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料到,就因为跟陈明吵了那么一架,我在李哲家待了七天,等我打开自家家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那儿了!
那天是周五,我下班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地铁里人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倒是有光,我换了鞋往里走,就看见陈明躺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他盯着屏幕笑,手里还拿着个空薯片袋。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股馊味,我走过去一看,水槽里堆着三天前的碗,水都发浑了,旁边的菜板上还留着半截烂掉的黄瓜。我攥着围裙的手紧了紧,转身走到客厅,把包往茶几上一放。
“陈明,你就不能把碗洗了吗?” 我的声音有点沉,一天的疲惫加上看到这乱糟糟的样子,火气已经上来了。
陈明头都没抬,手指还在手机上划着:“我今天加班到六点半,刚回来没十分钟,想歇会儿。”
“歇会儿?” 我走到沙发边,指着厨房的方向,“那水槽里的碗放了三天了,你每天回来都看不见?我不是也上班吗?我下班回来还要买菜做饭,收拾家里,你就不能搭把手?”
他这才放下手机,坐起来看着我,眉头皱着:“我不是不想搭,是真的累。最近项目忙,天天开会,脑子都快炸了,回家就想放松放松。”
“放松?” 我笑了,有点无奈,“那我就不累吗?上周三我加班到八点,回来还得给你热饭,收拾屋子,你倒好,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还有我生日那天,你说加班,结果我等到十点,你跟我说忘了,陈明,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这话一出口,陈明的脸色也变了:“我忘了生日是我不对,我后来不是给你补了礼物吗?你怎么总提这事儿?我工作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多赚点钱,让你过得好点?”
“过得好点就是让我天天当保姆?” 我觉得鼻子有点酸,“我要的不是多好的日子,是你能多关心我一点,能跟我一起分担家里的事,而不是我一个人扛着。”
“我怎么没分担了?物业费水电费不是我交的?房贷不是我还的?” 陈明的声音也提高了,“你怎么就看不到我做的?就盯着那些家务不放?”
“那是你作为丈夫该做的!” 我忍不住喊了出来,“家务就不是你该做的了?这个家是我一个人的吗?”
陈明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对着站在客厅中间,空气都僵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火气,也有委屈:“我跟你说不通,你要是觉得委屈,你就出去冷静冷静。”
“出去就出去!” 我脑子一热,转身就去卧室收拾行李。陈明没拦我,就站在客厅里看着。我胡乱塞了几件衣服,拿了洗漱用品,又抓了钱包和手机,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没说话。
我咬着牙拉开门,摔门走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我走到楼下,晚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这时候去哪啊?回娘家?我妈肯定要问东问西,还得担心我。找朋友?张岚最近刚生了孩子,肯定没时间管我。
我掏出手机,翻着联系人,手指停在了 “李哲” 的名字上。李哲是我大学同学,后来一直是好朋友,算是男知己吧,平时有什么事我也愿意跟他说。他单身,住一个两居室,应该能暂时收留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小雅?” 电话里传来李哲的声音,挺温和的。
“李哲,你在家吗?” 我的声音有点哽咽。
“在啊,怎么了?哭了?” 他听出我不对劲。
“我跟陈明吵架了,我出来了,没地方去……” 我吸了吸鼻子。
“你在哪?我去接你。” 他没多问,直接说。
“我在我们小区楼下。”
“好,你等着,我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我蹲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看着来往的车。过了一会儿,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是李哲。
“上来吧。” 他递过来一瓶水。
我坐进副驾驶,把行李放在后座。李哲发动车子,没立刻问我吵架的事,只是说:“先去我家,今晚先住那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看着窗外的夜景,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哲家离我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他住的小区挺安静的,电梯到了 12 楼,他打开门,把灯打开:“你住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你放心。”
我走进客房,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窗户边有个小书桌,上面摆着几本书。李哲把我的行李拎进来:“你先整理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再煮点面条,你肯定没吃饭。”
“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我说。
“不饿也得吃点,空腹对胃不好。” 他说完就走出去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行李箱,心里有点后悔,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但一想到陈明那个态度,又觉得委屈。
没过多久,李哲敲门:“面条好了,出来吃吧。”
我走出去,餐厅的桌子上放着一碗番茄鸡蛋面,还卧了个荷包蛋,香气扑鼻。李哲坐在对面,面前也放着一碗:“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番茄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眼泪又差点掉下来。李哲看着我:“跟陈明吵什么呢?这么严重,还搬出来了。”
“就是家务的事,还有他总忽略我。” 我一边吃一边说,把吵架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李哲听了,点了点头:“陈明那人,我知道,性格有点闷,不怎么会表达,工作一忙就容易忽略家里的事。但他心不坏,对你也挺好的,上次你生病,他还特意跟我问怎么照顾病人呢。”
“可他就是不做啊,光想有什么用?” 我有点不服气。
“可能他没意识到你的感受,你得跟他好好说,别一上来就吵架,那样解决不了问题。” 李哲说,“你先在这儿住几天,冷静冷静,等气消了,再跟他聊聊。”
我点了点头,继续吃面。吃完面,我想洗碗,李哲拦住我:“你去休息吧,我来洗,明天还要上班呢。”
“那谢谢你了,李哲。” 我说。
“跟我客气什么,朋友之间不就该互相帮忙吗?” 他笑了笑。
我回到客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想给陈明发个消息,又觉得拉不下脸。点开朋友圈,看到陈明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空荡荡的客厅照片,没配文字。我心里一动,他是不是也后悔了?
