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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子总和我开玩笑,趁我老婆不注意,悄悄在我手心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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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子总和我开玩笑,趁我老婆不注意,悄悄在我手心挠了一下。

高铁站的顶棚,像一张被雨水浸透的灰色宣纸。

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圈圈的,像是谁不小心打翻的橘子汽水。

我站在出站口,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红色字体:“G174次,晚点十分钟。”

风卷着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冰凉。

我把风衣的领子立了起来,试图抵挡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是妻子林舒发来的消息。

一个字。

“到。”

没有表情,没有温度,像一块从冰柜里取出的石头。

我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兜里的手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慌。

人群开始涌动,G174次到了。

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林舒。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拉着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步履从容,表情冷静。

她永远是这样,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情绪的误差被控制在千分之一毫米以内。

她看到了我,目光在我们之间拉出一条笔直的线,没有丝毫波澜。

我迎上去,想接过她的行李箱。

她的手轻轻一侧,避开了我的触碰。

“不用。”她说。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紧绷的神经。

我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我们并肩走着,箱子的滚轮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咯咯的声响,像一台老旧的钟表,一格一格,敲打着我们之间凝固的沉默。

雨更大了。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依然是冷的。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来回摆动,刮出一片暂时的清晰,随即又被新的雨幕模糊。

就像我和林舒的关系。

我们结婚七年,没有孩子。

去医院检查过很多次,双方都没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太大。

压力。

这两个字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我们之间大部分的温情和耐心。

林舒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我是项目总监,我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高速运转,像两颗被设定了程序的行星,维持着引力,却触摸不到彼此。

两天前,雨还没这么大。

那天是周末,我妈过来看我们,顺便把林舒的妹妹,林安,也接了过来。

林安刚大学毕业,在一家新媒体公司实习,活泼得像只小麻雀。

我妈炖了鸡汤,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客厅里,林舒在看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林安凑到我身边,神秘兮兮地问:“姐夫,我姐是不是又在做法庭辩论的准备啊?看她那样子,好像要去跟全世界为敌。”

我笑了笑,压低声音:“别乱说,那是工作。”

“工作也不能把家变成办公室啊。”她吐了吐舌头,然后把手机递给我,“姐夫,你看这个视频,笑死我了。”

我接过来,是一个宠物搞笑集锦。

我们俩凑在一起,看着屏幕里的小猫小狗,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

那个瞬间,空气是轻松的,柔软的。

吃饭的时候,我妈不停地给林舒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补补身体,你跟陈阳都得把身体养好了,孩子的事儿才能顺……”

林舒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放下碗,看着我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妈,这件事,我们有自己的节奏。”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妈有些尴尬,讪讪地收回了手。

林安出来打圆场,她举起果汁杯,笑嘻嘻地说:“来来来,我们祝我姐工作顺利,早日成为律政界第一女皇!”

气氛缓和了一些。

饭后,我妈和林舒在客厅说话,我和林安在阳台收拾花草。

“我姐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林安一边给兰花浇水,一边说,“她心里比谁都急,就是嘴上不肯认输。”

我“嗯”了一声。

“其实姐夫你对我姐挺好的,就是她太硬了,像块石头。”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在黄昏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有时候我都觉得,她把自己活成了一部法典,什么事都要讲条款,讲证据。”

我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修剪着一盆绿萝的枯叶。

“姐夫。”她忽然叫我。

我抬头。

她伸出手,说:“你看我新做的指甲,好看吗?”

是很清透的裸粉色,显得手指很修长。

“挺好看的。”我说。

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我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她忽然上前一步,趁着客厅里的人没注意,飞快地在我摊开的手心里,用指尖挠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然后她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迅速收回手,脸颊微红地跑开了。

我的手心,留下一阵微弱的、奇异的痒。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

只觉得是小女孩的玩笑,无伤大雅。

直到那天晚上,林舒洗完澡出来,拿着我的手机。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

“陈阳。”她叫我的名字。

“怎么了?”

