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蓝狐社
传统逻辑的失效。
去年9月以来,美联储开启了本轮的降息周期,累计下调1.5个百分点。但市场现象反常,美长债收益率不降反升,这和近四十年来美债市场的基本规律不同,不仅让市场重新审视货币传到机制,更折射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核心悖论。
美联储的政策意图与市场定价之间出现bage,市场普遍预期降息将持续,但作为资产锚的长债收益率却持续走高。历史上,1995年与1998年两次非衰退期预防性降息中,长债反应温和,与当前对比鲜明。
乐观派的想法是,认为这种现象反映了市场对美国经济避免衰退的信息增强,美联储的提前降息旨在延长经济扩张周期,削弱了债券的避险吸引力。
但很显然,并非如此。
更可能的是,市场对美国财政可持续和通胀风险的不信任。期限溢价(投资者持有长债所要求的额外风险补偿)近一个百分点的上升,被视为核心预警信号。市场担忧美联储在通胀仍高于目标时过快降息,会引发未来政策反复与金融不稳定。
联储独立性危机
特朗普公开施压美联储。复盘历史,央行独立性与通胀可控性及货币信誉高度正相关。当市场认为美联储决策可能偏离经济基本面而受政治左右时,便会要求更高的“政治风险溢价”,直接推高长期利率。
这动摇了美元体系的一大支柱——美联储独立运作所保障的货币政策可信度。
更深层因素,宏观格局的改变。
与2000年代中期的“格林斯潘之谜”不同。当年,美联储持续加息而长债收益率低迷,伯南克将其归因于“全球储蓄过剩”资金涌入美债。如今,为应对多重危机,全球主要经济体政府债务激增,美国债务占GDP比例已近100%,且赤字前景严峻,“债券供给过剩”取代了“储蓄过剩”。
与此同时,需求端结构也在变化。
美联储的购债侧重于流动性管理而非压制收益率;部分外国央行出于多元化,减缓了对美债的增持。供给持续压力与需求结构性减弱共同作用,使长债收益率更多由市场供需决定,而非美联储的短期政策利率指引。
这意味着,在巨量债务存量时代,市场力量正成为长期利率的主要决定因素。
美公共债务与GDP之比已逼近历史峰值,且偿债成本因利率上升而急剧膨胀,形成“高债务推高利率,高利率加重偿债负担”的恶性循环风险。
理论上,只剩下财政紧缩这一条路可试试。即大幅削减支出或增加税收。但这在政治高度极化的美国近乎无解:两党在支出与税收问题上立场截然对立,任何实质性紧缩方案都难以通过。
美债与美元的危机,对全球货币秩序的影响是深刻的。
美元体系的三大支柱——贸易结算主导、离岸融资硬通货、在岸安全资产——中,第三支柱因美债波动性加剧、安全性受疑而出现裂痕。同时,关键政治事件加速了全球长期资本对美元资产的风险重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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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导致了两个变化
其一,多元化,资金从长期超配的美股美债,向其他市场分散,寻求替代性资产与回报。
其二,碎片化,区域资本加速回流本土或友好区域市场,全球资本流动的“地理政治化”色彩增强。
这增加了资金配置其他地区的强烈需求,比如中国。
回望历史,国际货币秩序的重大重构百年罕遇。我们可能正站在从“美元单极”向“多元并存”体系过渡的漫长起点。这一过程必将伴随波动、试探与反复,但其方向已由债务的数学现实、地缘政治的演进与市场信任的重构共同奠定。
所以,做好准备吧!
责任编辑丨汪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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