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8岁那年，爸妈终于找到了亲儿子，亲儿子考上了北大，前途无量

"妈，我不会回去的。"我握着电话，声音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苍老的哭声："小雨，求求你，就回来看看我们一眼吧，我们真的老了，可能没几年了..."

我闭上眼睛，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二十年了，从我八岁那年被送走开始，我就发誓再也不踏进那个家门一步。

可现在，听着母亲绝望的声音，我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01

记忆总是从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开始。

我八岁，刚从学校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陌生的声音。

"这就是我们的儿子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兴奋。

我悄悄从门缝里看进去，客厅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女人抱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

那个男孩长得很像爸爸，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的单眼皮小眼睛。

"小宇，快叫爸爸妈妈。"那个女人轻声对男孩说。

男孩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我看见爸爸妈妈都哭了，那种喜悦的眼泪，我从来没见过。

妈妈颤抖着手抚摸男孩的脸："我的儿子，妈妈找了你八年，终于找到你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推开门走进去，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小雨。"妈妈慌忙擦了擦眼泪，"你回来了。"

我看着那个男孩，他也在看我，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不安。

"妈妈，他是谁？"我问。

妈妈和爸爸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妈妈开口了："小雨，他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小宇。你们小时候在医院抱错了，现在，我们要把他接回来。"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坍塌了。

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02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是生活在一场噩梦里。

小宇被安排住在我的房间，我被挪到了储藏室里临时搭的小床。

妈妈说是暂时的，等收拾出另一个房间就好了，可一个月过去了，那个房间依然堆满了杂物。

小宇很懂事，学习也很好，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全班第一。

爸爸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

"小宇真是个好孩子，比小雨聪明多了。"妈妈一边给小宇夹菜一边说。

我默默吃着碗里的白米饭，什么菜都没有。

妈妈似乎想起了我，转头说："小雨，你要向小宇学习，人家才来几天就考第一了。"

我想说我以前也考过第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发现，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觉得没有小宇重要。

有一天晚上，我听见爸爸妈妈在房间里说话。

"小雨毕竟养了八年，总不能不管她吧。"妈妈说。

"养恩大于天恩，我们会对她好的，但小宇是我们的亲生儿子，这个不能变。"爸爸的声音有些疲惫。

"可是现在家里条件有限，两个孩子的开销太大了，小宇马上要上补习班，学费不便宜。"

"那就让小雨去她的亲生父母那边吧，她的亲生父母条件也不错，是做生意的，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我趴在门外，眼泪无声地流着。

原来，他们已经联系上了我的亲生父母。

原来，他们想把我送走。

03

一个月后，我见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林叔叔和林阿姨，他们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来接我，车子比爸爸的摩托车好太多了。

"小雨，我们是你的亲爸亲妈，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小公主了。"林阿姨握着我的手说，她的手很软，涂着漂亮的指甲油。

我点点头，没说话。

临走的时候，妈妈抱了抱我，眼里有泪水："小雨，要乖，有空常回来看看。"

我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小宇，他低着头，好像也很难过。

可是我还是走了，坐着黑色轿车，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八年的家。

林家确实比较有钱，我有了自己的房间，粉红色的墙纸，漂亮的公主床，还有一柜子的新衣服。

林叔叔和林阿姨对我很好，给我买最好的文具，报最好的补习班，每个月还给我零花钱。

可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林阿姨和她朋友的电话。

"是啊，找到我们的亲生女儿了，可惜已经八岁了，错过了最亲密的时光。"

"她现在和我们不亲，很正常，毕竟不是从小养大的。"

"我们会慢慢努力的，但说不难过是假的，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我站在门外，突然明白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我们之间，确实隔着什么。

那是八年的时光，八年的记忆，八年的感情。

04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林家生活得很好，但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

