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我想把真实收入告诉丈母娘，老婆把眼一瞪：你还想离婚？

那天晚上，我刚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就看见丈母娘的电动三轮车横在我家楼下。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点儿她怎么来了？还没等我上楼，手机就响了，是老婆秀梅打来的："你赶紧上来，我妈又在问你的工资！记住，就说五千，多一个字你就完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出了汗。三年了，整整三年，我每个月拿着一万五的工资，却只敢跟丈母娘说是五千。这谎撒得我心里跟压着块石头似的，喘气都费劲。我推开家门，丈母娘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了。

"建国啊，听说你们单位最近发奖金了？"丈母娘的声音不大，但听着就让人心里发虚。

我刚想开口，秀梅就抢着说："妈，您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他们单位效益不好，哪来的奖金啊。建国一个月就五千块，还得养我们娘俩呢。"

我看着秀梅那张紧绷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窗外的蝉叫声特别响，仿佛在嘲笑我这个大男人的窝囊。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可我后背的衬衫还是被汗水浸湿了一片。丈母娘那双眼睛在我和秀梅之间来回扫，我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那一刻我就在想，这日子到底还要这么过多久？我堂堂一个项目经理，怎么就活成了个撒谎精？可是看着秀梅那张带着警告的脸，我又把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丈母娘那天走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秀梅在旁边刷着手机，头都不抬一下。我忍不住开口："秀梅，咱们这样瞒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你妈要是哪天知道了真相，那不得闹翻天？"

秀梅猛地坐起来，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床上："你知道什么？我妈要是知道你一个月一万五，她能让咱们过安生日子？我那个弟弟买房差钱，我妈能不开口？我那个妹妹生孩子要人照顾，我妈能不让咱们出钱？你以为我愿意瞒着？我这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她这么一吼，我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窗外传来夜市的叫卖声，楼下麻将馆里传出哗啦哗啦的洗牌声，生活的嘈杂声音透过薄薄的窗户钻进来，让这个本就不大的房间显得更加压抑。

说起来，我和秀梅结婚三年，这工资的事儿一直是个雷。刚结婚那会儿，丈母娘就明里暗里打听我的收入。秀梅知道我当时工资八千，就对她妈说是四千。"我妈那个人，你给她说多了，她就觉得咱们家是摇钱树。"秀梅当时是这么跟我解释的。

后来我升了职，工资涨到一万五，秀梅就跟她妈说涨到五千了。我当时还傻乎乎地觉得，这也没什么，反正钱都在我们自己手里，报个低点的数也省得麻烦。可是这一瞒就是三年，谎话说多了，我自己都快信了。

真正让我受不了的，是去年秀梅弟弟结婚的事儿。小舅子在县城买了套房，差十万块钱。丈母娘找上门来，哭天抹泪地说："秀梅啊，你弟弟可是你的亲弟弟，这婚房的事儿你不能不管啊。我知道建国工资不高，但你们俩也存了些钱吧？"

秀梅当时就红了眼眶："妈，建国一个月才五千块，这些年我们自己还要还房贷，哪有多少存款？我们最多只能拿出两万。"

丈母娘一听就变了脸色："两万？打发要饭的呢？人家建国的表弟去年结婚，他爸妈给了二十万！"

我当时坐在旁边，心里那个憋屈啊。我明明有能力多帮衬一点，可是在这个谎言织成的网里，我连多拿点钱的资格都没有。最后我们还是给了两万，丈母娘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秀梅偷偷从她自己的私房钱里又凑了三万，让她哥哥以别的名义给了小舅子。

从那以后，丈母娘对我的态度就变了。以前还叫我"建国"，现在都是"秀梅她老公"。每次来我们家，都要有意无意地说些酸话："人家李家的女婿开公司的，给丈母娘买了金镯子。""隔壁王姐的女婿在银行上班，一年奖金就好几万。"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想站起来大声说："我一个月一万五！我不是没本事！"可是秀梅那双眼睛总会及时地瞪过来，让我把话咽回去。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上个月。我们单位组织体检，查出我有轻微的胃溃疡。医生说是长期精神压力大，饮食不规律导致的。我拿着体检报告回家，心里突然特别难受。我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不抽烟不喝酒，怎么就得了胃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我想起老爸临终前跟我说的话："建国啊，男人可以穷，可以苦，但不能活得憋屈。"我突然意识到，我这些年活得有多窝囊。

第二天早上，我跟秀梅说："我想把真实收入告诉你妈。"

秀梅正在厨房煎鸡蛋，听到这话，锅铲都掉地上了。她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把我的真实工资告诉丈母娘。"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秀梅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张建国，你疯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想离婚？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们这个家就别过了！"

她这么一吼，我反而冷静下来了。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这还是那个当初温柔体贴、说要和我一起面对生活的秀梅吗？

"秀梅，你听我说。"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这三年，我每天都活在谎言里。我不敢多买点好菜，怕你妈来了看见；不敢换新衣服，怕你妈觉得我们过得太好；连给自己爸妈买点东西都要偷偷摸摸的。我真的受够了。"

秀梅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你受够了？那我呢？我容易吗？我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我妈养我这么大，我弟弟妹妹的事儿我能不管？可是咱们自己也要过日子啊！我要是不瞒着，我妈三天两头来要钱，咱们这个家还能安宁吗？"

