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两根金条,是你唯一的本钱。”
1931年的上海,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血腥味,陈云把两条沉甸甸的金子推到了年轻人面前。
这一年,对于地下党来说,简直就是至暗时刻,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叛变,上海滩的地下网络几乎一夜之间面临崩盘。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叫秦邦礼,他没有拿枪,也没有宣誓,只是默默收起了金条,转身走进了上海的夜色里,谁也没想到,这个转身,后来竟然给国家挣回来一个万亿资产的商业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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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时候的上海,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国民党的特务满大街抓人,只要眼神不对,直接就往死里整。陈云当时也是急得没办法,原来的交通线全都废了,急需一个“生面孔”来重新组局。
这时候,博古,也就是秦邦宪,提了个人选。他说他有个弟弟,叫秦邦礼,以前在钱庄当过学徒,是个做生意的料。
陈云一听,眼睛亮了。做地下工作,最怕的就是一身正气,你就得像个俗人,像个满脑子只有钱的小老板,这样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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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邦礼拿着那两根金条,心里也打鼓。这可是组织最后的家底了,要是赔了,那不仅仅是钱的事,那是无数同志的命。
他琢磨了一晚上,决定先从最不起眼的生意做起——卖米。
为什么卖米?因为人得吃饭啊。无锡是大米之乡,他正好是无锡人,把家乡的米运到上海,这一路上船来船往,谁会怀疑几个运米的伙计?
米店很快就在上海滩开了张。秦邦礼这人,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天才。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那帮来收保护费的流氓、巡捕房的黑皮,一个个哄得服服帖帖。
但这米店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又盘下了一个家具店。这家具店里头可有大乾坤。你看那摆在明面上的太师椅、八仙桌,做工那是真讲究。但实际上,这些家具都是“特制”的。
桌子腿是空的,椅子背是夹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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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几个特务突然冲进店里查户口。当时秦邦礼正在二楼跟人“谈生意”,桌子上摆着一堆绝密文件。
听到楼下那帮人咋咋呼呼的声音,秦邦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手一挥,几份文件瞬间就滑进了桌子的暗格里,顺手抄起一副麻将,稀里哗啦就开始搓。
特务冲上来的时候,只看见几个老板模样的在搓麻将,嘴里还骂骂咧咧说手气不好,输了不少钱。
那帮特务翻箱倒柜找半天,甚至把床底下的尿壶都踢翻了,愣是屁也没找到。最后这帮人只能拿了几块大洋的“茶水费”,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一走,那张装着绝密文件的桌子,立马就被当作“瑕疵品”送出城去了,直接送到了苏区。
这秦邦礼,简直就是把特务当猴耍。
靠着这两根金条,秦邦礼不仅把地下交通线重新盘活了,还顺带手给组织赚了不少经费。但这,还只是小试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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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时间到了1938年,抗战全面爆发。
上海那是彻底待不下去了,日本人占了地盘,国民党也撤了。组织上给了秦邦礼一个新任务:去香港。
当时的香港,那是英国人的地盘,也是各方势力角逐的名利场。秦邦礼化名“杨廉安”,只身一人杀到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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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香港中环开了一家叫“联和行”的公司。这名字听着挺普通,跟大街上那些皮包公司没什么两样。但这公司干的事儿,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那时候延安缺什么?缺药,缺无线电,缺汽车轮胎。这些东西,国民党封锁,日本人禁运,根本运不进去。
秦邦礼就在这种夹缝里,硬是把生意做成了。他利用香港自由港的地位,把海外华侨捐赠的物资,什么奎宁、盘尼西林、X光机,统统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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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通过秘密渠道,这一箱箱救命的物资,就源源不断地送到了抗日前线。
这中间有多少凶险,咱们现在是很难想象了。那时候运货,那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有一次,一批急需的西药被英国海关扣了。这要是被查出来是送给八路军的,那是要掉脑袋的。