她把手机屏幕对着我。

上面是叫车软件的界面,有一个“常用同行人”的列表。

排在第一位的,备注是“小安”。

点进去,是满满一页的行程记录。

从林安实习的公司到她住的小区,从市中心到某个网红餐厅,时间大多是在深夜,或者周末。

“我不知道,”林舒的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地上,“原来你们这么‘常用’。”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那些行程记录,像一排排训练有素的士兵,列着队,向我逼近。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下意识地辩解,“小安刚毕业,有时候加班晚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就帮她叫个车。”

“有时候是顺路送她。”

“有时候是她约了朋友,地方偏,我送她过去。”

我的解释,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林舒没有追问,也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不像妻子看丈夫,更像一个法官,在审视一个等待判决的嫌疑人。

最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背对着我躺下。

“我明天要去邻市出差,两天。”

她说。

然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寂。

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

白色的节能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手术室。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

不锈钢的电梯壁,映出我们两个模糊而疏离的影子。

回到家,林舒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没有换鞋,直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小安,你现在来一趟我家。”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心里一沉。

我知道,审判,要开始了。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林安站在门口,看到客厅里对峙的我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姐?姐夫?”她有些不安地问。

“进来,坐。”林舒指了指她对面的单人沙发。

林安局促地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射灯,光线从头顶打下来,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

林舒把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滑开,点开那个叫车软件。

她把手机推到林安面前。

“你解释一下。”

林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我,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来替你解释?”林舒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从三个月前,你实习开始,陈阳,我的丈夫,一共帮你叫了四十七次车,其中三十二次,他是同行人。”

“你们一起去了城西的创意园,去了南湖的音乐餐厅,去了东郊的艺术展。”

“最晚的一次,是凌晨一点半,从他公司附近,到你家楼下。”

林舒每说一句,林安的头就低一分。

最后,她几乎要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我……”林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姐夫没什么。”

“没什么?”林舒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很冷,“没什么,他会把你的备注设置成‘小安’,放在常用同行的第一位?”

“没什么,他会记得你喜欢吃哪家餐厅的甜品,特意绕路送你过去?”

“没什么,他会陪你去一个连我都不知道的艺术展?”

林舒的目光转向我。

“陈阳,你说呢?”

我感觉喉咙发干,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林舒,我们真的只是……同事,朋友,我拿她当妹妹看。”

“妹妹?”林舒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哪个妹妹,会趁我不在家,在你手心里挠一下?”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她看到了。

在那个黄昏的阳台上,她什么都看到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把这一切,都当成了呈堂证供。

林安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震惊:“姐,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林舒打断她,“因为这个家,是我和他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这个家里每一件物品的摆放,每一点光线的变化,每一个声音的异常,我都知道。”

“婚姻对我来说,不是一个模糊的情感概念,它是一份合同。”

她站起身,开始在客厅里踱步,像一个正在进行最后陈词的律师。

“这份合同,双方签字,就意味着承诺。核心条款,是忠诚。”

“忠诚,不是要求你在面对诱惑时心如止水,而是要求你在心动之后,依然选择克制和终止。克制,不是一种美德,它是合同里写明的义务。”

“你们的行为,无论有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都已经构成了违约。精神上的靠近,时间上的赠与,关心上的倾斜,这些都是成本。而这些成本,本该属于我们这份合同的共有财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不带一丝个人情绪。

她不是在跟我吵架,她是在宣判。

“姐……”林安哭着站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只是觉得姐夫他很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像绷着一根弦。我只是想让他放松一下,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

“他很明亮,”林安抽泣着说,“不像我们家,总是那么压抑。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有安全感。”

明亮。

安全感。

这两个词,像两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林舒,她的背挺得笔直,但在灯光下,我似乎看到了她肩线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你的安全感,建立在我婚姻的废墟上。”林舒转过身,看着林安,“我不是在指责你,小安。你年轻,你有权利去追求你想要的明亮和安全感。但你不该,从我的墙角里,去挖那块砖。”

“现在,你可以走了。”

林舒下了逐客令。

林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舒,最后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世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林舒,”我开口,声音沙哑,“我累了。”

这不是辩解,是陈述。

“这几年,我们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每天都在打仗。打工作的仗,打生活的仗,打生孩子的仗。”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洞里,每天都在往下掉,看不到光。我看不到你的笑,感觉不到你的拥抱,我们之间只剩下计划、目标和执行方案。”

“和小安在一起,我承认,我很放松。我不用思考下一阶段的备孕方案,不用担心哪个项目的回报率,我甚至可以跟她聊一些很无聊的笑话。”

