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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子,婶婶求你了,把婚房卖了吧!"
张桂香跪在我家客厅里,眼泪鼻涕一把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花了两个小时化的妆此刻已经完全花掉了,黑色的眼影和口红混合着眼泪,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副狼狈不堪的画面。
"你堂姐在深圳做生意,被人骗了四百万!"她抽泣着说道,"那些钱都是借的高利贷,现在债主天天上门要债,再不还钱,你堂姐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中,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女人。
三年了,自从我爸去世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地求我。
"婶婶,四百万不是小数目。"我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01
回想起来,这一切都要从三年前我爸去世那天说起。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一年,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三千五。我爸陈文华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在建筑工地干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攒了点钱给我交学费,结果突发心梗走了。
办完葬礼的第三天,叔叔陈文强就带着张桂香上门了。
"小凯,你爸走了,你年纪也不大,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叔叔。"陈文强拍着我的肩膀,一副长辈的模样,"你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不容易,要不搬到叔叔家住一段时间?"
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血浓于水,关键时候还是亲戚靠得住。
但张桂香接下来的话让我瞬间清醒了。
"不过啊,你爸留下的这套老房子,位置倒是不错,在市中心,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眼神像在估算商品价值,"你一个小伙子住这么大房子也浪费,不如卖了,拿钱投资做点生意,叔叔婶婶给你把把关。"
我妈王秀珍当时就急了:"这是老陈留给儿子的唯一家产,怎么能说卖就卖?"
"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张桂香立刻变了脸色,"小凯还年轻,留着这破房子有什么用?现在房价这么高,卖了能换好几十万呢!你们不会理财,让钱躺在房子里睡大觉,多浪费啊!"
那天晚上,叔叔一家人走后,我妈哭了整整一夜。
"儿子,你爸刚走,他们就惦记上咱们家的房子了。"她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以前你爸在的时候,你叔叔家有什么好事从来不叫咱们,现在倒是主动关心起咱们来了。"
我当时年轻气盛,咬牙说道:"妈,您放心,这房子我死也不会卖的。这是我爸留给我们的,谁也别想打主意!"
从那以后,叔叔一家三番五次地上门"劝说",每次都把话说得很好听,什么"为了小凯的前途着想",什么"让钱生钱才是正道"。
但我就是不松口。
后来他们见软的不行,就开始来硬的了。
02
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那年春节。
按照老家的习俗,我们要到叔叔家拜年。我本来不想去,但我妈说不去会被亲戚们说闲话,毕竟我爸刚走,不能给死者丢脸。
到了叔叔家,我才发现不对劲。
客厅里坐满了人,除了叔叔一家,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小凯来了!"张桂香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但笑容明显很勉强,"快坐快坐,婶婶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其中一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热情地跟我握手:"小伙子,听说你有套老城区的房子?位置不错啊,我们公司正好在那边有个项目,如果你愿意转让,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我这才明白,张桂香这是给我设了个局。
"不好意思,房子不卖。"我直接拒绝了,转身就要走。
"哎,小凯,别急着走啊!"叔叔陈文强拦住了我,"你看,人家老板都亲自过来了,你好歹听听报价啊!"
那个戴金链子的男人笑了笑:"小伙子,我们出八十万,现金交易,手续简单,你看怎么样?"
八十万,在当时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但我知道那套房子的真实价值远不止这些,而且这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谢谢,真的不卖。"我再次拒绝。
这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陈晓月开口了。
"堂弟,你这样就不对了。"她穿着一身名牌,手上戴着粗重的金镯子,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你看看你现在的条件,一个月三千多块钱,什么时候才能在这个城市立足?有了这笔钱,你可以做点小生意,也可以学个技术,总比守着破房子强吧?"
"晓月说得对!"张桂香立刻附和,"你堂姐现在在深圳做外贸生意,一年能赚几十万呢!她当初要是没有启动资金,哪有今天的成就?"
