给我送花,送早餐,写肉麻的情书。
但这些,在我看来,只觉得虚伪和可笑。
一个男人的真心,在他选择背叛的那一刻,就已经变得一文不值。
我不堪其扰,申请了人身保护令。当警察拿着法院的裁定书,警告周浩不准再靠近我一百米范围时,他那张颓败的脸,真是让我心情舒畅。
但很快,他又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我的父母。
那天,我爸妈突然来到我家里,脸色凝重。
“晚晚,周浩来找我们了。”我妈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他跪在地上,哭着求我们劝你回心转意。说他妈得了重病,说你……怀孕了?”
我点了点头,把我这几个月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
听完我的叙述,我爸气得一拍桌子:“混账东西!他们周家欺人太甚!晚晚,你做得对!这种男人,这种家庭,咱们绝对不能再回头!”
我妈也红了眼圈,拉着我的手说:“我的傻女儿,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不跟家里说?以后有爸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至于那个老太婆,她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
有了父母的支持,我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
然而,周家的人,显然低估了我的决心,也高估了他们自己的脸皮。
几天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是林晚吗?我是周浩的妹妹,周晴。”
“有事?”我的语气很冷淡。对于这个从小被张翠兰惯坏了的小姑子,我没什么好感。她花着她哥的钱,住着我的房,却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
“我哥说你怀孕了。”周晴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你现在赶紧到医院来,我妈的病不能再拖了。你怀的是我们周家的种,就得为我们周家做贡献。你给我妈捐个肾,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家还能认他。不然,你就等着我哥去法院告你,把孩子的抚养权抢过来!”
我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周晴,你是不是跟你妈一样,脑子也有病?第一,我肚子里的孩子姓林,跟你们周家没有一毛钱关系。第二,捐肾是自愿行为,不是义务,你别在这里跟我扯什么家族贡献。第三,想要抚养权?好啊,你让你哥去告啊。我正好把你们全家是怎么欺负我,周浩是怎么婚内出轨的证据都交给法官,看看法院会把孩子判给谁!我劝你,有时间在这里威胁我,不如多去医院照顾照顾你那个快死的妈!”
“你……你这个贱人!你敢咒我妈!”电话那头的周晴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没想到,他们的无耻,是没有下限的。
第二天,我正在公司上班,突然看到好几个本地的自媒体公众号,都推送了一篇标题耸人听闻的文章。
《心狠前妻见死不救!恶毒女人怀孕后拒捐肾,婆婆生命垂危!》
文章里,我被塑造成了一个嫌贫爱富、忘恩负义、心肠歹毒的蛇蝎女人。说周家含辛茹苦供周浩上了大学,周浩事业有成后娶了我,我却因为婆婆催生而怀恨在心,设计离婚。离婚后发现怀孕,又利用孩子作为筹码,对病危的前婆婆见死不救。
文章写得声情并茂,还配上了张翠兰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的照片,以及周浩憔悴不堪、以泪洗面的“偷拍”照。
一时间,舆论哗然。
文章下面,全是骂我的评论。
“这种女人也太恶毒了吧?连一条人命都见死不救?”
“就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离婚了,也不能这么绝情啊!”
“听说她住的房子还是男方家买的呢,真是个白眼狼!”