“我把时间当成硬币,一枚一枚地投进这个黑洞里,希望能换来一点靠近你的回响。可是没有,只有更深的沉默。”

“我没有想过背叛你,我只是……太想喘口气了。”

我说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肺里所有的沉闷都吐出来。

林舒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我说完,她走过来,在我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

她没有看我,而是看着窗外。

雨已经停了,城市的霓虹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氤氲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我也累了,陈阳。”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坚强,足够理性,我们就能抵御生活所有的风浪。”

“我把我妈给我的那个玉坠,一直放在床头。她告诉我,这是家的庇护。可我每天看着它,只觉得那是一份我完不成的KPI。”

“我不敢在你面前脆弱,因为我怕我们两个都倒下了,这个家就真的塌了。”

“我把你对小安的好,当成证据,一条一条地收集起来。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像处理一个案子一样,找到所有的证据链,然后一击致命。”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掩饰我的恐慌。我怕的不是你爱上别人,我怕的是,你只是不爱我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林舒。

那个永远穿着铠甲的女战士,在我面前,卸下了一块盔甲。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

我用力地握紧。

“对不起。”我说。

“对不起。”她也说。

那一刻,我们不是原告和被告,我们是两个在婚姻这场官司里,两败俱伤的当事人。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林舒已经起床了。

餐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和一杯温水。

我走过去,看到文件的《婚姻忠诚及家庭责任补充协议》。

我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我以为昨晚的坦白,会让我们的关系有所缓和。

但我忘了,林舒就是林舒。

她的世界,是用规则和条款构建的。情感的宣泄之后,必须要有制度的落地。

我拿起那份协议,一共三页。

第一条:财务透明。双方所有个人账户对彼此公开,每月进行一次财务复盘。任何超过五千元的单笔支出,需提前告知对方。

第二条:行程共享。双方手机开启位置共享功能,非工作必要的私人会面,需提前报备。

第三条:边界原则。明确与异性(特别是林安)的交往边界,禁止任何形式的单独会面、长时间线上聊天以及超出正常亲属/朋友范畴的关心与赠与。

第四条:沟通机制。每周至少进行一次深度沟通,时长不少于一小时,复盘本周生活与工作,坦诚表达个人情绪与需求。

第五条: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违反以上条款,视为对婚姻的再次背叛,无过错方有权提出离婚,并要求过错方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百分之七十。

下面是双方签字栏,和日期。

我拿着那几张纸,手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一份协议,这是一份镣铐。

它冰冷、坚硬,充满了不信任。

林舒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已经换好了上班的衣服,妆容精致。

“你看完了?”她问。

“林舒,你这是在……监视我吗?”我问。

“我不是在监视你,我是在挽救我们的婚姻。”她走到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陈阳,信任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是在一次次正确的选择中,慢慢积累起来的。你之前的行为,已经把我们的信任账户清零了。”

“这份协议,不是惩罚,是重建。它把我们之间模糊的道德默契,变成了清晰可见的行为准则。它在提醒我们,也包括我,婚姻需要经营,责任需要被看见。”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感觉像坐牢。但任何一段濒临破产的关系,想要修复,都必须经历一个‘强制监管’的阶段。等到我们的信任重新建立起来,这张纸,自然就作废了。”

她看着我,目光坦诚而坚定。

“我把选择权交给你。签,我们一起,按照新的规则,重新开始。不签,我们就按照法律程序,分割财产,解除合同。”

“你要怎样?”

她问。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协议。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那行“违约责任”上,投下一个刺眼的光斑。

我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陈阳。

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抄写一份保证书。

生活,在一种全新的、带着些许怪异的秩序下,重新开始了。

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对林舒共享着位置。

她能看到我在公司,在去见客户的路上,或是在回家的地铁上。

我们每天的微信聊天,多了很多“报备”信息。

“老婆,我今晚要跟项目组的同事聚餐,大概十点结束。”

“收到。少喝点酒。”

“老婆,下午要去城南的分公司开个会,位置会移动。”

“知道了。路上开车小心。”