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理由我已经听了三年了。我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着疼："那你说，咱们要这么瞒到什么时候？瞒一辈子吗？"

秀梅擦了擦眼泪，声音硬邦邦的："就这么瞒着。你要是真为这个家好，就把这话烂在肚子里。"

那天我们谁也没再说话。鸡蛋煎糊了，整个厨房都是焦味。我坐在餐桌前，突然觉得这个家也像那个煎糊的鸡蛋，表面上看着还完整，其实里面早就坏掉了。

转机来得很突然。上周五，丈母娘突然打电话说要来家里吃饭，声音听起来怪怪的。秀梅放下电话就紧张起来："我妈肯定又打听到什么了，你记住，一会儿少说话，多吃菜。"

丈母娘来的时候带了个人，是她们小区的张婶。我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带了个见证人来的。果然，饭吃到一半，丈母娘突然放下筷子："建国啊，婶子问你个事儿，你老实说，你们单位是不是前两天发了年中奖金？"

我正夹着一块红烧肉，手僵在半空中。秀梅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我一脚。

张婶笑呵呵地说："我家那口子跟你一个单位的，他说你们项目经理这次都发了两万多呢。建国啊，你可真是能干，这么年轻就当上项目经理了。"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丈母娘的脸色变得铁青，秀梅的筷子咔嚓一声断了。

"妈......"秀梅想解释什么，但丈母娘一抬手打断了她。

"建国，你一个月到底挣多少钱？"丈母娘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怒气。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再撒谎了。我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丈母娘："一万五，加上这次的奖金，差不多一万八。"

"啪！"秀梅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她的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丈母娘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好啊，好啊。我就说嘛，你们小两口这些年怎么越过越滋润，原来是把我当傻子耍呢。秀梅，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婿？"

"妈，您听我解释......"秀梅站起来想拉住丈母娘。

"解释什么？"丈母娘甩开她的手，"你弟弟结婚的时候差钱，你们只给两万，说是没钱。现在看看，人家一个月一万多，还没钱？你们是把你弟弟当外人，还是把我这个当妈的当外人？"

张婶在旁边尴尬地劝着："哎呀，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嘛......"

丈母娘根本不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女儿跟了你，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我还以为你挣得少，心疼你们，逢年过节都给你们塞钱。现在好了，原来是我这个当妈的多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妈，您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听！"丈母娘背起包就要走，"秀梅，你跟我回家，这日子我看是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大声说："妈，您要是现在走了，这辈子可能就再也听不到我想说的话了！"

这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丈母娘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我站起来，把这三年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我承认，瞒着您工资的事儿是我们不对。但是妈，您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瞒着吗？秀梅怕您操心，更怕您觉得我们过得好了，就不停地来要钱。不是我们不孝顺，而是我们也要过日子啊。"

"小舅子结婚，我们给了两万，您觉得少。可是妈，那两万是我们省吃俭用存了一年的钱。我们自己的房贷每个月还要还四千，我妈去年生病，我给她看病花了五万，这些钱我都没跟您说过。不是因为我小气，而是因为我知道，您一旦知道我们有点存款，就会有无数的理由让我们拿出来。"

丈母娘终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继续说："妈，我不是不想帮小舅子，但是我也有我的父母，我也有我的家要养。秀梅这些年夹在中间，您看到她容易了吗？她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平衡两头，怎么让所有人都满意。可是妈，人心是肉长的，您不能只想着您那边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丈母娘慢慢坐回沙发上，眼眶红了："你的意思是，我偏心？"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说，这个家不容易。我们每个人都不容易。我希望您能理解我们，就像我们理解您疼小舅子一样。"

秀梅蹲在地上，一边捡着碎玻璃，一边哭。她哭得很压抑，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婶悄悄地走了，留下我们一家三口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丈母娘先开口："建国，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怨我？"

我摇摇头："我不怨您，我只是希望，以后我们能坦诚相待。我挣多少钱，会如实告诉您。但是妈，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希望您能体谅。"

丈母娘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说的也对。这些年，是我太急了。看着你们过得好，我就总想着让你们帮衬家里。可是我忘了，你们也是刚结婚不久的小两口，也要攒钱过日子。"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聊了很久。我把这些年的账都跟丈母娘算了一遍，她听完之后红了眼眶："是我错了。我光想着我那几个孩子，没想过你们的难处。"

秀梅扑到她妈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第二天，丈母娘走的时候，塞给我们五千块钱："你们留着用，妈这些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说什么也不要，最后还是被她硬塞进了秀梅手里。

事情过去半个月了，我和秀梅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好了。她不用再担心谎言被拆穿，我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丈母娘现在来我们家，不再打听我的工资，反而会关心我工作累不累，要不要补补身体。

昨天晚上，秀梅靠在我肩膀上说："建国，谢谢你那天说出了真话。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瞒着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

我摸着她的头发，心里突然很平静。窗外的夜市还是那么热闹，楼下的麻将声还是那么吵，可是这一切听起来都不那么刺耳了。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真相，比一千个善意的谎言更能解决问题。

我现在才明白，婚姻里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坦诚。当你开始对最亲近的人撒谎时，这个家就已经开始裂缝了。好在我们及时止损，说出了真相。虽然过程很痛苦，但结果是好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家庭，只有彼此理解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