“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公司同事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异样。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诅咒,手脚冰凉。
我没想到,周浩一家为了逼我就范,竟然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试图用舆论来压垮我。
好,很好。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苏晴的电话。苏晴是做新媒体的,认识很多人。
“晴晴,帮我个忙。我要让周浩和他全家,身败名裂。”
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09章)
苏晴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篇名为《“恶毒前妻”的真相:我凭什么要为出轨凤凰男和恶婆婆捐肾?》的长文,在各大平台迅速发酵。
这篇文章,以我的第一人称视角,详细叙述了我这三年来在周家所受的种种委屈和非人待遇。
文章里,我附上了:
1. 婆婆张翠兰辱骂我“不下蛋的鸡”的录音。
2. 周浩婚内出轨,和李梦在西餐厅约会的清晰照片。
3. 我们离婚协议的截图,上面清楚地写明了房产归属和周浩欠我五万块钱的事实。
4. 张翠兰在我家里打砸后,满地狼藉的视频。
5. 周浩妹妹周晴打电话威胁我,逼我捐肾的通话录音。
6. 我父母全款购房的合同与发票照片,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7. 最后,我还附上了我的孕检单,和周浩与李梦在民政局门口的官宣朋友圈截图,时间线对比,一目了然。
证据确凿,逻辑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文章的最后,我写道:“我不是圣母,我只是一个被伤害后奋起反抗的普通女人。面对一个出轨的前夫,一个恶毒的前婆婆,一个无耻的前小姑子,我只想问问大家,这个肾,我该捐吗?”
文章一经发出,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网友,此刻都调转枪口,开始疯狂攻击周浩一家。
“我靠!惊天大反转!原来是凤凰男一家子极品!”
“这婆婆简直是恶魔!这小姑子是脑残吧?这男的就是个渣男!绝配!”
“住着人家的陪嫁房,还把人当保姆使唤,现在还想让人家捐肾?脸呢?”
“支持小姐姐!千万别捐!让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烂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这是敲诈勒索!建议小姐姐报警!”
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快,周浩的公司信息、周晴的学校信息都被人肉了出来。
周浩的公司迫于舆论压力,直接将他辞退。周晴在学校也成了过街老鼠,被人指指点点,据说已经申请了休学。
而那几家最先发布抹黑我文章的自媒体,也被我委托律师,以诽谤罪正式提起了诉讼。
周家,彻底身败名裂了。
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周浩的父亲,我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前公公打来的。
电话里,他苍老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哀求。
“林晚,爸求你了……放过我们吧……你婆婆她……她快不行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是翠兰她嘴巴坏,是周浩他混蛋……我们都遭报应了……周浩工作丢了,晴晴学也上不成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人压抑的哭声。
“林晚,我们不求你捐肾了,我们不配……爸就是想,想求你,能不能看在……看在孩子的份上,来医院,见她最后一面?让她……走得安心一点……”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五味杂陈。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我,我不该去。张翠兰不值得我任何的同情。
但肚子里的小生命,仿佛轻轻动了一下。
也许,是为了孩子积德吧。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我过去。”
(10章)
我独自一人来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一股浓重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曾经那个中气十足、撒泼打滚的张翠兰,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面容枯槁,瘦得脱了形。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我几乎以为她已经是个死人。
周浩和他父亲守在床边,两人都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满眼红血丝,胡子拉碴。
看到我进来,周浩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前公公站起身,对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林晚,谢谢你……肯来。”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走到病床前,静静地看着张翠兰。
她似乎有所感应,吃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到我时,突然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个破旧的风箱。
“水……”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周浩立刻端起水杯,用棉签蘸了水,小心翼翼地湿润着她干裂的嘴唇。
张翠兰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或者说,是看着我的肚子。
突然,她伸出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想要抓住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两行泪水。
“对……不……起……”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愣住了。
我设想过无数种我们再见面的场景,或是我对她冷嘲热讽,或是她对我死不悔改。我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跟我道歉。
这一声迟来的“对不起”,并不能抹去她曾经带给我的所有伤害。
但看着她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我心里的恨意,仿佛也消散了许多。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张翠兰的眼神渐渐涣散,抓着我的那只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滴——”的一声长鸣,变成了一条直线。
病房里,响起了周浩父子俩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默默地退出了病房,将身后的绝望与悲恸,关在了门里。
走廊的尽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我抚摸着我的小腹,感受着新生命的力量。
一切,都结束了。
而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情感语录: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及时止损,是对自己最大的慈悲。告别错的人,才能和对的未来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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