但我还是没给他发消息,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希望明天起来心情能好点。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一看时间,已经七点了。我赶紧起来洗漱,走出客房,就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李哲系着围裙,在厨房煎鸡蛋:“醒了?快坐下,早餐马上好,有牛奶、鸡蛋,还有你爱吃的豆沙包,我早上特意去楼下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豆沙包?” 我有点惊讶。
“你大学的时候不总吃吗?我还记得你一次能吃两个。” 李哲笑着说。
我坐在桌子边,心里暖暖的。吃完早餐,李哲说:“我送你去上班吧,正好顺路。”
“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就行,不麻烦你了。” 我说。
“没事,顺路,走吧。” 他拿起车钥匙。
我只好跟他一起走。路上,李哲说:“今天上班别想太多,好好工作,晚上回来我给你做饭。”
“不用了,我晚上自己吃就行,总麻烦你不好。” 我说。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在这儿住,我总不能让你饿肚子吧。” 李哲说。
到了我公司楼下,我下车:“谢谢你啊,李哲,晚上不用等我,我可能要加班。”
“行,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
我点了点头,走进公司。一上午,我都没心思工作,总想着家里的事,还有陈明。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张岚打来的。
“喂,小雅,你跟陈明吵架了?” 张岚的声音有点急。
“你怎么知道的?” 我惊讶。
“陈明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见没见你,说你跟他吵架走了,他找不到你,都快急疯了。” 张岚说,“你在哪儿呢?没出什么事吧?”
“我在李哲家,没事,就是想冷静几天。” 我说。
“李哲家?” 张岚顿了一下,“不是我说你,小雅,你住男知己家,陈明该误会了。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好好说不行吗?你这样躲出去,反而不好。”
“我知道,可我现在不想见他,气还没消呢。” 我说。
“那你也别住李哲家太久,毕竟男女有别,传出去不好听。你跟陈明好好说说,早点回家。” 张岚劝我。
“我知道了,等我气消了就回去。” 我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乱。张岚说得对,住李哲家确实不太好,可我现在回去,又觉得没面子。
下午下班,我没给李哲打电话,自己在公司附近吃了碗面,然后慢慢走回他家。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陈明!
他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等人。我心里一紧,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赶紧躲到旁边的树后面,看着他。
没过多久,李哲开车回来了,看到陈明,愣了一下,停下车。
“陈明?你怎么在这儿?” 李哲下车问。
“小雅在你这儿吧?” 陈明的声音有点沙哑,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我找了她一天,问了张岚,她才告诉我你在这儿。”
“她在我这儿,挺好的,你别担心。” 李哲说,“她就是跟你吵架,气没消,想冷静几天。”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跟她吵架,不该忽略她。” 陈明的声音有点哽咽,“你让我见见她,我跟她道歉。”
“她现在可能还不想见你,你先回去吧,等她气消了,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李哲说,“你这样站在这儿,她看到了也会不开心的。”
陈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麻烦你帮我跟她说,我在家等她,给她做了她爱吃的鱼。”
“好,我会跟她说的。” 李哲说。
陈明又看了一眼小区里面,转身走了。我从树后面出来,李哲看到我:“都看见了?”