我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我说了不卖就不卖,你们别再提这事了。"我语气很坚决。
戴金链子的男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小伙子,做人不能太固执。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是啊,小凯。"叔叔也开始劝,"你现在年轻,不懂社会的复杂。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避免的。"
他这话说得很有威胁意味,让我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各位,新年快乐。我和我妈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张桂香在后面小声嘀咕:"真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那一刻,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些人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03
从那以后,叔叔一家跟我们的关系就彻底恶化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陈晓月的"外贸生意"真的越做越大了。
第二年,她开着一辆奔驰回老家过年,穿金戴银,风光无限。张桂香逢人就夸自己女儿有出息,在深圳买了豪宅,生意做到了国外。
"你看看人家晓月,再看看你家小凯。"村里的大爷大妈开始拿我们做对比,"人家当初劝他卖房子做生意,他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我只能忍着。
但我心里清楚,陈晓月的钱来得太容易了,肯定有问题。做外贸生意哪有那么好赚钱的?特别是她一个高中毕业的女人,连英语都说不利索。
我私下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陈晓月根本不是在做什么正经外贸生意,而是在搞一些灰色项目。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但肯定不干净。
果然,去年开始就有风声传出来,说她的公司被调查了,生意做不下去了。
但张桂香仍然在外面吹嘘女儿的成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生活发生了转机。
通过朋友介绍,我跳槽到了一家大公司,工资翻了一倍。更重要的是,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李晓雪。
晓雪是个善良的女孩,家庭条件也不错,她父母很喜欢我的踏实稳重。我们交往一年后决定结婚,双方父母商量着把我爸留下的老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当婚房。
房子虽然老,但地段好,装修后也挺温馨的。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我对父亲的回忆,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根。
结婚那天,叔叔一家也来了,张桂香看着装修一新的房子,眼神很复杂。
"没想到这老房子装修后还挺不错的。"她阴阳怪气地说,"当初要是听我们的话卖了,现在岂不是要重新买房?房价涨了这么多,亏大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挖苦,只是和晓雪甜甜蜜蜜地接受大家的祝福。
但我心里清楚,这个女人还是不死心,总有一天还会来找麻烦。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04
三个月前,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陈凯吗?我是你堂姐陈晓月的朋友,她现在有点麻烦,想让你帮个忙。"
对方是个男人,声音很粗糙,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什么忙?"我问。
"你堂姐做生意赔了一些钱,现在需要一笔资金周转。听说你有套房子,能不能抵押一下,借点钱给她?"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能,我不会拿房子冒险。"
对方语气立刻变得不善:"小伙子,血浓于水啊,你堂姐现在真的很需要帮助。"
"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无关。"我直接挂了电话。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类似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有的说是陈晓月的合作伙伴,有的说是债权人,有的甚至说是高利贷公司的人。
他们的要求都一样:让我卖房子给陈晓月还债。
起初我还会接电话,后来干脆直接拉黑。
上个月,事情开始升级。
有人开始在我们小区楼下贴大字报,上面写着:"陈晓月欠债四百万,拒不还钱,其家属陈凯有房产却见死不救!"
物业撕了他们又贴,搞得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晓雪为此很苦恼,她不明白为什么堂姐的债务要牵连到我们。
"老公,要不我们搬家吧?"她有天晚上哭着对我说,"我不想每天被人指指点点的。"
我抱着她,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陈晓月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就在昨天,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楼下站着几个陌生男人。他们看到我就围了上来,说是陈晓月的债主,要我给个说法。
虽然他们没有动手,但那种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我知道,如果再不解决这件事,可能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没想到今天一早,张桂香就跪在了我家门口。
05
"凯子,婶婶真的没办法了。"张桂香哭得撕心裂肺,"那些人说了,如果这个月还不上钱,就要你堂姐的命!"
我坐在她对面,静静地听着她的哭诉。
"四百万啊,这么大一笔钱,我们上哪去找?"她抹着眼泪,"你叔叔已经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了三十万,但还差得远呢!"
我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凯子,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张桂香突然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婶婶知道以前有些地方对不起你,但现在真的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啊!"
"你堂姐她从小就聪明,就是有些任性。"她继续哭诉,"她也不想给家里添麻烦,但生意场上的事情太复杂了,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啊!"
