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封建王朝历史长河中,皇权交替经常夹杂着血腥的权力争斗。如唐朝发生过著名的玄武门之变,是李世民为了夺取王位而与哥哥李建成爆发的一场战争,最后导致兄弟二人血流成河。“九子夺嫡”也是清朝时期康熙帝最疼爱的儿子们争相成为继承人的故事,可以说是非常残酷且复杂的事件。当目光转移到宋朝时就看不到这种场景了,在从宋太祖赵匡胤到南宋末代皇帝长达200多年的漫长岁月里,并没有出现由于争夺太子身份从而引发重大政变的情况存在。那么这其中蕴含了什么秘密呢?本文会探寻一下宋朝皇位交替过程中“无太子之争”的原因及其产生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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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权力交接之所以能平稳过渡,第一点便是制度上的安排与实施。绍兴三十一年,宋高宗赵构确定了储君的位置,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将皇位的继承权交给了自己的养子赵昚,并且册封他为太子,这种做法在其他朝代很可能导致权臣争抢甚至引发内乱的事情发生,在这里却异常顺利地完成了交接工作。
这种平顺背后离不开宋代一系列独特的政治设计,宋朝建立了一个“无争”的体系。从大宋的缔造者—宋太祖赵匡胤开始,历代君臣都有一种共识:尽量不要出现皇子争夺储位的情况,否则就可能重蹈唐五代等前朝动荡覆辙。宋朝制度从很多方面限制了皇子争储的可能性,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皇子存活率极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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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朝,皇子夭折比考中状元还要少。比如宋仁宗赵祯就有16个子嗣,但是最后只有4个女儿活下来了,根本没有儿子可以传位,只能把皇位交给养子。而宋徽宗8个儿子全都死于幼年时期,这也使得“储君争位”这种场面,在宋朝几乎看不到。
更重要的是宋朝的政治文化与制度,更是限制了皇子们的行为。宋代的制度规定:禁止皇子同重要大臣结成私人关系、结盟。就连宋太祖最宠爱的大儿子赵元佐,在想要请宰相吕端吃饭时被他训斥过;还有后来继位的宋真宗的儿子赵祯,在私下主动去接近高层枢密使曹利用的时候也受了警告,他们完全被排除在权力运作之外,没有任何机会可以结交盟友或者插手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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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后皇子们即使被派往地方“就藩”,虽有藩地,但实际权力微乎其微,他们既不能干预地方政治事务,甚至外出也要得到中央的批准。这种“束手缚脚”的生活使他们很难获得维持政变或争储的基本资源,在政治上几乎与世隔绝,只能依靠身边宫人和一些低级宦官,这无疑是降低了他们的争储能力。
儒家思想和伦理观念在宋朝的大力推行也影响到了皇室成员的价值观,宋儒特别重视长幼有别、尊卑有序,凡是想争储的人都是“不忠不孝”,这种观念不仅影响着皇帝和太子的选择,还影响到士人阶层甚至整个政治体系。宋英宗赵曙继位后想要追封自己的亲生父亲为皇帝,但因为自己是被宋仁宗过继来的所以遭到了强烈反对,任何支持他这样做的人都会被视为违反了宗法伦理的僭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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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士大夫群体的强势也是“无太子之争”的因素之一,在宋朝权力体系中,宰相和高官们的独立性比较强,他们可以当面对皇帝决定说三道四,甚至能影响到皇储的设立。宋仁宗年老没儿子的时候,朝廷里的大员韩琦就直接面对面逼着仁宗做立储决定,并且还明确表示要从宗室里选继承人,这种情况在其他朝代是很少见的,但在宋朝却成了常态。
值得一提的是,宰辅干预储位问题时往往能不动声色地达到目的。当宋光宗赵惇精神有问题无法履行皇帝的职责的时候,大臣赵汝愚就通过“逼宫”的方式让赵扩顺利登基,这过程是“兵不血刃”,没有斗争、威胁,更像是一种精密的政治操作。

这种“无争”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从长期来看,宋朝这样一种模式实际上是损害了储君本身的本事。因为没有一个争储的过程,在很多情况下,这些储君在登上皇位之前并没有太多的历练治理的机会,所以他们上台之后就暴露出了自己经验不足的问题。比如说宋徽宗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的哥哥本来是有子嗣的,但是哥哥的儿子都死了,他就直接登基成为皇帝,但是他本身缺乏治国理政的经验,于是他带着大宋王朝走向了一个南宋建立的深渊当中去。
相比之下,充满竞争的制度有时反而会造就一个更加强大的统治者,如唐太宗击败兄弟夺取皇位成为一代明主、清朝雍正帝在复杂的“九子夺嫡”中积累大量政治经验,在登上大宝后带领清朝走向繁盛。这种“优胜劣汰”的制度虽有风险但有时候却对国家发展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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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无太子之争”,虽避开了皇权交接时的社会动荡,但也带来储位候选人缺少磨炼、皇帝威信降低、大臣权力提升等诸多后遗症。宋代的“无争”局面更像是伦理观念和制度铁笼中强加的结果,并非一种健康的权力生态。
站在历史上反观,这样的代价,为换取权力更替过程的安稳,压制人性、压制竞争所付出的成本究竟是否值得呢?也许这个问题对现在来说依然有借鉴意义。宋朝的无争现象到底是幸运还是畸形?它到底该不该成为后人的模范?又或者应不应该去质询它的制度缺陷,做出改变?这些问题都是我们需要深思熟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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