一开始,我觉得自己像个被监控的囚犯,每一次“报备”,都像一次审讯。

但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些变化。

林舒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晚归的理由不闻不问。

她会问我项目进展顺不顺利,会提醒我第二天开会要带的资料。

我们的对话,不再仅仅是“嗯”、“好”、“知道了”。

每周六晚上,是我们的“深度沟通”时间。

我们会关掉手机和电视,泡两杯茶,坐在沙发上。

起初很尴尬,像两个被迫参加心理辅导的陌生人。

我会说一些工作上的烦恼,她会说一些案子里的纠结。

我们开始聊起彼此的原生家庭,聊起小时候的梦想,聊起那些被我们遗忘在岁月里的,柔软的角落。

有一次,我们聊到那次失败的试管婴儿经历。

我说:“其实我当时挺害怕的,看你每天打针,吃那么多药,我觉得,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两个人也挺好。”

林舒沉默了很久,说:“我当时没告诉你,取卵手术之后,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觉得,我让你失望了。”

那个晚上,我们聊到深夜。

原来,在我们各自坚硬的盔甲之下,都藏着同样的不安和恐惧。

我们只是,从来没有给过对方,一个看到彼此伤口的机会。

那份冰冷的协议,像一个强行植入我们生活里的程序。

它用最不近人情的方式,逼着我们去交流,去透明,去直面那些被我们刻意回避的问题。

我开始学着做饭。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食材,照着菜谱,炖一锅汤,或者做几个家常菜。

林舒下班回来,看到一桌的饭菜,会愣一下。

然后,她会走进厨房,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盘子。

“我来洗碗。”她说。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素净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那个瞬间,我觉得,我们那个摇摇欲坠的家,好像又重新,有了烟火气。

我和林安,几乎断了联系。

她从我妈那里,知道了我和林舒签协议的事。

她给我发过一条很长的微信,通篇都是道歉。

我没有回。

林舒看到了,也没说什么。

有些关系,需要用沉默来划清界限。

这不是绝情,这是对现有规则的尊重。

上个周末,林舒的父母从老家过来看我们。

吃完饭,岳母把我和林舒叫到房间。

她从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拿出一对色泽温润的石榴摆件,递给我们。

“这是我跟你爸,去庙里给你们求的。石榴,多子多福。”岳母笑着说,“你们也别有压力,顺其自然。”

林舒接过那对石榴,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的那根弦,又被拨动了。

晚上,等二老睡下,我看到林舒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摩挲着那个石榴摆件。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别想太多了。”我说。

她靠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陈阳,”她忽然说,“那份协议,我们把它烧了吧。”

我愣住了。

“我觉得,我们不再需要它了。”她转过身,看着我,“婚姻的灯泡坏了,应该去修理它,而不是直接换掉整个房间。之前,是我想错了。”

“我以为用法律的条款可以约束一切,但我忘了,家不是法庭。”

“家是……两个不完美的人,愿意为了对方,把那些尖锐的棱角,一点一点磨平的地方。”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我许久未见的,温柔的星光。

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好。”我说。

第二天,我们当着岳父岳母的面,把那份协议,在阳台的火盆里,烧成了灰烬。

黑色的纸灰,随风飘散,像一场迟来的告别。

岳母看着我们,欣慰地笑了。

生活,好像真的回到了正轨。

甚至,比以前更好。

我们开始一起规划旅行,一起去逛超市,会为了买哪种口味的酸奶,像小孩子一样争论半天。

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一个很有活力的小姑娘,有时候会找我请教问题。

我会很自然地跟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有一次,她开玩笑说:“陈阳哥,你真是个好男人,嫂子肯定很幸福。”

我笑了笑,说:“因为我的幸福,是她给的。”

我把这段对话,当成一个有趣的小插曲,在“深度沟通”的时候,讲给了林舒听。

她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觉悟很高嘛,陈先生。”

“那是,经过了组织的严格考验。”我贫嘴。

我们相视而笑。

那个曾经像黑洞一样,吞噬我们一切的家,如今,好像终于有光,照了进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今天晚上。

我们刚吃完饭,在沙发上看一部新上映的电影。

我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这是那份协议作废后,我们依然保留的习惯。

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为了坦诚。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头像是一个卡通的猫咪。

林舒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条消息上。

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陈哥,你上次落在车里的那串玉坠,是给嫂子的吗?看着不像她的风格。”

我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身边林舒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那串玉坠……

不是我妈给林舒的那串。

是另一串。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正在浪漫的背景音乐下,深情拥吻。

而我的世界,在这一秒,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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