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灌区的晨雾与鼓点:探秘银川最本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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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驶入黄河灌区,带着枸杞甜香的风就裹着馓子的酥香扑来——不是旅游手册上“塞上湖城”的刻板注解,是清晨平伏桥村的朝露沾着鼓点,是正午岩画古村的阳光吻着石痕,是午后龙泉村的清风拂着葫芦藤,是黄昏阅海的晚霞染着芦荡。五日的徜徉像翻一本浸着沙粒与枣泥的册页:一页是村巷的灰,载着鼓手的鼓槌;一页是山石的褐,印着山民的布鞋;一页是田垄的绿,藏着匠人的刻刀;一页是水波的蓝,刻着渔人的网兜。每处风景都不是圈起来的“景区”,是能嚼出软糯的油香面肺、能触到粗糙的岩画石、能抚到温润的葫芦器、能嗅到醇厚的酸枣茶香,藏着银川最本真的生活肌理。
平伏桥村:晨雾里的鼓点与社火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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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伏桥村的晨雾还没散,我就跟着李海龙大叔往村文化大院走。他的布鞋踩过润透的水泥地,手里的鼓槌刚上过桐油,木柄还泛着光:“要趁日出前练鼓,这会儿气沉,敲出来的声响才够劲,我在这村里耍了二十年社火,哪面鼓的音最正、哪个孩子舞狮学得最快都门儿清。”他的指节有握槌磨出的厚茧,掌心嵌着洗不净的鼓面尘,那是与这支“社火名队”相守的印记。
远处的文化大院在雾中若隐若现,朱红的鼓架整齐排列,崭新的狮头挂在廊下,绒毛沾着晨露,“五谷丰登”的锦旗在风里轻摆。“这村的社火打2003年就没断过,最早就六十来号人,现在发展到一百六十多,老中青三代都齐了,”李大叔忽然停下脚步,摸着院墙上的社火照片,“你看这张2005年的,那时候道具简单,我们扬着沙子也耍得欢,现在有了新场地,跑旱船、扭秧歌的花样更多了。”他弯腰捡起一个掉在地上的鼓点谱,纸页边缘已被翻得发卷:“这是我自己编的,敲起来跟秧歌步刚好合上。”顺着村巷往前走,晨雾中的孩子们已举着小狮头练习,稚嫩的吼声与远处的鸡鸣凑成晨曲。
李大叔的老屋里,土灶上的铁锅正炖着羊肉揪面。肉香混着番茄的酸气漫出窗棂,他往碗里加了勺自家腌的韭菜花:“这面要揪得大小均匀,炖到汤浓面软才香,以前练完社火,队员们都来家里蹭饭。”墙上挂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十年前的社火队:“那时候刚搬上楼,大家怕社火断了根,凑钱买道具,现在政府支持,新演出服一套套的,但这‘自愿参与’的规矩没丢。”他指着墙角的狮头,绒毛是孩子们一起粘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太阳爬过村东的楼房时,第一缕阳光洒在文化大院的鼓面上,晨雾渐渐散开,金色的光斑透过梧桐叶落在鼓点谱上。李大叔给我演示鼓点技巧:“慢敲时像黄河漫滩,快敲时像马蹄踏沙,要跟着秧歌的步子走。”他指着远处练舞狮的孩子:“有人来这儿只追着拍热闹,其实这村的好,在鼓点的劲里,在狮头的暖里,在老辈传下来的欢喜里。”我咬着筋道的羊肉揪面,忽然懂了平伏桥村的美——不是“文化村”的空洞标签,是鼓声的烈、笑脸的真、匠人的执着,是把银川的热忱,藏在了晨雾的光晕里。不远处的巷口,王风琴大妈正教孙子摆狮头造型,笑声惊起几只麻雀掠过院墙。
岩画古村:正午的石痕与山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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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伏桥村驱车往西,贺兰山的轮廓就顺着车窗铺展开来。岩画古村的张大爷正蹲在山脚下擦拭一块岩画石,他的粗布褂子沾着石粉,手里的抹布刚浸过山泉,还滴着水:“要趁日头足时看岩画,这会儿石纹最清楚,我在这山下住了五十年,哪块石头上有鹿纹、哪道刻痕是先民留的都门儿清。”他的袖口沾着苔藓的绿渍,指节有搬石头磨出的厚茧,那是与这片“岩画秘境”相伴的印记。
古村依山而建,碎石铺就的小路蜿蜒向上,路边的老桑树要两人合抱,枝叶斜伸过土坯墙,树干上还留着孩子们刻的小太阳。“这古村就在贺兰山岩画旁边,以前山客来看岩画,都在村里歇脚,”张大爷指着一块带刻痕的石头,“你看这鹿的造型,线条多简练,先民们靠这个记录打猎的收成。”他带我走到村后的山泉旁,泉水汩汩从石缝里冒出,几只岩羊在远处的山坡上吃草,见人来也不躲:“这山生态好,岩羊、野兔常来,夜里还能听见它们的动静。”不远处的树荫下,几位老人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茶杯是粗陶的,茶汤是暗红的酸枣汁。
