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南 河西省(Tỉnh Hà Tây)西芳社(Xã Tây Phương) 的耕 耨 村(làng Canh Nậu),有一种“黑暗料理”却是全村人的骄傲——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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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实验室小白鼠,也不是城市下水道的老鼠,而是稻田里养得油光水滑的田鼠,肉质紧实、脂肪丰润,被当地人称为“田间走地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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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6点,耕 耨二村(thôn Canh Nậu 2)的集市上,一筐筐熏得金黄的鼠肉整齐摆放,标价20万越南盾/公斤(约54元人民币)。这不是猎奇表演,而是一门传承数代的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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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岁的杜有赖(Đỗ Hữu Lại)曾是村里最厉害的捕鼠手。如今他和妻子每天处理十几公斤鼠肉,靠这门手艺养活全家。他的妻子用稻草慢熏,让鼠肉带上淡淡烟火香;再经清蒸、炭烤或香茅爆炒,端上“清花”餐厅(nhà hàng Thanh Hoa)的餐桌,成为酒客们必点的“压轴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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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一听是鼠肉就摇头,但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那股香。”老板阮氏鸾(Nguyễn Thị Loan)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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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撑起这条产业链的,是像德富(Đức Phú)这样的田野猎人。每天下午,他背着24公斤重的200个特制笼子,徒步走向昌山社(xã Chàng Sơn)的稻田。13岁的儿子跟在身后,插红旗标记陷阱位置——这是父子俩独有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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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九月到十二月,稻谷归仓,田鼠最肥。德富说:“我看脚印就知道它刚走过还是三天前,往东还是往西。”凌晨4点收笼,傍晚6点再巡一次,一天能收15公斤鼠肉,月入轻松过万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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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面临困境:村里年轻人不愿干这行,怕脏、怕咬、怕被人笑话。曾经上百人的捕鼠队伍,如今只剩零星几个中年人还在坚持。更糟的是,夜里常有贼偷笼——一晚上损失200个笼子,相当于白干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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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这门“土味生意”竟吸引过外国记者和旅游团。德富曾带欧洲游客夜探稻田,教他们辨鼠洞、设笼、收货。“他们觉得像探险,但我们只是讨生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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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越南政府推动乡村旅游,耕 耨村的鼠肉文化本可成为独特IP。可惜,至今仍停留在“本地人吃,外地人怕”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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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鼠肉在中国南方部分地区也曾是传统食材,如广西、云南的“田鼠煲”。随着食品安全标准提升,这类野味逐渐退出主流。但在越南农村,只要来源可控、处理规范,它仍是合法且受欢迎的高蛋白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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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富从不觉得羞耻。他留最肥的鼠肉给家人,说那是“土地的馈赠”。在他眼中,一只圆滚滚的田鼠躺在笼中,就是一天辛劳最好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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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该放下偏见。不是所有“野味”都等于危险,关键在于是否可持续、可监管、可溯源。
耕 耨村的故事提醒我们:真正的乡土智慧,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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