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闺蜜坐牢五年,出狱那天,她挽着我老公接我！

监狱的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抬手挡了挡，五年没见这么亮的光了。然后我就看见了他们。林薇挽着周浩的胳膊，就站在监狱大门外那棵老槐树下，笑盈盈地看着我。周浩穿着我记忆里那件灰色西装，林薇一身米白色连衣裙，风吹起她的裙摆，他们站在一起，像幅画。我的脚像钉在了地上，挪不动步。

“苏晴！”林薇松开周浩，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那个牌子。她抱得很紧，声音带着哽咽：“你终于出来了，受苦了，我的好姐妹。”周浩也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回来了。”我看着他，又看看林薇挽回他胳膊的手，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场车祸，醉酒驾驶撞了人，肇事的是林薇。她哭着求我，说她妈妈病重，不能受刺激，她不能坐牢。周浩当时也在，握着我的手说：“晴晴，帮帮她，就几年，我们等你。”现在，我出来了。

“车在那边，”林薇热情地拉着我的胳膊，“我们先回家，给你好好接风洗尘。阿姨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她说的阿姨，是周浩的妈妈。我被她拉着走，周浩默默跟在后面。上了车，林薇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我坐在后座。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是我以前常听的曲子。林薇回过头，笑着说：“晴晴，这五年，我和周浩一直惦记着你。每周都去看阿姨，哦，就是周浩妈妈，她现在身体可好了，天天念叨你。”周浩专注地开着车，没接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城市变了太多，陌生得让我心慌。

“到了。”周浩把车停进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这不是我们原来的家。林薇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之前那房子离周浩公司太远了，去年我们就换了这里，环境好，也宽敞。你的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呢。”电梯上行，镜面门映出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林薇亲昵地靠着周浩，我站在他们后面，像个局外人。进门，宽敞明亮的客厅，装修精致。周浩妈妈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晴晴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的手有些抖，眼睛没怎么看我的眼睛。

饭桌上摆满了菜，确实都是我以前爱吃的。周浩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多吃点，在里面肯定吃不好。”林薇忙着盛汤，递给周浩一碗，又递给我一碗：“尝尝这汤，我煲了一下午。”周浩低头吃饭，话很少。我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什么味道。“周浩，”我放下筷子，声音有点哑，“我的东西……还在吗？”周浩抬起头，还没说话，林薇就接了过去：“在的在的，都给你收在房间里呢。一些旧衣服我看款式过时了，就帮你处理了，你不会怪我吧？”她笑着，眼睛弯弯的。周浩妈妈叹了口气：“晴晴，先吃饭，那些慢慢说。”

吃完饭，林薇抢着洗碗，周浩妈妈去切水果。周浩对我说：“我带你去看看房间。”房间朝北，不大，但干净整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空空荡荡。周浩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你的东西……在床底下的箱子里。”他顿了顿，“晴晴，这五年……谢谢你。”我转过身看着他：“谢我什么？替林薇坐牢，还是成全了你们？”周浩脸色一变，压低声音：“你别这么说，我和林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需要互相照顾。”我笑了：“互相照顾到住到一起，挽着手来接我出狱？”周浩沉默了很久，才说：“你需要时间适应。先休息吧。”他带上了门。