我点了点头,眼睛有点红。
“陈明挺在乎你的,你看他都急成什么样了。” 李哲说,“回去吧,外面冷。”
我跟李哲上楼,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没说话。李哲给我倒了杯热水:“别想太多了,陈明已经知道错了,你要是想回去,明天就回去吧。”
“我再住几天吧,再想想。” 我说。
“行,那你自己决定。” 李哲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还是住在李哲家。每天早上,李哲都会做好早餐,送我去上班;晚上回来,他也会做好晚饭,跟我聊聊天,劝我跟陈明和好。
期间,陈明每天都会给我发微信,问我吃饭了没,有没有好好休息,还会跟我说家里的事,比如 “今天我把厨房的碗都洗了,还拖了地”“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放在冰箱里,等你回来吃”。
我每次都只回 “知道了”,但心里已经慢慢软了。
周三晚上,我跟李哲一起吃饭,他说:“你都住了四天了,气也该消了吧?陈明每天都给我发消息,问你的情况,你再不回去,他该急出病了。”
“我知道,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说。
“夫妻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要是知道你想回去,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哲笑了,“明天周五,你跟陈明说,周末回去,正好好好聊聊。”
我点了点头:“好,我今晚跟他说。”
晚上,我给陈明发微信:“我周六回去。”
没过几秒,陈明就回了:“真的?太好了!我明天就把家里收拾干净,给你炖你最爱喝的排骨汤,再买束向日葵,你不是最喜欢向日葵吗?”
看到他的消息,我忍不住笑了,心里的气也全消了。
周四早上,李哲知道我要回去了,挺高兴的:“这就对了,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和好了就好。”
“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李哲,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
“跟我客气什么,以后有事儿还找我。” 他说。
周五下班,我收拾好行李,李哲帮我把行李搬到车上:“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你自己上去,跟陈明好好说。”
“好。” 我说。
到了我家小区门口,我下车:“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再见,有时间一起吃饭。” 李哲说。
我点了点头,提着行李往小区里走。走到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家里的窗户,灯亮着,心里暖暖的。
我慢慢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过来,是排骨汤的香味。
我往里走了一步,整个人都愣住了。
客厅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沙发套换成了我最喜欢的浅蓝色,是我上次在商场看中但没舍得买的那款;茶几上摆着一个果盘,里面装满了我爱吃的草莓、芒果,还有一串葡萄;电视柜上放着一束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特别好看,旁边还放着一个小摆件,是我之前跟陈明说过喜欢的兔子玩偶。
然后,陈明从厨房走了出来,系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碎花围裙,手上还拿着一个汤勺,脸上带着笑:“你回来了?快进来,排骨汤马上就好,再等五分钟。”
他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没睡好,但眼神里满是喜悦。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家里的变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陈明……”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陈明赶紧放下汤勺,走过来,把我的行李放在一边,伸手抱住我:“对不起,小雅,我错了。之前是我不好,忽略你的感受,不帮你做家务,还跟你吵架。这几天你不在家,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以后一定多帮你分担,多关心你,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把他的衣服都打湿了:“我也有错,我不该跟你吵架就跑出去,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回来了就好。” 陈明抱紧我,声音也有点哽咽,“我这几天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换了沙发套,买了你喜欢的花和玩偶,还跟张岚请教了排骨汤的做法,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我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好,我尝尝。”
陈明拉着我走到餐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还有几个我爱吃的菜:可乐鸡翅、番茄炒蛋、凉拌黄瓜。他给我盛了一碗排骨汤,递到我手里:“快喝吧,热乎着呢。”
我喝了一口,浓郁的肉香和萝卜的清甜在嘴里散开,特别好喝。我看着陈明:“好喝,比我做的还好喝。”
陈明笑了,眼睛都眯了起来:“那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很多。”
我们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陈明跟我说,这几天他每天都很早下班,回来收拾家里,还去商场买了沙发套和玩偶,每天都去花店问有没有向日葵,今天早上才买到。
“我还跟我们领导说了,以后尽量不加班,早点回家陪你。” 陈明说,“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你不是说想看那部爱情片很久了吗?”
“好啊。” 我笑着说。
吃完饭,我想洗碗,陈明拦住我:“你坐着休息,我来洗,以后家务我们一起做,你做饭,我洗碗,你拖地,我擦桌子,好不好?”
“好。” 我点头,心里暖暖的。
陈明洗完碗,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拿起我的手:“小雅,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们都好好说,别再吵架了,更别再跑出去了,我会担心的。”
“嗯,我知道了。” 我说,靠在他肩上。
客厅的灯暖暖的,照在我们身上。我看着茶几上的向日葵,看着身边的陈明,突然觉得,其实幸福很简单,就是两个人互相体谅,互相包容,一起把家经营好。
我真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的赌气,错过这么好的他。
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因为小事吵架了,我们会一起好好过日子,把这个家变得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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