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十九世纪中叶的中国,那时候真是多事之秋。清政府刚在1840年的鸦片战争里吃亏,割让香港,开通五口通商,国门勉强守住点缝隙。没过几年,1850年太平天国闹起来,内乱烧得全国鸡飞狗跳,兵力财力全搭进去了。
偏偏1856年英法联军又来劲儿,第二次鸦片战争打响,1857年底广州丢了,次年5月大沽口炮台也守不住,直奔天津,北京城里人心惶惶。咸丰皇帝调兵遣将,京师门户摇摇欲坠,东北边境自然没人顾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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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这时候看准了机会,早盯上中国东北那片地。黑龙江流域土肥水美,森林矿产一应俱全,还卡着通往太平洋的要道。1689年的尼布楚条约本把外兴安岭南边划给清朝,沙俄退到北岸。可沙皇尼古拉一世不甘心,从十九世纪初就重启东进计划。
1846年,他任命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穆拉维约夫当东西伯利亚总督,这家伙从上任那天起就没闲着。1847年春天,他派出一百来人的队伍翻外兴安岭,沿江边安营扎寨,抓赫哲族猎人当向导,硬征粮食搭木堡垒。
到1851年,穆拉维约夫组起小舰队,二十多艘木船载兵东下,测水深,记村落,烧掉沿岸渔棚,赶散清朝零星哨卡。1853年克里米亚战争开打,英法海军威胁俄远东,他把兵力拉到堪察加半岛和黑龙江口防海路,可暗地里加派哥萨克骑兵北岸巡逻。
1854年5月30日,他亲带一千多兵,分七十多艘船逆流而上。春水猛涨,船队走偏,他抓岸边赫哲族渔民乌尔詹三人押几天逼问路子。乌尔詹放了后,队伍到松花江口,俄兵立炮台,拆清木栅,强要达斡尔族出马匹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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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5年,他放尼布楚银矿两千劳工,编准军事队沿江垦荒。1856年,集一万六千步兵、五千骑兵、一千炮兵带四十门炮,屯蒙古满洲边。清廷急了,派奕山当黑龙江将军,带几百老弱守瑷珲。奕山兵多用矛箭,火枪不到百杆,城墙矮,粮少。沙俄情报早渗入,穆拉维约夫摸清清军底细,加快步子。
1858年1月5日,圣彼得堡特别委员会开会,通过穆拉维约夫方案,准武力撑移民谈判。英法联军5月20日破大沽,他瞅空子,5月22日带两艘炮舰、几百哥萨克到瑷珲城下。舰炮排齐,甲板兵持枪站队,他说来“帮防英法”,其实递划界草稿:黑龙江北、外兴安岭南归俄,乌苏里江东暂两国共管,江上船只限中俄,贸易全开。
谈判在城里破衙门里拉开。穆拉维约夫带施沙木勒幅、塔塔里诺夫两帮手,奕山有爱绅泰帮腔。第一轮,奕山提尼布楚条约,坚持外兴安岭界,退草稿。爱绅泰第二天重申旧约不能破,穆拉维约夫拍桌子,骂“边防空,何拒盟”。当晚,俄舰江中放炮,响彻云霄,火光照水,城里清兵乱布防。奕山派快马报北京,咸丰回电“缓办”,可联军北上,无力北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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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拉维约夫限三天回话,城外哥萨克扬鞭布阵,尘土漫天,斥候四散。第三次谈,穆拉维约夫铺开文书,一条条读:阿穆尔河左岸阿尔贡河到海口全俄,右岸到乌苏里江清,东段共管待定。奕山难办,援笔墨迟疑,穆拉维约夫冷说“不签,舰进”。江风大,炮口指城头,谈桌灯影晃。5月28日,奕山签字,条约定:清丢六十万平方公里,乌苏里东四十万暂置。俄得航权,贸易障除。
签后第二天,穆拉维约夫督拆清哨,北岸建堡,移民船队涌来。北京报到震怒,革奕山职,派使宣无效,可俄控地,鞭长难及。条约墨干,沙俄东扩门开,黑龙江水东流,带走清一角。清朝边防更薄,东北资源区丢,战略要冲落敌手。
沙俄移民农庄起,矿工南下,哥萨克巡边,贸易站林立。清民怨沸腾,边民流离,民族隔阂深。这事不光丢地,还给中俄埋隐患,二十世纪边争根源在此。俄罗斯人视作开拓胜仗,中国人记为耻辱一页,提醒国弱挨打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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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拉维约夫这人,从1847年起就顶外交部反对,私派队探路。1851年舰队东下,记村落几百,烧渔船几十,赶赫哲聚落,保补给。1853年战事紧,他移兵江口,建尼古拉耶夫斯克堡,拉矿工流犯住。1854年远征,俄军达斡尔区征粮千石,烧棚百多,穆拉维约夫自绘图,标农田矿脉,招五百农户南迁。
瑷珲谈时,他凭情报压人。知英法北进,急派斥候,哥萨克封江,炮舰对城。奕山拖,他限三日,扬言毁城。签后,督拆清堡,北岸起楼,移民加两千。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封阿穆尔斯基伯爵,赏金万卢布。穆拉维约夫不停,1858年9月续东乌苏里江口,建哈巴罗夫斯克堡,派队勘海参崴湾,立俄旗金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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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北京谈,他帮伊格纳季耶夫,逼清认瑷珲,索乌苏里东全。11月14日北京条约签,俄得四十万平方,外加库页岛海参崴港。总清失百万平方,资源尽俄。穆拉维约夫视海参崴海军基,派舰守,筑炮台湾环。沙俄得太平洋门,与英法争,穆拉维约夫功大。
俄罗斯人拿他当开拓祖。他辟江路,得海港,抬帝国亚洲码。沙皇封伯,民间颂英。2006年7月31日,俄央行发5000卢布票,最大面额,正面穆拉维约夫头像,须髯清,目光东注。背面哈巴罗夫斯克大桥跨江,墩壮,水纹波,桥下渔船点。票橙红底,嵌绿红灰丝,3毫米窗安全线镶全息,透光现“5000”微孔。宽水印穆雕像数字,触凸版“俄罗斯银行票”。
设计从1997年样起,2006年流通,记“丰绩”。底融伯力市徽,标1858年,桥影表江界。俄罗斯颂收“失地”,建城开港,忽略清权。票流通,哈桥成标,游人栏眺江,忆穆船队。2010年改,增防伪,穆像显,桥景雾岚。2023年10月16日新版,穆像在,桥下车流,显开发。俄罗斯以此彰扩,视荣耀。中国看不平等,丢土耻,但中俄今合作,历史页翻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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