我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婶婶,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你说!"她立刻停止了哭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三年前,我爸刚去世的时候,你们就想让我卖房子。那时候是为了什么?"
张桂香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那不是...那不是为了你好吗?让你拿钱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给谁做生意?"我继续追问。
她的脸色开始变得不自然:"这...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是要说这些的时候啊!"
"三年前,你们看中的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你们又看中了我的婚房。张桂香,你们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亲人,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提款机。"
"不是的,不是的!"她急忙否认,"我们真的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些年来,我隐忍了太久,妥协了太多次。每一次他们的欺压,每一次他们的算计,我都选择了默默承受。
但是现在,他们竟然威胁到了我的妻子,威胁到了我的家庭。
我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张桂香,缓缓地开口了:
"婶婶,我确实要给您一个答案..."
我的声音很轻,但是张桂香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寒意。她停止了哭泣,忐忑不安地看着我,等待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期待和算计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06
"婶婶,您放心,墓地我已经给您看好了,双人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张桂香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眼睛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墓地我已经给您看好了,双人的。"我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就在我爸的旁边,风水很好,您和叔叔一定会喜欢的。"
张桂香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我,声音变得尖锐:"陈凯!你疯了?你居然诅咒我们死?"
"诅咒?"我笑了,"婶婶,您误会了。我这是关心您啊。"
我走到茶几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慢慢地打开。
"您知道吗?这三年来,我一直在调查陈晓月的'生意'。"我拿出一叠照片和文件,"您女儿做的可不是什么正经外贸,而是洗钱。"
张桂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胡说什么?"
"胡说?"我把照片摊在桌上,"这些是陈晓月和那些金融诈骗犯的合影,这些是她参与的虚假交易记录,这些是她在海外开设的离岸账户信息。"
每说出一样东西,张桂香的脸色就白一分。
"您以为陈晓月真的是做生意赔了四百万?"我冷笑着说,"她是被抓了,那四百万是赃款,现在警方正在追查下落。"
"不可能!不可能!"张桂香摇着头,"晓月她不会做违法的事!"
"您还不明白吗?"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陈晓月现在根本不在深圳,她在监狱里!那些找我要钱的人不是什么债主,而是她的同伙,想通过我洗白这笔赃款。"
张桂香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而您呢,亲爱的婶婶。"我俯下身,凑近她的脸,"您知不知道参与洗钱是什么罪名?知不知道您现在做的事情是在犯罪?"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如蚊蝇般微弱。
"您当然不知道。"我重新坐下,悠闲地喝了口茶,"就像您不知道,我这三年来一直在暗中搜集证据一样。"
我从文件夹里拿出另一叠材料:"这些是您和那些诈骗犯的通话录音,这些是您帮助转移赃款的银行记录,这些是您教唆他们威胁我的证据。"
张桂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您以为我这些年真的只是在忍气吞声?"我放下茶杯,声音变得冰冷,"您以为我真的那么好欺负?"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张桂香,从我爸去世那天开始,您就一次又一次地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您算计我的房子,羞辱我的母亲,威胁我的妻子。您以为我会一直忍下去吗?"
"不...不是这样的..."她开始哭泣,但这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害怕了。
"您知道参与洗钱的最高刑期是多少年吗?"我冷冷地问,"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判无期徒刑。"
张桂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凯子...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会害我的对吧?"
"一家人?"我笑了,笑得很悲凉,"婶婶,您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
07
我走到窗边,背对着张桂香,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三年前,我爸去世的时候,我还相信血浓于水这句话。我以为困难的时候,亲人会伸出援手。"
我转过身,看着瑟瑟发抖的张桂香:"但是您教会了我,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您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白天上班,晚上学法律,周末调查陈晓月的底细。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侦探,就是为了总有一天能够反击。"
"凯子...我..."张桂香想要说什么,但被我打断了。
"您还记得那个要买我房子的老板吗?那个戴金链子的男人?"我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他叫赵强,是个职业诈骗犯,专门物色独居老人和经济困难的家庭下手。陈晓月就是通过他认识了那个洗钱团伙的。"
张桂香看着照片,脸色更加惨白。
"您以为那次春节的聚会是巧合?您以为他们真的想买我的房子?"我冷笑道,"那是陈晓月精心安排的一个局,目的就是骗取我对房子的控制权,然后用来做非法交易的抵押。"
"不...不会的..."张桂香喃喃自语。
"会的,而且您就是她最得力的帮手。"我把通话录音放了出来,里面清楚地传来张桂香和赵强的对话声。
"张姐,那小子还是不肯卖房?"
