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巨富盛宣怀：家里两名女佣，一个生了赵一荻，一个生了宋美龄

1916年4月，上海静安寺路的盛公馆外，送葬队伍绵延三五里路。这场持续四个月的葬礼，规格堪比国葬。就在这座占地几百亩的豪宅里，曾经走出过两个看似普通的女佣。多年后，一个生下了陪伴张学良72年的赵四小姐，另一个培养出影响中国近代史的宋氏三姐妹。这两个女人的命运转折，全都跟这座豪宅的主人有关。

从落榜秀才到晚清首富，盛家200个女佣藏着什么秘密

说起盛宣怀这个名字，现在很多人可能都不太熟悉。可在晚清那会儿，这三个字在上海滩就是金字招牌。1844年，盛宣怀出生在江苏常州一个官宦家庭。爷爷盛隆是清朝举人，当过知州。父亲盛康是进士出身，做到了布政使。这样的家世，在常州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按照盛家的规矩，盛宣怀从小就得苦读诗书，准备参加科举。可这孩子偏偏在科举这条路上走得不顺，考了好几次都没中。眼看着同龄人一个个金榜题名，盛宣怀心里那个急啊。好在盛家还有点门路，父亲盛康跟当时的重臣李鸿章是老相识。

19世纪60年代，清朝被两次鸦片战争打得鼻青脸肿，朝廷上下都在琢磨着怎么自强。李鸿章搞起了洋务运动，急需能干的人手。盛康就把儿子推荐给了李鸿章，让这个科举不顺的孩子跟着李中堂学本事。这一推荐，倒是推对了。

李鸿章看人很准。盛宣怀虽然科举不行，可办事能力却是一流。没多久，这个年轻人就成了李鸿章的得力助手。1872年，盛宣怀正式投身洋务运动，参与创办轮船招商局。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落榜秀才像开了挂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创办实业。中国第一家银行通商银行，第一条电报线，第一所正规大学北洋大学堂，都出自这个人的手笔。

可盛家选佣人的标准，跟别的富户不一样。别人家挑佣人，看的是能不能干活。盛家挑佣人，要看样貌、品行、才学。很多盛家的女佣，本身就是落魄的书香门第出身，会弹琴、会写字、懂规矩。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女子能进大户人家做事，已经算是不错的出路了。

更难得的是，盛宣怀对这些女佣特别照顾。晚清很多达官贵人，都是等女佣人老珠黄了才让她们出嫁。盛宣怀不一样，女佣到了适婚年龄，盛家就会帮着介绍门当户对的人家。出嫁的时候，还送上一份嫁妆，就跟嫁女儿一样。

在盛家这200多个女佣里，有两个人的经历特别传奇。一个叫吕葆贞，一个叫倪桂珍。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在盛家做事的女子，后来会成为改变中国近代史的人物的母亲。

吕葆贞长得漂亮，做事又踏实，不爱多说话。这种本分的性子，盛宣怀特别欣赏。到了吕葆贞该出嫁的年纪，盛宣怀就把她许配给了自己的老部下赵庆华。赵庆华当时是交通部次长，算是朝廷重臣。可赵庆华早就有了正室，还是盛家的大小姐。吕葆贞虽然人品好、样貌佳，毕竟是佣人出身，只能给人家当妾。

嫁到赵家后，吕葆贞依然保持着本分的性子。正室夫人对这个妾室倒也宽厚，两人相处得挺融洽。吕葆贞给赵庆华生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日子过得平平稳稳。最小的女儿，就是后来名震天下的赵四小姐赵一荻。

赵一荻出生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霞。赵庆华高兴得不得了，给女儿取名叫绮霞。这个女儿从小就聪明伶俐，读书识礼，长大后出落得亭亭玉立。在赵庆华所有的女儿里，她排行老四，所以大家都叫她赵四小姐。

