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经常欣赏古画,就会发传统的“水陆画”里(宗教题材),常出现一位手持宝剑提着头颅的女子。
和其他神仙、忠烈、将士慈眉善目的样子,显得格格不入。
她是谁?古人为何总是将其画进如此严肃的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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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幅明代的《王子王孙往古嫔妃烈女》,现藏于甘肃山丹县博物馆。
右下角的女子,一身劲装,头缠首帕,一手紧握寒光闪闪的宝剑,眼神却很平静。
仿佛刚刚完成一场宿命的对决,最明显的是左手上,提着一个非常明显的头炉!
这类题材的画,常被悬挂在寺庙或宅邸的墙上,一般都是在举行“水陆法会”时才用得上。所以这肯定不是什么恐怖传说,其实画中女子,是名传千古的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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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起源,是近两千年前的东汉时期,当时在凉州的酒泉郡,有个普通人家姓赵。
赵娥是这家的大女儿,父亲则是个老实巴交的百姓。本来日子过得平淡,偏偏当地有个叫李寿的恶霸,横行乡里,无法无天。
有一天,李寿和赵娥的父亲起了冲突,竟痛下杀手,夺走了老人的性命。
消息传来赵家的天都塌了,按照当时的观念,父仇不共戴天,儿子们理应站出来报仇雪恨。可故事在这里分成了好几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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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说法来自魏晋时期傅玄的《秦女休行》,诗里写道:“父母家有重怨,仇人暴且强。虽有男兄弟,志弱不能当。”
意思是赵娥有兄弟,但他们胆小怕事,看到李寿非常残暴就怂了,不敢去报仇,那只能自己上。
但另一个版本传唱更广,在《三国志》的列女传里这样记载:赵娥有三个弟弟,个个热血沸腾,摩拳擦掌要替父报仇。
李寿也不傻,知道自己结了死仇,于是出门都带着护卫,让赵家兄弟无从下手。
可命运开了个残酷的玩笑,一场瘟疫袭来,三个弟弟先后病逝。这下赵家只剩赵娥一个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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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寿听说后,大概松了一口气,心想:“几个小子都死了,一个女流之辈能成什么气候?”
他放松了警惕,又开始大摇大摆地过日子,继续欺凌弱小。
可李寿错了,赵娥并没有因为弟弟们的死而放弃,反而把仇恨深埋心底。她对自己说:“父亲的血不能白流,李寿必须付出代价。”于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潜伏。
这十年里赵娥过着双重生活。表面上她是个普通的寡妇,是酒泉庞子夏之妻,所以又叫“庞娥亲”,但丈夫早逝她独自操持家务。
可暗地里她时刻关注李寿的动向,打听他的行踪寻找机会。她常常在夜里磨砺一把短剑,寒光映着她坚定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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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只觉得她沉默寡言,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却不知她心里燃烧着一团火。
直到汉灵帝光和二年(公元179年),距离父亲被害已过去十多年。李寿早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天,李寿骑马经过都亭(类似乡间的驿亭),心情不错,或许还哼着小曲。可他没想到赵娥就在附近。
她就像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终于等到了猎杀时刻!
赵娥从暗处走出手持利剑,拦在李寿马前。李寿先是一愣,甚至可能发出不屑的笑声!
但没想到赵娥出手如电,趁李寿还没反应过来,一剑刺去,李寿慌忙抵挡,几番缠斗终于将李寿斩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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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倒地赵娥没有停手,她俯身割下李寿的头颅提在手中,然后径直走向当地的官府自首。
按照汉律杀人者死,但赵娥的情况特殊:她为父报仇,符合当时的道德观念。
凉州刺史周洪、酒泉太守刘班等官员,都很为难不忍心重判,直接上报朝廷!
当时的地方长官尹嘉,敬佩赵娥的孝烈,甚至想弃官和她一起逃亡。
但赵娥拒绝了,她一人做事一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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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汉灵帝听说后,被赵娥的义举感动,下诏特赦了她。不仅如此,还为她立碑表彰,颂扬她的孝行。
赵娥的故事就这样传遍天下,成为后世传颂的传奇!她以柔弱之躯,行壮士之事,那种反差感实在令人倾佩。
所以下次在古画里发现她的身影,不用害怕,这是千古烈女,比很多男子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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