我经常想念原来的家，想念妈妈做的蛋炒饭，想念爸爸送我上学的摩托车后座，甚至想念那个狭小的房间。

可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那里现在是小宇的家，我只是一个外人。

林叔叔和林阿姨很用心地对我好，但我总能感受到那种小心翼翼的距离感。

他们害怕我不开心，害怕我觉得委屈，所以什么都依着我，可这种过分的小心让我更加不安。

我开始变得沉默，不爱说话，成绩也越来越差。

林阿姨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轻度抑郁，需要更多的关爱和耐心。

可是关爱和耐心能弥补失去的八年吗？

有时候我会偷偷给原来的家打电话，想听听妈妈的声音，可每次接电话的都是小宇。

"雨姐姐，你好吗？"他总是礼貌地问。

"我很好。"我总是这样回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电话线，还有血缘和时光。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了本市的一所普通大学，林叔叔和林阿姨很高兴，说要给我办升学宴。

我拒绝了，我说我只想安静地上大学。

其实我是不想让原来的家知道我的消息，我害怕他们会来，更害怕他们不来。

05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了这座城市工作，很少回林家，更不会去看原来的家。

我听说小宇成绩很好，考上了北大，爸爸妈妈很骄傲。

我也听说林叔叔生意越做越大，他们时常会问我要不要回去帮忙。

可我都拒绝了，我想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不欠任何人的。

直到今天，妈妈的电话打破了我二十年的宁静。

"小雨，小宇要结婚了，我们想让你回来参加婚礼。"妈妈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还有，我和你爸爸都老了，身体不好，可能没几年了。"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就回来看一眼，让我们知道你过得好就行。"

我握着电话，心如刀绞。

二十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听到妈妈的声音，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涌了上来。

我想起了小时候发烧时妈妈整夜不睡地照顾我，想起了爸爸教我骑自行车时的耐心，想起了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日子。

可我也想起了被送走那天的绝望，想起了储藏室里的小床，想起了那些被忽视的时光。

"妈妈..."我哽咽着说。

"小雨，你还叫我妈妈。"电话那头的妈妈开始哭泣。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我要回去，不是为了参加婚礼，而是为了那份割舍不掉的感情，为了那个养育了我八年的家。

我打了一辆车，报了那个熟悉的地址。

二十年后，我要回家了。

06

车子停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上，我却不敢下车。

二十年了，这里变化很大，原来的平房变成了小区，原来的小路变成了柏油马路，可那栋楼，那个单元门，依然在那里。

我深呼吸，推开车门。

上楼的时候，我的腿在颤抖，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站在门前，我举起手却不敢敲门。

就在这时，门开了。

小宇站在门口，他已经是个高大的男人了，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眼睛还是那样小，但很温和。

"雨姐姐。"他轻声说，"你终于回来了。"

我看着他，这个抢走了我的家的男人，这个我应该恨却从来恨不起来的人。

"小宇。"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侧身让我进去，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家。

还是那样的布局，还是那样的家具，只是多了一些新的照片。

墙上挂着小宇从小到大的照片，从八岁到现在，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被记录下来。

生日照片，毕业照片，获奖照片，每一张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在这些照片的旁边，我惊讶地发现，竟然还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那些我以为被遗忘的记忆，原来一直被珍藏着。

"妈妈，雨姐姐回来了。"小宇对着卧室喊。

卧室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妈妈出现了。

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多了许多皱纹，但眼神还是那样慈祥。

"小雨。"她看见我的瞬间，眼泪就涌了出来。

我也哭了，二十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妈妈走过来抱住我，就像小时候每次我哭泣时一样。

"妈妈对不起你。"她在我耳边说，"这些年，妈妈每天都在想你。"

我紧紧抱着她，闻着那熟悉的味道，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07

爸爸从阳台走进来，他更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也红了。

"小雨。"他说，声音有些颤抖。

我走过去，像小时候一样叫了一声："爸爸。"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头，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抚摸了我的头发。

"长大了。"他说，"我们的小雨长大了。"