"这孩子太倔了,软硬不吃。"
"那就只能来硬的了。你是他长辈,多给他点压力,实在不行就让他家里出点事..."
录音到这里,张桂香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这...这不是我的声音..."她还在狡辩。
"婶婶,到了这个时候,您还要撒谎吗?"我关掉录音,"您知道教唆他人犯罪是什么罪名吗?"
张桂香彻底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道:"凯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贪心,不应该算计你们!"
"您知道错了?"我用力甩开她的手,"您知道我妈因为您的羞辱,得了抑郁症,每天都要吃药吗?您知道我妻子因为您女儿的事情,在小区里被人指指点点,差点要搬家吗?"
"我赔偿!我赔偿您!"张桂香哭得撕心裂肺,"我把老家的房子给您,我给您跪下认错!"
"晚了。"我冷冷地说,"这些证据我明天就交给警方。您们这个洗钱团伙,一个都跑不掉。"
"不要啊!"张桂香疯狂地摇头,"凯子,求求你,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吧!"
"我爸的面子?"我怒吼道,"您算计我爸的儿子的时候,有想过我爸的面子吗?您羞辱我爸的妻子的时候,有想过我爸的面子吗?"
张桂香被我的怒吼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张桂香,我最后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我真的答应卖房子救陈晓月,您会怎么做?"
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我会感谢您..."
"您撒谎。"我打断她,"您会觉得我是个傻子,然后想方设法从我这里榨取更多的钱。就像您这三年来一直在做的那样。"
我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婶婶,您可以走了。明天上午九点,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您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想想怎么跟警察叔叔解释您的行为。"
08
张桂香走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些证据材料,心情五味杂陈。
其实,我并没有骗她。这些年来,我确实在调查陈晓月的底细,也确实掌握了她们参与洗钱的证据。但我最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我知道,像陈晓月这样的人迟早会出事,而她们一旦出事,肯定会把矛头指向我这个"有钱"的堂弟。所以我必须做好准备,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和家人。
晚上,晓雪下班回家,看到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老公,怎么了?"她关切地问。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包括陈晓月的真实情况和张桂香的所作所为。
晓雪听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老公,你做得对。我们不能让这种人继续伤害我们。"
"可是,她毕竟是我的长辈..."我有些犹豫。
"她算什么长辈?"晓雪愤愤地说,"真正的长辈会算计自己的晚辈吗?会威胁自己的家人吗?"
我点了点头,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第二天上午,我如约把那些证据交给了警方。下午,张桂香和叔叔陈文强就被带走了。一个星期后,那个洗钱团伙被一网打尽,赃款全部追回。
陈晓月因为洗钱罪和诈骗罪,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张桂香因为参与洗钱和教唆犯罪,被判了八年。陈文强因为明知情况而不报告,也被判了三年缓刑。
消息传回老家后,村里人都震惊了。谁都没想到,那个风光无限的陈晓月,竟然是个罪犯。
我妈王秀珍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次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儿子,你爸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是的,我相信我爸会为我骄傲。因为我没有被欺凌击倒,没有被算计打败。我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家人,也捍卫了尊严。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打我房子的主意了。
而我,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善良不是软弱,忍让不是怯懦。但是当善良被践踏,忍让被辜负的时候,反击就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三年前,我爸去世的时候,我还是个容易被人欺负的孩子。但是现在,我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保护家人的男人。
这就足够了。
那块墓地,我确实买了,就在我爸的旁边。虽然现在还用不上,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毕竟,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来早与来迟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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