一段私奔引发的家族悲剧，吕葆贞的晚年为何如此凄凉

1928年的天津，一场普通的舞会，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15岁的赵一荻穿着洋装，盘着头发，在舞池边上观望。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军官走过来，伸出手邀请她跳舞。这个人就是张学良。

那一年，张学良26岁，已经是东北军的少帅。赵一荻还是天津一所中学的学生。两个人在舞池里转了几圈，就对上了眼神。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经常见面，感情越来越深。可张学良是有家室的人，原配于凤至贤良淑德，在家里照顾着张家的老小。

赵庆华知道女儿跟张学良来往密切，气得不行。女儿好不容易长成大姑娘，眼看着能嫁个好人家当正室，怎么能去给有妇之夫当妾？赵庆华严令禁止女儿再跟张学良见面。可赵一荻这个姑娘，骨子里有股倔劲，越是不让见，她越是放不下。

1929年，张学良在奉天养病。赵一荻拎着个小包，偷偷从天津跑去看张学良。本来她看完人就要回去的，家里还给她定了门亲事，赵一荻对那个人印象也不错。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赵一荻同父异母的哥哥干了件缺德事。

这个哥哥平时跟吕葆贞就不对付。看到妹妹出门这么久还没回来，他立马跑到赵庆华面前告状，说妹妹跟张学良私奔了。赵庆华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炸了。一个交通部次长的女儿，居然跟有妇之夫私奔，这要是传出去，赵家的脸往哪儿搁？

赵庆华气得在家里大发雷霆，谁也不敢说话。第二天，报纸上就刊登了赵庆华的声明：四女不孝，与人私奔，有辱门庭，从此断绝父女关系。这下子，赵一荻真的回不去了。她只能留在张学良身边，开始了漫长的陪伴生涯。

这件事最倒霉的，就是吕葆贞。赵庆华把火全撒到了她身上，觉得都是这个做母亲的管教不严，才让女儿做出这种事。从那以后，赵庆华对吕葆贞越来越冷淡。吕葆贞在赵家待不下去了，只能跟着儿子赵国梁去秦皇岛生活。

母女俩就这样天各一方。张学良升任副总司令后，倒是带着赵一荻去秦皇岛看过一次吕葆贞。那一天，母女俩见了面，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别，就是永别。从那以后，赵一荻再也没见过母亲。

1953年，吕葆贞在秦皇岛病逝。临终前，这个老太太眼睛一直看着南边的方向，那是女儿所在的地方。可女儿远在台湾，被软禁在那里，连给母亲送终都做不到。吕葆贞这辈子，年轻时从盛家女佣做起，嫁给交通部次长，本该享清福的晚年，却因为女儿的一段感情，过得凄凄惨惨。

赵一荻跟张学良的感情，倒是修成正果了。1964年7月4日，两人终于补办了婚礼。那一年，赵一荻已经52岁了。可母亲早就去世11年了，再也看不到女儿穿上婚纱的样子。有人说这是世纪爱情，可背后付出代价的，是那个在秦皇岛孤独终老的母亲。

另一个女佣倪桂珍，凭什么培养出三个改变历史的女儿

跟吕葆贞相比，盛家的另一个女佣倪桂珍，命运就完全不同了。准确说，倪桂珍不是普通女佣，是盛家的养娘。这个养娘，介于家庭教师和奶娘之间，地位比一般佣人高多了。

倪桂珍1869年出生在浙江余姚，父亲倪韫山是个牧师。母亲徐氏来头更大，是明朝大科学家徐光启的第17代后人。这样的家世，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也是书香门第了。倪桂珍从小就接受新式教育，17岁从上海女中毕业，会说英语，钢琴弹得特别好。毕业后，还留校当过教员。

这样一个高材生，怎么会到盛家当养娘？这里面有个说法。盛宣怀家里孩子多，请的家庭教师都得是真有本事的人。倪桂珍懂英语、会钢琴，在那个年代简直是稀罕人才。盛家看中了倪桂珍的才学，高薪聘请她来教盛家小姐们读书识字。说是养娘，其实更像是高级家教。

