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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一生刚烈,瞧不上任何人,唯独对一个人既敬且畏。
这个人,就是曾国藩。
晚清四大名臣,曾、左并称,但两人性情却如冰炭。左宗棠恃才傲物,锋芒毕露,曾当着众人之面,指着曾国藩的鼻子言辞极尽刻薄。
曾国藩一言不发,默默听完,事后还给朝廷上了一道奏疏,盛赞左宗棠的才华,力保他独当一面。
世人都以为曾国藩懦弱。
可后来平定天下,立不世之功,封侯拜相,成就“半个圣人”之名的是曾国藩。而左宗棠,虽也功勋卓著,却一生都活在曾国藩的“阴影”之下。
直到晚年,我们再读《曾国藩传》,翻阅他的家书、日记,才于那字里行间的温吞与笨拙中,窥见一种石破天惊的智慧:
真正厉害的人,早已戒掉了脾气,收起了锋芒。他们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迟钝,实则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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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脾气好:情绪稳定,是第一战斗力
人愤怒到极点时,会做什么?
拍案而起,破口大骂,甚至拔刀相向。
可曾国藩却是在极度的愤怒、羞辱与委屈之后,提笔,给自己写下两个字高悬于书房——“制怒”。
早年的曾国藩,也是个“愤青”。他性情急躁,嫉恶如仇,在京为官时,因为看不惯官场的黑暗,逮谁怼谁,几乎把同僚得罪了个遍,落得个“曾剃头”的恶名。
结果处处碰壁,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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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大亏之后,他才开始漫长而痛苦的“修身”之路。他用理学最严苛的戒律,像驯服一头烈马一样一点点去驯服自己的脾气。
前面提到的左宗棠,不止一次地羞辱过他。曾国藩在日记里写道,自己当时“忿怒填胸”,气到整晚都睡不着觉。
但他最终没有发作。
他想的不是个人的荣辱,而是平定天下的大局。他知道要成大事,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而左宗棠正是那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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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压下了心头的火,转而写下了那封推荐信。
一个人的强大,不是看他能战胜多少对手,而是看他能承载多少委屈。
怒火烧掉的,首先是自己的理世智和判断力。
那些脾气极好,无论面对何种挑衅,都能面不改色的人,不是没有脾气,而是有一种极其可怕的自控力。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永远不会在关键时刻,因为一时意气而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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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说话稳:言语迟缓,是藏锋的铠甲
很多人都有个误区,觉得能言善辩、口若悬河才是聪明的表现。
而在曾国藩的识人体系里恰恰相反。
他在著名的相人术著作《冰鉴》中,花大量篇幅论述“神藏”与“神露”。
所谓“神露”,就是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人。他们情绪外露,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说话快,反应也快,看似机敏,实则浅薄。
而真正的大才、大器,都是“神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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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上去可能有些木讷,说话不疾不徐,有些迟缓。但你仔细观察他的眼睛,会发现其中“静若含珠,动若木发”,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定力。
说话快,往往是因为思想浅。脑子里还没想明白,嘴巴已经把话说出去了,说的多是不过脑的本能反应,极易出错,更易得罪人。
而说话稳的人,每一句话在出口前,都已经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他们在那个“慢”的过程中,完成了信息的筛选、利弊的权衡、语气的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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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自己,就是一个说话极“稳”的人。
他给皇帝上奏疏,字斟句酌,绝不说一句过头话;他与同僚议事,总是先静静地听,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而一开口往往就能切中要害,一语中的。
这种“稳”,在旁人看来是“钝”、“笨拙”,实际上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自我保护,有一种后发制人的意味。
在你滔滔不绝,暴露所有底牌的时候,他正沉默地、冷静地观察着你,寻找你的破绽。
与这样的人博弈,你未战便已输了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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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不露锋芒:以“拙”为用,是至高的精明
如果说曾国藩的人生有什么秘诀,那最重要的或许就是这个“拙”字。
他一生,都以“笨拙”自居,也以“笨拙”示人。
他打仗的策略,被后人总结为六个字——“结硬寨,打呆仗”。
这是军事史上最“笨”的战术,毫无机巧可言。每到一处,不求速战,而是先花几个月时间,深挖壕沟,高筑围墙,把营地搞得像个乌龟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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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时,也不搞什么奇袭、穿插,就是像蚂蚁啃骨头一样,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推,一条防线一条防线地破。
用最笨、最慢、最稳的方式,活活把对手拖死、耗死。
当时,多少“聪明”的将领都嘲笑他死板,不知变通。
可结果是,那些喜欢剑走偏锋的“聪明人”,要么大胜,要么惨败,命运如过山车。唯有曾国藩的“呆仗”,让他从未打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败仗,笑到了最后。
这世上最高的精明,是看上去不那么精明。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个人如果锋芒太露,处处显得比别人高明,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招致无尽的嫉妒与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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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曾国藩的“笨拙”,恰恰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它让对手轻视他,同僚不防备他,甚至让多疑的皇帝也对他放下戒心。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办事“不过脑子”的“笨蛋”,没什么威胁。
殊不知,这种“笨”,是一种摒弃了所有小聪明之后,直达事物本质的大智慧。它舍弃了所有速成的捷径,选择的是那条最长、最难,但也最稳、最不可摧毁的道路。
那个看似最慢的人却因为从不走错路,反而最先到达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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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用他的一生告诉我们,还有另一种活法。
一种更安静,更缓慢,也更强大的活法。
那种力量,藏在温和的脾气里,藏在稳健的言语中,藏在不露锋芒的“笨拙”之下。
能读懂这种智慧的人,才算真正摸到了人生的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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