张大爷的院里,陶壶正煮着野生酸枣茶。茶香混着山野的气息漫满院子,他往茶碗里续水时,茶汤泛起细密的泡沫:“这枣是贺兰山摘的,晒蔫了煮茶最解腻,以前山民进山都揣着一把。”正午的阳光透过桑树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墙上挂着张旧照片,是四十年前的岩画古村:“那时候全是土坯房,我跟爹靠给山客带路谋生,现在房子修好了,但这‘护石不刻’的规矩没丢。”他给我看一个用岩画石碎片做的镇纸,石面上还留着模糊的刻痕。
走到村西的观景台,正午的阳光把贺兰山照得格外雄伟。张大爷指着远处的山壁:“那片就是岩画最集中的地方,阴天看像藏着秘密。”他掏出一块刚烤好的馕递给我:“掺了枸杞面的,甜丝丝的顶饿。”我咬着松软的馕,忽然懂了岩画古村的美——不是“岩画附属地”的标签,是石痕的古、泉水的甜、山民的热忱,是把银川的厚重,藏在了正午的阳光里。
龙泉村:午后的葫芦与古村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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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正柔时,我跟着王秀英大妈往村南的葫芦工坊走。她的布鞋踩过松软的田埂,手里的竹篮刚装了新摘的小葫芦,篮沿还沾着藤蔓的汁液:“要趁这会儿盘葫芦,阳光不烈,葫芦皮不容易裂,我在这村里刻了三十年葫芦,哪棵藤结的葫芦形状最周正都门儿清。”她的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刻刀灰,掌心有握葫芦磨出的薄茧,那是与这片“贺兰山下第一村”相伴的印记。
村中的葫芦藤爬满了篱笆,大大小小的葫芦挂在藤上,有的刻着花鸟,有的绘着山水,阳光穿过藤叶洒在葫芦上,泛着温润的光。“这村叫龙泉,因为有九个天然泉眼,明朝就有人住了,”王大妈推开工坊的木门,“你看这老葫芦器,是我婆婆传下来的,刻的是长城烽火台,咱村后就有明代长城的遗址。”她指着墙上的展品,有葫芦笔筒、葫芦摆件,每一件都透着巧劲:“现在年轻人也来学,这手艺不能断。”顺着村道往前走,几位老人正坐在泉边洗衣,木槌捶打的声响与葫芦工坊的刻刀声交织,格外闲适。
王大妈的工坊里,陶碗正盛着刚熬好的八宝茶。茶香混着枸杞的甜气漫满屋子,她往碗里加了颗晒干的红枣:“这茶要用泉水泡,料要足,以前赶路人都来讨碗喝。”墙上挂着张旧照片,是三十年的龙泉村:“那时候全是土路,我跟爹背着葫芦去镇上卖,现在路修好了,但这‘手工刻制’的规矩没丢。”她给我看一把磨得发亮的刻刀,是她刚学手艺时用的,刀刃依旧锋利。
午后的阳光穿过工坊的木窗,在葫芦上投下移动的光斑。王大妈给我讲刻葫芦的窍门:“要顺着葫芦的纹路下刀,力要匀,这样图案才活。”她指着远处的长城遗址:“有人来这儿只追着拍葫芦,其实这村的好,在葫芦的韵里,在泉水的清里,在老墙的故事里。”我捧着温热的八宝茶,忽然懂了龙泉村的美——不是“非遗村落”的空泛说法,是葫芦的巧、泉声的脆、匠人的坚守,是把银川的温婉,藏在了午后的光影里。
阅海湿地:暮色的芦荡与水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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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阅海的芦苇染成金红色时,我正跟着马大叔往湿地深处的观鸟台走。他的胶鞋踩过松软的泥地,手里的望远镜刚擦过,镜片还泛着光:“要趁落日前来看鸟,这会儿鸟儿归巢,最是热闹,我在这湿地守了二十年,哪片芦荡有白鹭、哪片水域有野鸭都门儿清。”他的裤脚沾着泥点,手背有被芦苇划开的细痕,那是与这片“塞上芦海”相伴的印记。
湿地里的芦苇连片成海,风一吹过就泛起金色的波浪,白鹭在芦荡上空盘旋,野鸭在水面游弋,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把水波染成了橘红色。“这湿地以前是荒滩,现在水多了,鸟也多了,”马大叔指着远处的水鸟,“那是灰鹤,每年都来这儿过冬,最多的时候能看见上百只。”他弯腰捡起一根芦苇,编成一个小篮子:“以前孩子们都爱编这个,现在城里来的孩子也跟着学。”不远处的木屋里,几位摄影爱好者正整理相机,快门声与水鸟的鸣叫声交织,格外动人。
暮色渐深,湿地的路灯逐一亮起,给芦荡镀上了一层暖光。马大叔的木屋里,铁锅正炖着黄河鲤鱼。鱼香混着葱段的香气漫出屋门,他往锅里加了勺本地的辣面子:“这鱼要选黄河里的,炖到肉烂汤浓才香,是咱阅海的招牌。”墙上挂着张旧照片,是二十年的阅海:“那时候芦苇没这么密,我跟爹划着木船捕鱼,现在生态好了,但这‘护鸟不捕’的规矩没丢。”他给我看一个用芦苇杆做的笔筒,是自己编的,透着自然的野趣。
离开银川那天,我的包里装着平伏桥村的鼓点谱、岩画古村的酸枣茶、龙泉村的小葫芦、阅海的芦苇篮。汽车驶离贺兰山下时,回头望,平伏桥村的鼓点还在风中回荡,阅海的水鸟已在芦荡中安歇。五日的行走让我明白,银川的美从不是“塞上湖城”的刻板形容——是李大叔的羊肉揪面、张大爷的酸枣茶、王大妈的八宝茶、马大叔的黄河鱼。这片土地的好,藏在每一道鼓点里,藏在每一道岩画痕里,藏在每个普通人的手里,要你慢下来,才能触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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