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一个满脸泪痕的小皇帝,被抱着送进紫禁城。
他不认朝臣,也不认父亲,只是死死抱着乳母王焦氏。
谁也不知道,那位抱着他的女人,每一口奶都是拿自己亲生女儿换来的。
因为在招乳母的那年,醇王府里的规矩写得清清楚楚:不许回家,不许探子,不许探望自己的孩子。
三年后,也就是溥仪被立为嗣皇帝的那一年,乳母的亲女因营养不良死去,她却多年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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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那一刻,她的人生就不再属于自己
1906年正月,醇王府里上下忙个不停。
因为载沣之子溥仪降生了。
而与此同时,一个普通妇人的命运被悄然改变。
这一年,王焦氏被正式带入府中成为溥仪的乳母。
醇王府对乳母的挑选从来不是随意的,而是全部参照宫里的程序严苛——衣物脱下检查皮肤、挤乳样晒干观凝度、身口无异味、身体不能有疤痕、手脚要干净利落。
所有的检查都冷冰冰,没有一句安慰。她站着,别人评判她身体;她沉默,别人决定她命运。
最终,因奶汁浓厚,她被选为溥仪的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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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不是选择,是命运逼迫。
王焦氏进入醇王府,看似迈进荣华所在,却恰恰是被时代推入的一条单行路。她进宫时,清政府已无力维持国家的基本秩序。
北方连续灾荒,地方救济断裂,百姓朝不保夕。人们携家带口逃往京城,希望靠粥棚续命,而她,就是其中的一员。
她三岁那年随家人逃荒来到北京。
街头难民扎堆,谁也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
慈禧害怕灾民因为饥饿而造反,下令顺天府办了一个粥厂,多数百姓靠赐熬过冬天。
但到春天后,朝廷却下令驱赶流民,王焦氏跟着父母回到乡村继续贫困生活。
13年那年,因八国联军侵华导致灾难重重,她又来到北京,在族兄的安排下嫁给了一个姓王的人。
尽管丈夫生病,生活荒唐,但她也算是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可丈夫去世后,生活立刻跌回深渊。
她要养孩子,还要赡养老人,家里没有壮劳力,没有稳定收入,能换钱的只有她的奶水。
在那个年代,乳不是母亲的馈赠,而是商品,是生存筹码。越贫困的人,越可能愿意用身体换口粮。
当时醇王府正在给新出生的溥仪寻找乳母,要求“体貌端正、奶汁丰厚”,工资每月二两银子,这是底层妇女几乎唯一能从贫困生活突围的机会。
于是生活贫困的王焦氏,带着体面与屈辱,带着母性与沉默,进入府中。
她成功找到了一份养家的工作,却代价惨痛:
按照规矩——不得回家,不得探望亲生女儿,不得过问自己的家庭生活。
她的女儿在她入府三年后营养不足,很快夭折。她是在多年后才知道,而那时,醇王府已经把她与亲情隔绝。
1908年11年,慈禧自觉自己危在旦夕,决定立载沣之子溥仪为嗣皇帝。
溥仪将被接入紫禁城,成为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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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慈禧派人来醇王府接溥仪时,溥仪因见到生人哭闹不止,当王焦氏出现时他才停止哭闹,并久久抱住其不放手。
就这样,王焦氏跟着溥仪一同进了宫。
可以说她不是选择进宫,而是已经没有了不进宫的选择。
她入宫后,溥仪几乎把全部安全感都建立在她身上。
夜里醒来要她抱,哭时只有她才能给到安全感。一个孩子不会说礼制、不会辨尊卑,他只知道——这个人身上有温度、有气味、有可靠的怀抱。
而这一切,制度却要求她必须以跪姿完成。
溥仪刚入宫时期,因身份转变,乳母喂奶必须跪着,哪怕孩子睡得东倒西歪,她也不能站着抱;哪怕腰腿酸痛,也不能挪姿势。
直到一个大臣见到王焦氏因过非常劳累而满头大汗而请凑慈禧,表示溥仪要被乳母抱着走来走去才能吃着高兴时,宫中才降一道宽令:“乳母可免于跪着。”
她的退场与真相揭开:皇帝健康成长,而她女儿已不在人世
在溥仪之后的成长中,王焦氏都成为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从溥仪的回忆录《我的前半生》获悉。
溥仪作为大清的皇帝,有着特殊的地位和权势,也让他养成了冷酷极端的性子,时常以捉弄太监为乐。
而唯一能阻止他恶行的只有王焦氏。王焦氏不只承担了乳母的责任,还教导他道理。虽然不会长篇大论,但每每朴素的语气影响了溥仪年幼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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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溥仪9岁那年,王焦氏被送出了宫。
这一年,宫中因为一次太监与差妇之间的小争吵,引发几位太妃不满。
她们认为溥仪已断奶,不再需要乳母,便悄然做出决定——将她逐出紫禁城。这件事甚至没有事先告诉溥仪。
溥仪得知乳母离宫后,在宫中嚎啕大哭,却无力改变任何事情。他年幼,虽然有情感依赖,却无法左右决定。
王焦氏回到家时,迎接她的不是团聚,而是失去。
她这才得知,自己生下的女儿因为在她离开三年后因营养不良、照料不足,早已夭折。
对比她在宫中喂养皇子多年,奶汁浓厚、饮食受控,从未中断;而她亲生女儿却因为缺少母乳和照料,在家乡悄然死去。彼时的她是何种心痛。
王焦氏离宫之后,情感与现实并没有重新归位。
她虽回到家乡,却已无法再重新承担母亲角色。一个母亲正常的人生轨迹——怀抱自己的孩子成长、看其牙牙学语、照料疾病——在她身上全部断裂。
她回家时,孩子已不在人世;泪水无法逆转时间,她的身份突然空置。
与此同时,溥仪的生活轨迹继续推进,而且仍然与她保持关联。
当溥仪大婚后,他亲自派人寻找乳母,接她再次进宫住一些时日,后不止给她安排了住处,还让人照顾她。
这种再度召见,不只是礼遇,而是情感回溯。
溥仪意识到,自己成长过程中有一个情感支撑者,于是在拥有自主权后,把这个人重新带回身边。
这说明,在皇帝形塑人格的关键阶段,她确实留下了痕迹。
后来,在伪满洲国建立后,溥仪将她接往长春,供其居住一直到溥仪离开东北。
1946年,王焦氏在照顾病重的婉容时,死于日本残余势力的枪弹中,结束了她不幸的一生。
参考信源:
《我的前半生》溥仪自传体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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