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女子挺身队”这五个字，听着像啦啦队，其实是把刀子。1938年，上海杨家宅仓库挂出“食堂”招牌，门口站岗的士兵只让穿军裤的人进，里面却是清一色的榻榻米隔间，墙上钉着编号，像牲口棚。老兵回忆，排队顺序按军衔，少佐以上可以“包夜”，价格两日元，不够买半包军粮，却是姑娘们一天的口粮钱。
后来有人翻档案，发现那两日元根本不经她们手，直接进军需处账本，条目写得体面：“特殊茶水费”。更荒唐的是，军部还配了“营业时间表”：早七点半到晚十一点，中间留四十分钟“消毒”，其实就是冲一冲，接着换下一批。医生每周来一次，填的不是病历，是“弹药损耗表”，梅毒标红，塞药继续上岗。
最惨的是被骗来的朝鲜学生。1943年，釜山女校组织学生“去名古屋缝军服”，火车却一路开到哈尔滨，车门一开就是零下三十度，军曹发棉袄，领口缝着号码，从此名字被抹掉，只剩“番号丙-17”。战后活下来的朴奶奶说，她最恨的不是兵，是那年冬天没死成——回村后被亲戚指着鼻子骂“洋公主”，连亲哥都不让进门。
日本教科书把这段改成“部分民间业者参与”，好像只是擦边生意。可铁证是：每个慰安所都有宪兵站岗，逃跑当场枪决；每月定额“补充”少女，由宪兵队负责“募集”；连避孕套都印着军徽，整箱随军列运往前线。这不是生意，是编制内的“军用设施”，跟炮台、仓库一个性质。
如今韩国校园里还留着“周三抗议”，每周三中午，幸存奶奶们去日本使馆前坐一小时，不管刮风下雪。她们不要钱了，就要一句“国家犯罪”四个字。去年冬天，最后一位中国海南的奶奶也走了，临终只会说两句普通话：“疼”和“回家”。
历史没给她们青春，至少别再偷走她们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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