秦邦礼硬是凭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一副大老板的派头,把那个英国海关官员忽悠得找不到北。他也没硬顶,就是摆事实讲道理,顺便塞了点“好处”。
最后不但货放了行,那英国佬还跟他称兄道弟,说以后有生意尽管找他。
这波操作,简直是神仙打架。秦邦礼在香港那是混得风生水起,但他那个小账本上,每一笔钱,每一批货,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虽然手里流水的银子哗哗的,但他自己日子过得那是真抠门。一件西装穿了好几年,袖口都磨白了也不舍得换。他说,这钱不是我的,是党的,是前线战士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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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到了1948年,这生意是越做越大。
那时候国内解放战争打得正酣,眼看新中国就要成立了。秦邦礼觉得“联和行”这名字不够大气了,得改个名。
叫什么呢?他琢磨了半天。
“华”代表中华,“润”取自毛润之。合起来,就叫“华润”。
这名字一改,格局瞬间就不一样了。这不仅仅是个公司,这是插在资本主义心脏里的一面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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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华润简直忙疯了。除了运物资,还得运人。
那时候好多民主人士在香港,要北上参加第一届政协会议。国民党特务盯得死死的,恨不得把海路都封死,放出话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秦邦礼搞了几艘大货轮,把这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像沈钧儒、郭沫若这些,乔装打扮,混在货物里。
为了安全,有时候还得让他们扮成烧锅炉的、做饭的厨子。你想想,那些平时拿着笔杆子的大文豪,穿着油滋滋的破棉袄,满脸煤灰地蹲在锅炉房里,那画面也是够绝的。
就这样,分了四批,几百号人,硬是在国民党军舰的眼皮子底下,平平安安地送到了解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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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特务只能在岸上干瞪眼,气得直跳脚,但就是抓不着人。
这还没完,1949年解放之后,海南岛那边还没解放,老百姓没饭吃。
秦邦礼二话不说,直接调集资金,买了五万吨大米,突破重重封锁,送到了海南。这五万吨大米,那是救了多少人的命啊。
还有后来抗美援朝,国家急需橡胶做轮胎。西方国家搞禁运,一克橡胶都不卖给中国。
秦邦礼手下的华润员工,那是真拼命。他们在东南亚到处收购橡胶,为了躲避盘查,把橡胶藏在煤炭下面,藏在木材堆里。
英国人在海上拦截,企图威逼利诱,想要知道背后买家到底是谁。华润的员工愣是一个字没吐,硬是把这批战略物资运回了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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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到了1952年,新中国成立都三年了。
这时候的华润,那已经是妥妥的巨无霸。手里的资产,那是天文数字。在香港,那是响当当的头牌。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这时候怎么也得算计算计自己的后路吧?毕竟这公司从头到尾,都是秦邦礼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那就是他的亲儿子。
但秦邦礼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后来改变了整个中国外贸的格局。
他把华润,连同所有的账本、所有的渠道、所有的资产,一股脑儿全交给了国家。
交接那天,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他来说,这本来就是党的财产,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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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金条的本钱,他还回来了一个商业帝国。
后来,秦邦礼回北京当了外贸部的官,但他绝口不提当年的那些惊心动魄。他就像个普通退休老头一样,直到1968年心脏病突发去世。
秦邦礼走的时候,特别安静。他这一辈子,隐姓埋名,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万亿帝国的创始人,竟然是博古的亲弟弟。
他没给子女留下什么万贯家财,就留下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名字。
你看现在的华润,那是世界500强,资产过万亿。你去大街上看看,华润置地、华润万家、华润啤酒…这万亿帝国的基石,就是当年那两根金条垫起来的。
那个年代的人,那股子纯粹的劲儿,真是让人不得不服。他们心里装的不是钱,是那个还未富强的国家。
从两根金条到万亿资产,这笔买卖,秦邦礼做得太值了。他把自己的一生都赔进去了,却给中国赚回了一个未来。
这就是那个时代最牛的投资人,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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