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天启年间,杭州府钱塘县有一书生名叫段子霖,段子霖自幼饱读诗书,年纪轻轻便中了举人。恰逢当时县衙缺个师爷,遂聘用他。
段子霖不仅学识出众且机敏过人,一上任就破了几桩大案子,深受县令吴魏江赏识。奈何段子霖恃宠而骄,仗着吴县令撑腰,净干些缺德勾当。
一日,段子霖到醉仙楼与朋友喝酒,从天明喝到深夜,掌柜实在熬不住,便劝几人明日继续。段子霖一听这话觉得脸上无光,当即怒骂掌柜,并伙同朋友砸了醉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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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也非好惹之人,连夜将段子霖告上衙门,求吴县令重罚,否则要找有权势亲戚往上告。吴县令无奈,只得狠狠打了段子霖一顿板子,收押牢狱听候发落。
段子霖蹲几日大牢,身体有些吃不消,遂哭求吴县令救命。吴县令惜才不假,又不想惹众怒,故此出了个难题,希望他戴罪立功。
吴县令道:“此次你犯的错实在太大,若想出去,还得靠你自救。”段子霖道:“怎么个自救法?”吴县令道:“眼下有一案子使我头痛不已,你若破了算你头功,放你自然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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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前些日,刘木匠妻子陈氏回娘家探亲,一直未归。刘木匠到娘家寻人,娘家说人早在几天前就走了。眼下,那陈氏现已失踪七日有余,两家人为此闹上衙门。
听完此案,段子霖略微沉吟道:“大人要小的几日破案?”吴县令笑道:“给你五天,若办不成只好将你再收押。”段子霖忙点头答应。
经乔装打扮一番,段子霖偷溜出大牢,来到刘木匠与陈氏娘家这条路,反反复复查了个遍,包括酒肆、客栈、以及各种铺子,连道边的茅房都没放过,可惜一无收获。算算离破案之日只剩下两天,段子霖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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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段子霖继续查案,他漫无目的走着,暗想:“一个妇道人家,能去哪呢?”一路边走边想,不觉间来到万安寺。
说起万安寺,段子霖与那老住持交情颇深,他一家信佛,儿时没少来此处焚香参拜,眼下既然来了,自然要打个招呼。段子霖悄悄走进寺庙,与一众僧侣打了招呼,便径直来找住持。
住持一见是故人来了,笑道:“施主光临本寺,老衲不胜欢迎,不知此次前来有何目的?”段子霖心想此案关系重大,自然不能说,遂胡编个理由特来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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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道:“难得施主记挂本寺,仔细想想你也有几年没来了,不如让老衲带你参观一下。”段子霖连连致谢,随他出门。
万安寺不大,二人全部走遍仅花一刻钟。段子霖发现,其中有处厢房门被紧紧锁住,剩下的房间皆是大敞。不仅如此,当二人走到那儿时,住持有意避开那儿。段子霖心想莫非这儿有什么秘密?
眼看日落西山,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段子霖暂时没法离开,于是求道:“大师,可否容我住一宿明日再走?”住持点点头,遂叫来个小沙弥领他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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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霖的住处斜对着上锁那间房,他洗漱一番早早睡下。临近半夜,寺里传来“咚咚”撞钟声,段子霖起身向外瞧,发现住持从上锁房间走出,因太匆忙竟忘了锁门。好奇心驱使下,他偷溜进房内。
这间房与其他房并无差别,只是床上拴条细绳,绳中央挂着一小木鱼,段子霖轻轻敲响木鱼,突然“哗啦”一声,床竟陷下去,一蓬头垢面的妇人慢慢钻出来。
段子霖面露惊讶,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那妇人并不答话,转身跳入床内,紧接着床渐渐恢复原状。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段子霖暗叫糟糕忙闪身出去,哪知与住持刚好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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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抬眼朝屋看去,绳上的木鱼正摇摆不定,显然事情已经败露,他面色阴沉道:“施主可曾看见什么?”段子霖当即道:“并未,方才尿急我以为此处是茅房,哪知找错了,眼下天色不早,我该回去睡觉了。”
住持轻拍几下,十几个小沙弥面无表情地拿武棍过来,看样子来者不善。住持冷冷道:“别怕,他们皆是我亲传弟子,只要施主随我进屋,一切好说。”段子霖咽了口唾沫,只得被迫进屋。
关好房门,住持找把刀递给段子霖道:“施主,烦请自行了断吧。”段子霖吓得面如土色,心想眼下是活不成了,不如想办法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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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珠一转,说道:“大师,我自知活不成,可我自幼怕疼,恐怕自行解决不了,不如您赏赐我顿饭菜,最好来一壶好酒,让我吃饱喝足,您再一刀砍下我脑袋。”住持想想道:“也好,出家人慈悲为怀,我答应你。”
说罢,他离开屋子,临走不忘锁门。段子霖四下寻找可防身物品,忽然看见供台摆着一香炉,顿时有了主意。只见他左手提香炉,右手握着把香灰,静静等待住持回屋。
不一会住持进屋,刚一开门段子霖便将香灰吹出,瞬间迷了他的眼睛。与此同时,段子霖高举香炉狠狠砸在其脑袋上。没等人叫出声,就呜呼哀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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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段子霖迅速换上住持衣服,不紧不慢出屋。一路上,不少和尚以为他是住持,纷纷点头施礼,故趁此机会,从后门一溜烟儿逃回城中。
回去后,段子霖立即赶奔衙门禀告,吴县令二话不说,连夜带官差直奔寺庙,果然如他所说,从那间房找到秘密通道,下去寻找发现,竟有五个女子被囚禁,其中一个便是刘氏。
眼看证据确凿,吴县令将一众和尚带回衙门。经审讯得知,住持本是好色之辈,经常打前来进香女子的主意,那些弟子被他长期蛊惑成了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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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刘氏回家途中,途径万安死寺遂来烧香求子。哪知住持禽兽不如,将她撸到屋内欲行不轨不说,还把人关起来。好在段子霖无意到寺庙烧香,发现端倪。
后来,万安寺被彻底查封,一众和尚受到应有惩罚。段子霖也被顺利赦免,经过此事,他一心为民请命,再未做过不法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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