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周恩来因张恨水的衣服产生误会，张恨水：这是毛主席送我的

抗战刚结束，毛泽东飞赴重庆同国民党谈判。短短四十三天里，他抓紧每一次会客机会，专门把张恨水请到红岩村。屋里光线昏暗，毛泽东正写材料，见张恨水进门，起身握手，竟先用湖南口音调侃：“听说《啼笑因缘》写的都是真事？”一句俏皮，拉近距离。那天下午，两人谈诗词，也谈报纸发行，最后说到普通读者。这一番交谈让张恨水发现，毛泽东对通俗文学并不上纲上线，反而欣赏它“贴地气，晓大道”。

分别时，毛泽东把一匹延安呢料和两袋小米递过去：“家里人口多，聊表心意。”张恨水没推辞。他回重庆住处后，立刻找裁缝做成一身中山装，几乎逢会必穿。岁月一久，料子褪色，张恨水索性自己拿去重染，一来省钱，二来纪念。多年以后，这件衣服才成了政协礼堂里的小插曲。

张恨水与中共高层结缘，时间比很多人想象的还早。1926年，北京春寒料峭，那时的他是《世界日报》主笔，凭《春明外史》名动京城。一天傍晚，一位高个青年敲门拜访，自称“湖南毛润之”。两人于小院里聊到深夜，话题从古典章回跳到法国革命，茶凉了又续水。当时谁也料不到，客人会成为后来改写中国命运的领袖。张恨水却记住了两件事：一是毛泽东读小说极快；二是对稿费行情问得格外仔细，“作家也要吃饭”的幽默，让张恨水印象深刻。

抗战全面爆发后，张恨水在南京组织“乐群”抗日游击队，编写传单、筹措经费。日伪当局将他列入通缉名单，国民党宣传部也三番五次想把他纳入麾下，条件优厚到难以拒绝，可他始终婉拒：“不愿替人涂脂抹粉。”直到“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成立，他欣然签名加入，理由简单——“此举真正为抗战服务”。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前夕，张恨水突发脑溢血，右侧偏瘫。家里被迫变卖字画治病，上海的再版稿费一时也到不了手。周恩来得讯后，派人送来医药费，并责成相关部门妥善安排。半身不遂的老作家被搀扶到病床边，给来人写了张条幅，只有四字：“心安笔健”。康复后，他确实重拾长篇，但自己心里清楚，再没有年轻时那股“日写万言”的冲劲。

因此，1955年的团拜会上，毛泽东问他“最近可有新作”，张恨水回答得坦率：“对工农兵生活生疏，下笔不敢草率。”毛泽东听完，只说了一句：“写熟悉的，也未尝不可。”这一原则，后来被许多老作家奉为圭臬。

说回那件褪色中山装。1956年初，全国政协二届二次会议期间，文化界代表依次向主席台走去，中国文联主席茅盾在旁边为毛泽东介绍来宾。轮到张恨水时，茅盾刚要开口，毛泽东已笑着伸手：“老朋友又来了，还穿那件衣裳。”张恨水点头：“料好，穿着舒坦。”众人会意，不再多言。

有意思的是，20世纪70年代后期整理档案时，这件衣服仍被张家后人留在木箱，标注“1945年延安呢料”。衣料普通，却见证作家与领袖之间长达三十年的往还。张恨水晚年回忆，说得最淡的一句却最真：“人情若此，写文章也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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