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选择我的出身,但我完全能够选择自己要走的路!”说这话的姑娘,是蒋介石最信任的“文胆”陈布雷的小女儿陈琏。1941年,这位大家闺秀突然失踪了,陈布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以他的身份,动用全国人脉寻人易如反掌,可看到女儿留下的一封信后,他却悄悄压下了这事,还暗地里托人联系上周总理,小心翼翼地问:“小女是否在贵党处?”
陈琏到底去了哪儿?她真的投奔了共产党吗?最后又找着了吗?这背后藏着一段跨越阵营的父女情,更藏着一位少女的坚定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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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蒋介石的“笔杆子”:身不由己的陈布雷
陈布雷是个实打实的文人,早年在上海报界闯出名堂。他打心底里拥护孙中山,写过不少声援辛亥革命的文章,字里行间全是热血。后来北洋政府腐败不堪,他又拿起笔当刀枪,一篇篇檄文把那些丑事揭得底朝天。连毛主席都夸他文章写得好,说里面不少想法和共产党的理念不谋而合。
共产党本来想拉他入伙,可还是慢了一步——陈布雷已经投了国民党,还凭着一手好文笔深得蒋介石信任,成了蒋介石的“御用笔杆子”。那些捧蒋介石、踩对手的文章,大多出自他手。时间一长,陈布雷越写越别扭,他发现国民党根本不是自己当初想的样子,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1936年西安事变后,蒋介石心里窝火,让陈布雷写篇《西安半月纪》,硬是把事变的真相扭曲了一番。这事让陈布雷心里更不是滋味,从那以后,他就打定主意不让子女再碰政治,可千防万防,最疼爱的小女儿还是“跑偏”了。
陈琏的童年挺坎坷。1919年她出生时,母亲杨品仙因为产后血崩没挺过来,刚落地就没了娘。陈布雷给她取了个乳名“怜儿”,送回浙江慈溪老家让外婆带大。1932年,已经当上浙江省教育厅长的陈布雷才把13岁的陈琏接到身边,正式给她取名“陈琏”。
或许是对女儿有愧疚,陈布雷对陈琏又疼又严。可从小在外婆家长大的陈琏,对父亲的严厉管教不太适应,父女俩之间总隔着点距离。但陈琏心里清楚,父亲是爱自己的,只是这份爱里,藏着太多身不由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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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冲破家庭的“红色种子”:秘密入党的陈琏
1938年,陈琏跟着父亲迁都重庆,进入合川国立二中读书。这时候日军都快打到家门口了,蒋介石却还喊着“攘外必先安内”,一心要打共产党。亲眼看着山河破碎,再看看国民党高层的麻木,陈琏心里第一次升起厌恶之情。
那阵她特别崇拜俄国的“十二月党人”——那些贵族子弟为了推翻沙皇,宁愿背叛自己的阶级,甚至献出生命。屠格涅夫的《门槛》更是成了她的精神寄托,诗里那位跨越门槛、甘愿受刑的少女,仿佛就是她自己的写照。她把诗句抄在日记本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出身算什么,信念才重要。
陈琏的心思被地下党组织看在眼里,悄悄给她送了不少进步书籍。看着那些讲真理、谈救国的文字,她渐渐明白:国民党救不了中国,真正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是共产党。她开始带着同学上街募捐、演抗日戏剧,把满腔热情都投进了救亡运动里。1939年7月,20岁的陈琏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走上了和父亲截然相反的道路。
入党后,陈琏考上了西南联大,想学地质专业将来建设国家。在这里,她遇到了生命里的另一半——联大党组织负责人袁永熙。两人一起搞宣传、组织活动,朝夕相处中渐生情愫,成了革命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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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失踪之谜:暗通周总理的父亲
1941年皖南事变爆发,国民党掀起反共高潮,西南联大也被盯上了,不少同志接连被捕。党组织当机立断,让骨干成员撤出学校,到云南个旧等地潜伏。陈琏化名“程国仪”,在当地中学教书隐蔽。走之前,她给姐姐写了封信,说要和家庭断绝关系,走自己的路。
陈布雷好久没收到女儿的消息,正坐立不安时,这封信寄到了家里。看完信,他眼前一黑——女儿果然跟共产党扯上了关系,十有八九去了延安。他心里又急又怕,急的是女儿安危,怕的是这事要是被蒋介石知道,全家都得遭殃。
思来想去,陈布雷没敢声张,悄悄托人辗转联系上周总理。当听到电话那头问“小女是否在贵党处?是否去到延安?”时,周总理也很谨慎。当时第二次反共高潮刚过,局势稍缓,他立刻给延安发电报核实,得到的回复是“未见此人”。
得知女儿没去延安,陈布雷松了口气,第二天就在重庆、昆明的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琏儿,见字盼即回家。父示。”可启事登了好久,始终没有回音。他哪里知道,女儿正化名在云南教书,也看到了启事,只是心里对国民党早已失望透顶,没打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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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潜伏归来:父女间的默契与坚守
一年后,党组织觉得陈琏留在重庆更能发挥作用,就把她接回了重庆。陈琏先去见了周总理,再次提出想去延安,可周总理摇了摇头:“你留在父亲身边,能拿到的情报比去延安更重要。”陈琏明白了,这是组织交给她的新任务。
当陈琏出现在家里时,陈布雷又惊又喜,一把抱住女儿,生怕一松手她又消失了。“你这一年去哪了?为啥不跟家里联系?”陈布雷一连串问题抛过来。陈琏早想好了说辞:“去苏北农村搞社会调查了,那边太偏,没看到寻人启事。我以后想当学者,研究地质。”
陈布雷哪敢深究,赶紧帮女儿把学籍从西南联大转到重庆中央大学,让她留在自己眼皮底下。他或许猜到了女儿的真实身份,却从没点破——这是父亲对女儿最后的保护。而陈琏也借着“陈布雷女儿”的身份作掩护,在国民党核心地带悄悄收集情报,成了潜伏最深的“红色特工”。
五、悲剧落幕:殊途同归的父女
1947年,陈琏和袁永熙在北平结婚,证婚人是北平市市长何思源,婚礼办得风风光光。可谁也没想到,婚后不久两人就因地下电台案被捕,被押回南京。陈布雷没法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出面保释,怀孕三个月的陈琏才先出了狱,后来袁永熙也被保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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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国民党败局已定,陈布雷看着自己效忠的政权分崩离析,又无力改变,最终选择了自杀。而陈琏在新中国成立后继续为党工作,1956年在全国政协会议上,她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那句名言:“我们没有办法选择我们的出生之地,但是我们能够选择自己的道路。”周总理当场就夸她讲得好。
可惜这位坚定的革命者,在1967年也遭遇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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