在盛家做事期间，倪桂珍认识了一个经常出入盛公馆的人，叫宋嘉树。宋嘉树是个传教士，刚从美国回来，经常跟洋务打交道。两个人都是基督徒，又都接受过新式教育，很快就聊到一块去了。

到了倪桂珍该出嫁的年纪，盛宣怀想给她介绍门当户对的豪门公子。可倪桂珍拒绝了。这个姑娘有自己的想法，不想为了物质利益随便嫁人。她要找的，是能跟自己有共同语言、共同理想的人。宋嘉树虽然当时还穷，可两人志趣相投，倪桂珍就嫁给了他。

婚后的日子，一开始过得挺艰苦。宋嘉树被派到各地传教，收入不高。倪桂珍不仅没有怨言，还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补贴家用。这个女人的格局，在那个年代真是少见。后来宋嘉树下海经商，生意越做越大，慢慢在上海滩站稳了脚跟。

倪桂珍跟宋嘉树一共生了六个孩子：三个女儿三个儿子。大女儿宋霭龄，二女儿宋庆龄，三女儿宋美龄，大儿子宋子文，二儿子宋子良，小儿子宋子安。这六个孩子的名字，后来每一个都成了中国近代史上响当当的人物。

倪桂珍把全部心血都花在了教育孩子上。她主张男女平等，不管儿子女儿，一视同仁地培养。孩子5岁就送去寄宿学校，不到10岁就送出国读书。在那个年代，女孩子能读书已经不容易了，还送出国留学，这在整个中国都是稀罕事。

三个女儿在美国接受教育，回国后个个出类拔萃。宋霭龄精明能干，理财有一套，当过孙中山的秘书，后来嫁给了孔祥熙。孔家成了民国四大家族之一，宋霭龄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宋庆龄嫁给了孙中山，成为国母，一生都在为国家奔波。宋美龄嫁给了蒋介石，成为"第一夫人"，在抗日战争期间多次出国争取援助。

宋子文也是个人物，哈佛大学毕业，回国后在金融界呼风唤雨。三个儿子都有出息，在各自的领域都做出了成绩。倪桂珍培养出来的这六个孩子，每一个都影响了中国近代史的进程。

1930年，已经上了年纪的倪桂珍身体越来越差。宋子文心疼母亲，专门在青岛八大关给她建了一座别墅。这座别墅是当时青岛唯一带电梯的住宅，专门为了方便母亲上下楼而设计。1931年7月23日，倪桂珍在这座别墅里安详离世，享年62岁。

有意思的是，盛宣怀跟宋家的缘分并没有断。1916年盛宣怀去世后，盛家开始走下坡路。子女们为了争家产闹得不可开交，很快就把家底败光了。可宋家却越来越显赫，成了民国四大家族之一。念着旧情，宋家一直照顾盛家的后人。有盛家后人回忆说，母亲经常提起倪桂珍在盛家当养娘的事，可从来不对外人说，毕竟宋家后来是什么身份，说出来也没人信。

两个在盛家做过事的女人，一个因为女儿的感情晚年凄凉，一个因为教育有方子女个个成才。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可仔细想想，这背后其实有迹可循。吕葆贞年轻时接受盛家安排，嫁给了赵庆华，过上了富贵日子。可把希望全寄托在夫家身上，女儿一出事，自己也跟着遭殃。倪桂珍不一样，拒绝了盛家介绍的豪门，选择了志同道合的宋嘉树，把精力都放在教育孩子上。

盛家的兴衰，跟吕葆贞、倪桂珍后代的辉煌，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说明什么？家里有钱有势，孩子不一定能成才。真正决定命运的，是教育，是格局，是选择。盛宣怀创造了那么多"中国第一"，可没教会子女怎么守业。

反倒是家里的两个女佣，一个虽然晚年凄凉，可女儿成了世纪爱情的主角。另一个培养出三个改变历史的女儿，自己也成了近代史上举足轻重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