我坐在床上，打开床底下的箱子。里面有些旧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小铁盒。打开铁盒，是我和周浩的结婚证，一些合影，还有他当年送我的廉价银戒指。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林薇和周浩妈妈在客厅。“妈，您别担心，晴晴刚回来，有点情绪是正常的。”“小薇啊，这几年多亏有你……周浩那孩子，心里也苦。”“我知道，妈，我会好好对晴晴的，毕竟她替我……受了那么多罪。”声音渐渐低下去。我把戒指攥在手心，冰凉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厨房里，周浩妈妈在准备早餐，林薇也在帮忙，系着围裙，熟练地煎着鸡蛋。看到我，林薇笑容灿烂：“晴晴醒啦？早餐马上好，周浩在洗漱，你先坐。”餐桌上，气氛依旧微妙。周浩妈妈试探着问我：“晴晴，以后有什么打算？”我喝了口粥：“先找份工作吧。”林薇立刻说：“工作不急，你先好好调养身体。要不……来周浩公司帮忙？现在公司业务扩展了，正缺信得过的人手。”周浩皱了皱眉：“公司的事，再说吧。”林薇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我想出去走走。换了身旧衣服，走出小区。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以前常去的街心公园。长椅还在，我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旁边坐下，是周浩。“你怎么来了？”我问。他没看我，看着前面玩耍的孩子：“不放心你。”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那笔赔偿金……林薇家里当时拿不出，我……我把我们攒的买房首付垫上了。后来，林薇她妈妈还是没救过来。她受了很大打击，经常做噩梦，我就……多照顾她一些。”他语速很慢，像在斟酌字句。“所以，照顾到家里来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周浩双手交握，指节发白：“房子……后来涨价太厉害，首付钱一直没攒够。林薇她爸去年去世，留了笔钱给她，她坚持要买这个房子，写了我俩的名字，说……说是补偿，也是投资。”我听着，心里那片荒凉的地方，慢慢结成了冰。“我的那份呢？”我问，“我替她坐了五年牢，我的补偿呢？”周浩猛地转头看我，眼睛里有红血丝：“晴晴，你别这样……我知道对不起你，你要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你。”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倦：“周浩，我要我原来的丈夫，要我没坐牢的五年，要一个清白的过去。你能给吗？”

他给不了。我们都清楚。回到家，林薇正在客厅插花，哼着歌。看到我们一前一后进来，她笑着迎上：“回来啦？我买了新鲜百合，你以前最喜欢了。”她递给我一支。我没接。我看着她的眼睛：“林薇，我们谈谈。”周浩想说什么，林薇拉了他一下，依然笑着：“好啊，去你房间？”进了房间，关上门。林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柔和：“晴晴，你想谈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什么话，跟我说。”我直接问：“你和周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林薇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晴晴，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没有在你进去之前就在一起。是后来……事情太多了，互相依靠，慢慢才……但我发誓，我们一直觉得对你很愧疚，也商量好了，你出来以后，我们好好补偿你。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她说得诚恳，眼圈甚至有点红。“我的位置？”我重复了一遍，“是客人，还是多余的旁观者？”林薇拉住我的手：“是家人！晴晴，我们三个，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周浩……他也关心你。我们可以一起生活，慢慢找回以前的感觉。”我抽回手：“回不去了。林薇，那是一条人命，我顶了你的罪，坐了五年牢。这五年，你在外面，住着我的家，挽着我的丈夫，现在告诉我，我们三个一起生活？”林薇的脸色白了白，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知道……是我欠你的。晴晴，你要我怎么做？把周浩还给你？可……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周浩他现在对我……”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经愿意为她顶罪的最好的朋友，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周浩妈妈敲门叫我们吃水果。谈话中断。接下来几天，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着这个“家”。林薇对我愈发小心翼翼，体贴入微。周浩则更加沉默，早出晚归。我白天出去找工作，但五年空白期和案底让我四处碰壁。晚上回到那个不属于我的房间，听着外面他们低声说话、偶尔的笑声，感觉像住在别人的故事里。一天晚上，我口渴起来倒水，经过主卧门口，听到里面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她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尽力在弥补了。浩，我害怕，我怕她恨我们，我怕这个家散了。”周浩低声安慰着什么，听不真切。我默默走回房间。

又过了几天，我在一家小超市找到了理货员的工作，工资很低，但管吃。我没告诉家里。下班回来，周浩妈妈在等我，脸色不太好看。“晴晴，林薇今天去给你送汤，看到你在超市里搬东西。”她拉着我坐下，“那种工作太辛苦了，咱们不去。家里不缺你一口吃的。”林薇从厨房出来，端着汤：“是啊晴晴，你别逞强。是不是钱不够用？我给你。”她拿出钱包。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累很累。“我需要工作，”我说，“我需要自己能站着活。”周浩这时开门进来，听到我的话，站在玄关没动。

