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陷落:公元311年,洛阳城在匈奴汉国军队的围攻下陷落,西晋官员崔衍一家遭遇灭顶之灾,只有他和女儿崔宁在仆人赵大帮助下逃出。
逃亡之路:三人伪装成难民向南逃亡,途中目睹无数惨状,包括被屠杀的村庄和路边堆积如山的尸体,崔衍染上瘟疫奄奄一息。
绝处逢生:在崔衍即将病逝之际,他们遇到隐居山林的医者程元,获得救治和庇护,暂时躲过了乱世的追杀与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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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家园:在程元的帮助下,幸存者们建立了一个小型避难所,收留其他流民,崔衍记录下这段历史,崔宁则跟随程元学习医术。
希望传承:崔衍临终前将记录的历史交给女儿,希望后人记住这段苦难,崔宁和赵大继续守护着这个在乱世中艰难生存的小小避难所。
本次写作重点围绕崔衍一家在洛阳陷落后的逃亡经历,以及他们如何在绝境中遇到医者程元获得新生的过程,展现五胡乱华时期普通人的生存挣扎与人性光辉。
《五胡乱华幸存者口述:我们如何在尸山血海中活下来》
我叫崔衍,原是西晋洛阳城的一个小小主簿。永嘉五年(公元311年)那个夏天,我亲眼目睹了这座千年古都如何在匈奴人的铁蹄下化为废墟。如今十五年过去,每当夜深人静,那些惨叫声仍会在耳边响起。我记录下这段经历,不为别的,只愿后人知道,在这人间地狱中,我们曾如何挣扎求生。
一、洛阳陷落
六月初八清晨,匈奴汉国大将刘曜的军队完成了对洛阳的合围。城内的粮食早已耗尽,树皮、老鼠都被吃光,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剧。我带着妻子和十岁的女儿宁儿躲在家中地窖,听着地面上传来的厮杀声越来越近。
"阿衍,我们会不会死?"妻子王氏紧紧搂着宁儿,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握着她冰凉的手,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三天前,守城的将军王衍已经开城投降,但匈奴人依旧开始了疯狂的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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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的木板突然被掀开,刺眼的阳光中,我看见一个满脸血污的匈奴士兵举着火把。他用生硬的汉语喊着:"出来!都出来!"我挡在妻女前面爬出地窖,院子里已经跪满了邻居。匈奴士兵挨个检查,将年轻女子拖到一边,其余人则被赶到城西的空地。
"这个官员,杀!"一个看似头目的匈奴人指着我腰间的印绶吼道。就在士兵举刀的瞬间,我的老仆赵大突然从侧面扑来,用身体撞开了那个士兵。"郎君快跑!"他嘶吼着,腹部已被长矛刺穿。我抱起宁儿,拉着妻子冲向侧门,背后传来赵大的惨叫声和匈奴人的怒骂。
我们刚逃到巷口,一支箭矢就射中了妻子的后背。她踉跄着倒下,将宁儿推向我:"带宁儿...走..."话未说完,追来的匈奴士兵已经砍下了她的头颅。我捂住宁儿的眼睛,拼命钻进一条污水沟。黑暗中,我们踩着齐膝的秽物爬行,宁儿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却始终没哭出声。
二、尸骸遍野
我们在污水沟里躲了整整两天。透过缝隙,看见匈奴人将尸体堆成小山焚烧,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第三夜,我冒险爬出来寻找食物,却在一个倒塌的粮仓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赵大。他腹部缠着破布,气息微弱:"郎君...老奴...没死透..."
靠着赵大指点的密道,我们三人逃出了洛阳城。回望那座曾经繁华的都市,此刻火光冲天,浓烟中隐约传来妇女的哭喊和匈奴人的狂笑。宁儿突然问我:"阿爹,为什么他们要杀我们?"我无言以对。这个问题,直到今天我也无法回答。
向南走了三天,沿途景象比洛阳更令人绝望。田野荒芜,村庄焚毁,路旁随处可见被野兽啃噬过的尸骨。有些树上挂着整排的尸体,都是被匈奴人处死的晋朝官员。赵大伤势恶化,高烧不退,我们只能轮流背着他前行。
"郎君...别管老奴了..."赵大在昏迷中呢喃。我看着他灰白的脸色,想起二十年前我父亲从人贩子手中买下他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他为了救我们,已是将死之人。
第五天,我们在颍水边遇到了第一群难民。他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像游魂般向南移动。一个老者告诉我们,匈奴人正在扫荡周边郡县,见人就杀。"往南走,听说琅琊王在江东建立了朝廷..."老者咳嗽着说,痰中带着血丝。
三、瘟疫蔓延
七月的太阳毒辣异常,尸体很快腐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难民中开始有人倒下,先是发烧,接着皮肤出现黑斑,两三天内就会痛苦地死去。人们说这是"尸瘟",比匈奴人的刀更可怕。
赵大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但宁儿开始发热。我抱着她滚烫的身体,在废弃的寺庙里寻找任何可以治病的东西。佛像早已被推倒,香炉里积着雨水,我用手捧着喂给宁儿,她却全都吐了出来。
