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汉武帝在未央宫设宴,正吃着黄米饭时,忽然听到有人说话:“老臣冒死前来申诉。”
汉武帝望了望,却看不见来人的身影。
众人搜寻了很久,才在屋梁上发现一位老翁,身高只有八九寸,面色红润却布满皱纹,头发胡须雪白,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走路,看起来苍老到了极点。
汉武帝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有什么疾苦要来向朕申诉?”
老翁顺着柱子爬下来,放下拐杖跪拜行礼,却沉默不语。
他抬头看了看屋顶,又低头指了指汉武帝的脚,忽然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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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又惊又疑,不知道这是什么来历,便说:“东方朔一定认识他。”
于是召见东方朔,把刚才的情景告诉了他。
东方朔说:“这位老翁名叫藻,是水中的精怪。夏天他栖息在幽深的树林里,冬天就潜藏在深水河流中。
陛下近来频繁修建宫室,砍伐了他的居所,所以他才来申诉。他仰头看屋梁,又低头指陛下的脚,‘脚’就是‘足够’的意思,是希望陛下修建宫室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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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被他的诚意打动,随后便停止了宫室的修建。
后来汉武帝巡游瓠子河,听到水底传来奏乐的声音。
不久,之前那位梁上老翁带着几位年轻人出现了,他们都穿着深红色的衣服,系着白色的带子,衣帽装饰十分鲜艳,身高也都是八九寸。
其中有一人身高一尺多,踏着水波走了出来,衣服下摆还沾着水珠,有人手里还拿着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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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正在吃饭,见状立刻放下碗筷,下令让他们在餐桌前依次坐下。
汉武帝问道:“刚才听到水底奏乐,莫非就是各位?”
老翁回答说:“老臣之前冒死申诉,有幸承蒙陛下施予天地般的恩德,停止了砍伐,让我们得以保全居所,心中不胜欢喜,所以特地前来庆贺奏乐。”
汉武帝说:“可以为朕演奏一曲吗?”老翁答道:“我们特意带着乐器而来,怎敢不演奏。”
那位身高最高的人便抚弦歌唱,歌词道:“天地施仁德啊降下极致的仁慈,怜悯幽冥之魄啊停住砍伐的斧斤,保全我们的洞穴居所啊庇护微小的身躯,祝愿天子啊长寿万年春。”
歌声的大小和常人无异,清澈嘹亮,萦绕在屋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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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两人吹着竹管、持着节拍器伴奏,曲调和谐默契。
汉武帝十分高兴,举起酒杯向他们劝酒道:“些许薄酒,不成敬意。”
老翁等人一同起身拜谢,接过酒杯后各自饮了数升酒,毫无推辞之意。
随后他们献给汉武帝一个紫螺壳,里面装着一种像牛脂一样的东西。
汉武帝问道:“朕愚昧,不认识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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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说:“东方先生自然知晓。我们还可以献上更珍贵奇异的宝物。”
老翁回头吩咐,去取洞穴中的珍宝。
一人领命后,潜入深渊底部,片刻之间就返回了,带来一颗直径数寸的大珍珠,光彩夺目,世间罕见。
汉武帝拿着珍珠反复把玩,老翁等人却忽然消失了。
汉武帝问东方朔:“紫螺壳里装的是什么?”
东方朔答道:“那是蛟龙的骨髓。用来涂抹面部,能让人面色姣好;如果女子怀孕,用它辅助生产,必定十分顺利。”
当时后宫正好有妃嫔难产,试用之后,果然有神奇的效果。
汉武帝用这种骨髓涂抹面部,肌肤立刻变得光滑润泽。
汉武帝又问:“这颗珍珠为何名叫洞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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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朔答道:“河底有一个洞穴,深达数百丈,里面有红色的河蚌,这颗珍珠就是河蚌所产,所以得名洞穴珠。”
汉武帝既为这件事深感愉悦,又佩服东方朔的非凡见识。
选自《幽冥录》声明:本故事内容皆为虚构,文学创作旨在丰富读者业余生活,切勿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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