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其升这个名字,藏在辛亥革命到新中国成立的岁月里,他是湖北乡下一个普通铁匠,却有着一段和毛主席绑定的特殊过往。1950年春天,一张毛主席画像,让这段埋了几十年的战友情,重新回到了人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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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1年,朱其升出生在湖北大冶县刘仁八镇的贫苦农家,家里养活不起孩子,12岁的他就跑到湖南田江学打铁、修伞。师傅吝啬,遇上湖南闹洪涝,给的吃食少得可怜,朱其升饿极了偷吃了师傅藏的米饭,被打骂后连夜逃了出来,一路乞讨度日。1907年深秋,走投无路的他听说长沙在招新军,为了混口饭吃,就报了名,凭着身强力壮通过了兵检,成了赵恒惕管辖下新军中的一名士兵。
他肯吃苦、胆子大,一次暴雨后部队马车陷进泥坑,他跳进半人深的泥里扛车杠,车杠断了差点被马车压到,这事让他在军营里出了名,后来被擢升为上士,每月能拿八块饷银。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长沙很快被革命党人攻占,朱其升所在的部队响应起义,成了革命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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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跑到军营想参军,正是18岁的毛泽东,当时他在湘乡驻省中学堂读书,听了革命党人的演讲后,毅然决定投笔从戎。可招兵的长官说必须有人担保才能收,毛泽东是外地学生,没人认识,急得跟长官据理力争。朱其升正好路过,听了毛泽东的想法,觉得这读书人有志向,是个好苗子,就拉上副班长彭友胜,一起给毛泽东做了担保。就这样,毛泽东以“毛润之”的名字,成了这个班的列兵,和朱其升、彭友胜成了同班战友。
刚进军队的毛泽东带着学生气,不习惯军营生活,朱其升像兄长一样照顾他。天冷了,把自己新发的棉衣让给毛泽东穿,晚上睡觉一起共用一条被毯,还总悄悄给踢被子的毛泽东掖好被角;部队“打牙祭”分到红烧肉,也会偷偷夹给毛泽东。训练时,耐心教他“稍息”“立正”的步法,教他瞄准射击,毛泽东的枪机头卡住了,朱其升凭着打铁的手艺,三两下拆开清洗装配好,让毛泽东直夸他是能手。
而毛泽东也没把朱其升当外人,知道他没读过多少书,就教他识字、写字、记账,没事就给班里的人讲《三国》《水浒》的故事,边讲边做手势,朱其升最爱听这些,常常听得入了迷。毛泽东还把每月七块饷银省下来订报纸,看完后给大家分析天下大势,鼓励大家为推翻清王朝努力,大伙都佩服他有学问,叫他“秀才”。
一起待了几个月,三人处得跟亲兄弟一样,按年龄排了长幼,彭友胜是大哥,朱其升是二哥,毛泽东年纪最小,是三弟。没有复杂的仪式,一碗白酒,三双手叠在一起,就成了生死与共的军中兄弟。可好景不长,1912年3月,袁世凯和南方革命政权达成和议,南北“统一”,新军接到了解散命令,每个人发了三个月饷银遣散回家。临走前,三人凑钱吃了顿“散伙饭”,彭友胜还偷偷塞给毛泽东两块钱当路费,之后就各奔东西:毛泽东回学校继续读书,彭友胜回乡种地,朱其升则回了湖北老家,重操旧业,当起了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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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别就是三十多年,朱其升在乡下守着铁匠铺,日复一日打铁、种田,日子过得平淡又辛苦,期间再也没见过毛泽东和彭友胜,只是偶尔会想起当年军营里的日子,想起那个叫“毛润之”的三弟。1949年新中国成立,1950年春天,妻子赶集时买回来一张毛主席的彩色肖像,贴在了家里最显眼的位置。朱其升忙完活回家,一眼看到了画像,越看越觉得眼熟,盯着画像下巴那颗标志性的痣,突然拍着大腿喊了出来:“这不是润之老弟吗!我的好兄弟!”
妻子以为他在说胡话,笑着说:“这是毛主席,是国家领袖,怎么会是你兄弟?”周围的乡亲们听说后,也大多当个笑话听,可朱其升心里清楚,这就是当年和他睡一张床、一起扛过枪的毛润之。在教书先生的劝说下,他鼓起勇气,用当年毛泽东教他的字,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封信,详细说了当年参军、担保、相处的经过,托人寄到了北京。
他没抱太大希望,觉得毛主席日理万机,未必会记得几十年前的一个普通战友。可没想到,1952年9月,他真的收到了回信,信封上印着“中央人民政府革命军事委员会”,里面的字迹熟悉又稳健,毛泽东在信里称呼他“其升兄”,说“来信收到,甚慰,记忆犹新,盼来京一叙”,还随信寄来了两百元补贴。朱其升拿着信,眼眶都红了,反复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着“三弟没忘我,三弟没忘我”。
1952年10月,朱其升带着儿子,拎着装有旧棉衣和回信的小木箱,坐硬座火车去了北京。在中南海西门,他见到了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毛泽东穿着灰布中山装,快步迎上来,张开双臂喊了一声“二哥,你可算来了!”朱其升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说了一句“三弟,我来迟了”,几十年的思念和牵挂,都在这一句话里。
在北京的日子里,毛泽东再忙也会抽空陪他吃饭,聊当年军营里的趣事,问他家乡的生活。临别时,毛泽东又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回乡后聚拢乡里的手艺人,一起谋出路。朱其升回到湖北后,用这笔钱和自家的铁匠炉,组织了十几位手艺人,办起了一个小农具厂,打出来的锄头、镰刀结实耐用,销路很好。他还拍下工厂开张的照片寄给毛泽东,毛泽东看了哈哈大笑,夸他有魄力。
1956年7月,朱其升在汉口染上急病,弥留之际,他把毛泽东的亲笔信交给长子,叮嘱道:“替我收好,这是一生最重的东西。”不久后,他去世的讣告传到北京,中南海专门来电致哀,这份跨越四十多年的战友情谊,直到最后都没褪色。
有人说,朱其升称毛泽东为“好兄弟”只是民间情谊,缺乏官方认定的“结拜”仪式;也有人说,在那个动荡年代,一起扛过枪、相互扶持过的情谊,比任何形式都珍贵。但无论如何,这段历史都真实记录着,伟大领袖从未忘记过昔日的战友,而一个普通铁匠,也用一生珍藏着那段朴素而真诚的情感。当我们回望这段往事,是否也会被这份跨越地位、穿越岁月的战友情谊所打动?在如今的生活里,这样纯粹的情谊又能遇到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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