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11月29日，东京传来一则让人感到“很日本”的新闻。64岁的德岛县议会议员古川广志，在赤坂酒店房间里拿手机偷拍派遣型风俗店女员工的裸体，结果被警视厅赤坂署以违反“性的姿态摄影处罚法”为由直接银手铐拿下。
警察问他，他也挺坦诚：“确实是我干的，没什么好说的。”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的普通案子。古川广志是公明党德岛县议团成员，2015年首次当选，现在已经是第三届任期了。
事发当天，他还刚在德岛县议会11月定例会上履行完议员职责，然后飞到东京参加会议，入住赤坂酒店。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他叫来了派遣型风俗店的女员工。
11月28日晚上，广志在酒店房间里叫了风俗店的上门服务。服务进行到一半，这位20多岁的女员工突然觉得不对劲——这老头竟然在用手机偷拍她的裸体。
女员工当场发现并制止，然后直接报警。警方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广志给逮了。
更糟糕的是，根据日本媒体报道，广志不仅承认了这次偷拍，还交代“过去也有过类似行为”。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偷拍，已经是老手了。
事情闹大了，公明党干事长西田实仁赶紧出来道歉，称“对此事深感遗憾”，说要根据后续调查结果对广志进行内部处分。
广志被逮捕的法律依据，是2023年7月13日才正式施行的“性的姿态摄影处罚法”——这个名字拗口，但威力很大。它是日本性犯罪法律体系全面改革的一部分。
在此之前，日本对付偷拍主要靠各地的《迷惑防止条例》。但这些条例分散在各都道府县，标准不统一，灰色地带大得很。传统法律主要管公共场所的“盗撮”，对私密空间内的偷拍基本没辙。
新法就是来填这个空子的。它明确处罚五类行为：拍别人性部位、内衣覆盖部位或性行为姿态；把偷拍影像给第三方；为了传播而保存偷拍影像；直播给不特定多数人看；记录直播内容。这些都在明确的禁止范围内。
处罚力度也不软。单纯拍摄行为可处3年以下拘禁或300万日元（大约14万人民币）罚金；如果传播或公开展示，那就是5年以下拘禁或500万日元（大约23万人民币）罚金。
广志这次，正好撞在枪口上。
说到这里，很多人可能会好奇：都已经是那个啥的交易了，为什么拍个照也不行？
答案分三层。
第一层是从业者的隐私保护。在日本，风俗业虽然合法，但社会观念还是很保守。许多从业者选择这份工作，往往是因为经济压力或者短期需要，她们不想让家人、朋友或者未来的雇主知道这段经历。
一旦被拍了照，影像外流的风险就极大。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一张照片、一段视频，可能会被无限传播。这对从业者来说就是“社会性死亡”——失去正常工作机会、社交圈子甚至家庭。
这不是危言耸听。日本历史上发生过多起风俗店从业者因为影像外流而自杀的悲剧。禁止拍照，是对从业者最基本的保护。
第二层是法律风险。自从2023年性的姿态摄影处罚法施行后，未经同意拍摄性姿态已经是刑事犯罪。风俗店如果不严禁拍照，一旦顾客偷拍被发现，店家也可能要面临监管处罚，甚至被吊销营业执照。
更麻烦的是，如果店家明知顾客偷拍而不制止，可能被认定为“纵容”或者“共犯”，连带着一起承担法律责任。所以现在几乎所有风俗店在服务前都会明确告知：“不可对女性店员进行拍照和摄影。”违者会被立即中止服务、驱逐出店，甚至报警。
第三层是行业信任机制。风俗业高度依赖信任。顾客要信任店家提供服务质量和隐私保障，从业者要信任顾客不会侵犯她们权益。
如果偷拍成风，从业者会感到不安全，进而拒绝提供服务或者选择离开这个行业。这对店家来说就是致命打击——从业者是风俗业的核心资源，流失率太高直接影响店家生存。禁止拍照不只保护从业者，也保护了行业本身。
日本风俗业的规则，看起来是行业自律，实际上是法律和社会共识的产物。它背后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即使是交易，也有底线；即使是从业者，也要受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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