晚饭后，周浩妈妈把周浩叫进了书房。我回房间收拾我那点简单的行李。林薇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晴晴，你别走。”她把信封放在桌上，“这里有些钱，你先用着。工作慢慢找，不急。你走了，我和周浩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我没看信封：“林薇，我坐牢，是因为当时我相信你，也相信周浩。现在，我只想离开，重新开始。这对我们都好。”林薇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晴晴，这五年，我也很难熬。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车祸，梦见警察抓我……我只有靠着周浩，才能稍微好过一点。我不是要抢走他，我只是……没办法。”她哭得伤心欲绝。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抱住她安慰她。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周浩推门进来，看到哭泣的林薇和收拾行李的我，脸色沉了下来。“你一定要这样吗？”他问我，“让大家都不好过？”我拉上行李拉链：“周浩，谁让谁不好过？是我吗？”他堵在门口：“我们可以好好解决！你可以住下来，工作我帮你安排，以后……”“以后怎么样？”我打断他，“看着你们恩爱？等着你们施舍？周浩，那五年牢，是我自愿替你心上人坐的，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但我后悔，没看清你们。”周浩的眼睛红了，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好，你走。钱你拿着。”他指的是桌上那个信封。“不用。”我拎起行李，“欠我的，你们永远还不起。不欠了，两清吧。”

我拉着箱子走出房间，经过客厅，周浩妈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我没停留，走向大门。手握住门把的时候，林薇冲了过来，拉住我的箱子：“苏晴！你别走！我求你了！你走了，我和周浩怎么办？我们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那是你们的事。”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电梯下行，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苍白的脸。走出小区，夜色已深。我站在路边，不知道去哪。一辆车缓缓停在我旁边，车窗摇下，是周浩。他眼睛很红，递过来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找个地方先住下，别委屈自己。”我没接。他下车，把卡塞进我外套口袋，低声说：“对不起，晴晴。真的对不起。”然后他转身上车，开走了。我站在夜风里，很久，把那张卡拿出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租了一个小小的地下室房间，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新生活。超市的工作很累，但我干得很踏实。空闲时间，我去图书馆，看些杂书，也试着学点新东西。日子清苦，但心里那片荒芜之地，慢慢好像透进了一点光。大约半年后，一天下班，我在超市门口看到了周浩妈妈。她瘦了很多，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晴晴，”她叫住我，有些局促，“我……我来看看你。”她把我拉到一边，把保温桶递给我：“炖了点汤，你趁热喝。”我没接。她叹了口气，眼圈红了：“孩子，我知道你恨我们。周浩他……他和林薇，上个月分手了。”我愣了一下。周浩妈妈抹了抹眼睛：“林薇走了，把房子留给了周浩。她说她受不了了，每天看着你的房间，看着周浩闷闷不乐，她也要疯了。周浩现在整天喝酒，公司也不怎么管……造孽啊。”她把保温桶硬塞到我手里：“这汤，你喝不喝都行。我就是想告诉你，周浩他知道错了，他也得到教训了。你……你好好的。”她说完，转身匆匆走了，背影有些佝偻。我看着手里的保温桶，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地下室。汤，我一口没喝。

又过了几个月，我换了一份办公室文员的工作，环境好了些。生活似乎走上了正轨。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在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看到了周浩。他胡子拉碴，靠在墙边抽烟，脚边好几个烟头。看到我，他站直了身体，掐灭了烟。“路过，”他说，声音沙哑，“顺便……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我点点头：“还行。你呢？”他苦笑了一下：“老样子。”我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他说：“林薇出国了，可能不回来了。她留了封信给我，说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她说她当初是太害怕了，后来是太依赖了，弄丢了自己，也弄丢了我们。”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都过去了。”我说。周浩看着我，眼神里有很深的东西：“晴晴，如果……如果我当初坚持不让你替她顶罪，或者，在你进去后，我能守住……我们会不会不一样？”我摇摇头：“没有如果。周浩，我们都做了选择，就得承担后果。”他低下头，良久，才说：“我明白了。你……保重。”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背对着我说：“那张卡……我后来去垃圾桶找，没找到。我又存了一笔钱进去，放在我妈那儿，她知道的。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去拿。不是补偿，是……我的一点心意。”这次，我没说不要。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发现，我心里已经不再恨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唏嘘。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我那个小小的，但完全属于我的家。路还长，我得一步一步，自己走下去。

声明：虚构演绎，故事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