"郎君,老奴听说用艾草可以退热。"赵大拖着伤躯,在寺庙后院找到几株野艾。我们捣碎艾叶敷在宁儿额头,她却抽搐得更厉害了。夜深人静时,我跪在残破的佛像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祈求任何可能听见的神明:"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第七天,宁儿的高烧退了,我却倒下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朦胧中,我看见赵大背着宁儿,用绳子拖着我制作的简易担架,在烈日下一步步向前挪动。他的脚磨出了血,在黄土路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脚印。
"赵叔,放下我吧..."我虚弱地说。赵大却回头笑了笑:"郎君,老奴答应过夫人要护你们周全。"这句话让我泪流满面。我的妻子,宁儿的母亲,此刻恐怕已经成了洛阳城外某堆白骨中的一具。
1四、绝处逢生
就在我们即将绝望时,遇到了改变命运的转机。那天傍晚,赵大发现山腰上有炊烟。他把我藏在灌木丛中,独自前去探查。一个时辰后,他带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回来。
"这是程先生,是个医者。"赵大介绍道。老者检查了我的症状,立即从药囊中取出几味草药:"尸瘟已入肺腑,再晚半日就没救了。"他用银针刺破我的手指,放出几滴黑血,然后灌我服下苦涩的药汤。
程元——这是老者的名字——带我们来到他的隐居处。那是山腰上一个天然岩洞改造的住所,洞外种着药草,洞内干燥温暖。他告诉我们,他原是洛阳太医署的医官,城破前就逃了出来。"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样的世道。"程元一边煎药一边叹息,"匈奴、羯、鲜卑、羌、氐,五胡的铁骑踏碎了整个中原。"
在他的照料下,我渐渐康复。宁儿帮着晒药草,赵大的伤口也开始愈合。我们以为找到了避风港,直到有一天,程元从山下回来,脸色凝重:"匈奴人的巡逻队离这里只有二十里了。"
五、重建家园
我们连夜向深山转移。程元带着我们穿过密林,来到一处更为隐蔽的山谷。这里有一眼清泉和几亩可以耕种的土地。"三年前我就在这里准备了避难所。"程元指着几间简陋的茅屋说。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我们开始了新的生活。赵大用木头制作农具,我负责记录每天的见闻,宁儿跟着程元学习辨识草药。偶尔会有逃难的流民经过,我们会分给他们一些粮食和药材,但从不留宿——乱世中,谁也不敢轻信陌生人。
永嘉六年春,我们收留了一对从长安逃出来的兄妹。他们告诉我们,匈奴人已经攻陷长安,晋怀帝被俘。"听说皇帝被逼着给匈奴王刘聪当斟酒的仆人..."哥哥说着痛哭起来。那天晚上,我在竹简上记录下这个消息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随后的日子里,不断有难民带来外界的消息:琅琊王司马睿在建康称帝,北方豪族筑堡自守,各地流民起义...中原大地已经支离破碎。我们这个小山谷渐渐聚集了十几个人,有汉人,也有不堪匈奴压迫的胡人平民。程元说:"在这里,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分别。"
六、希望之光
今年是晋元帝建武元年(公元317年),宁儿已经十六岁了。她继承了母亲的容貌和程元的医术,成了山谷里的小医者。赵大的腰弯得更厉害了,但每天仍坚持耕种他那块菜地。而我,则把这几年的经历详细记录下来,藏在山洞最深处。
昨天,一个衣衫褴褛的士人来到山谷。他告诉我们,江东的晋朝正在招募北方南渡的士人。"天下虽乱,文脉不可断。"他说这话时,眼中闪着光芒。宁儿悄悄问我:"阿爹,我们要不要也去江东?"
我摸着她的头发,想起洛阳城破那日,她母亲最后的嘱托。六年来,我第一次认真考虑离开这个避难所。也许,是该让宁儿看看没有烽烟的天空了。但赵大和程元年纪已大,经不起长途跋涉。这个决定,还需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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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油灯将尽。我写下最后一段文字:乱世之中,苟活已是侥幸。但我们活下来,不仅仅是为了活着。记住这段历史,才能让后人避免重蹈覆辙。若有人看到这些文字,请记住,在五胡乱华的黑暗年代,曾有人如此挣扎求生,只为保存文明的火种。
(崔衍的记载到此为止。历史记载,晋元帝建武四年,一队来自北方的难民抵达建康,其中有一位精通医术的崔姓女子,后成为宫廷女医。她随身携带的竹简,成为研究五胡乱华时期的重要史料。)
后续故事线索:
医术传承:崔宁在江东凭借精湛医术获得皇室赏识,但她始终随身携带的医书扉页上,记录着程元传授的"治刀伤秘方"和父亲留下的洛阳陷落日期
竹简之谜:崔宁晚年将父亲记载的竹简藏在佛经中,这些竹简在唐代被发现时,已经残缺不全,但其中"人相食"三字仍清晰可辨
血脉延续:赵大留在北方山谷终老,他的孙子在五十多年后成为北魏孝文帝改革时期的重要工匠,主持修建了洛阳新城的部分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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