妈妈拉着我坐下，开始给我倒水，拿水果，就像小时候一样。

"小雨，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工作还好吗？有没有找男朋友？"她一连问了好多问题。

我一一回答着，告诉她我现在在一家公司做财务，工作很稳定，还没有男朋友。

"林叔叔林阿姨对你好吗？"爸爸问。

"很好。"我点点头，"他们对我很好。"

听到这话，爸爸妈妈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重复着说。

小宇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很有分寸，不会让气氛尴尬。

我发现，他是个很体贴的人。

"小宇要结婚了。"妈妈突然说，"对象是他的大学同学，很好的一个女孩，你们应该能聊得来。"

我看向小宇，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恭喜你。"我真心地说。

"谢谢雨姐姐。"他说，"其实，我一直想请你参加我的婚礼，但不敢打扰你。"

"为什么不敢？"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知道，我的存在让你失去了很多。"

这句话让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确实，小宇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让我失去了原本的家，失去了父母的爱，失去了那些本该属于我的美好时光。

可是，这是他的错吗？

他也只是个孩子，一个被抱错的孩子，一个寻找了八年才找到亲生父母的孩子。

如果要恨，我应该恨谁呢？

恨医院的疏忽？恨命运的捉弄？还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不是你的错。"我最终说道。

小宇看着我，眼中有感激，也有愧疚。

08

晚饭是妈妈亲手做的，有我小时候最喜欢的蛋炒饭，还有糖醋里脊。

"你还记得小雨最喜欢吃什么。"爸爸对妈妈说。

"怎么会忘记呢。"妈妈说，"小雨小时候每次不开心，我就给她做蛋炒饭，她吃了就会笑。"

我夹了一口蛋炒饭，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所有的回忆。

眼泪再次涌出来。

"怎么了？不好吃吗？"妈妈紧张地问。

"不是。"我说，"是太好吃了，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妈妈也哭了："妈妈记得，妈妈都记得。"

吃完饭，妈妈拉着我到我原来的房间。

现在这里是小宇的房间，但布置得很简单，干净整洁。

"小雨，妈妈有话想对你说。"她让我坐下。

"当年送你走，不是因为我们不爱你，而是因为我们以为，跟着亲生父母，你会有更好的生活。"

"可是妈妈后悔了，后悔得肝肠寸断。"

"这些年，妈妈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不送你走该多好，哪怕穷一点，苦一点，一家四口在一起该多好。"

"妈妈知道对不起你，知道伤了你的心，可妈妈真的真的很想你。"

我握住妈妈的手："妈妈，我不怪你们。"

"真的吗？"妈妈不敢相信。

"真的。"我说，"我懂你们的苦衷，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

"而且，这些年我过得很好，林叔叔林阿姨对我很好，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我明白了，血缘不是感情的全部，真正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

"你们养了我八年，给了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她紧紧抱着我，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小雨，你真的长大了。"她说。

夜深了，我起身要走。

"不住下吗？"妈妈问。

我摇摇头："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其实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一切，这些情感太浓烈了，我需要慢慢接受。

小宇送我下楼，在楼下，他突然说："雨姐姐，其实这些年，爸爸妈妈经常提起你，每次看到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他们都会想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每年你的生日，妈妈都会做一桌菜，说是给你过生日，虽然你不在。"

"还有，你的房间他们一直保留着，只是后来实在没地方住才让给我，但你的东西都还在，一件都没有丢。"

听到这些，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原来，我从来没有被遗忘过。

原来，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有人在想念着我，爱着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对小宇说。

"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他犹豫了一下，"其实，我知道爸爸妈妈更爱你。"

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苦笑着说："虽然我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但你是他们从小养大的女儿，那份感情不一样。"

"他们给我最好的物质条件，但给你的是最深的感情。"

"我不嫉妒，我很理解，因为我也爱你，爱这个从小就听说却从来没有真正相处过的姐姐。"

"所以，请你回来吧，回到这个家，让这个家完整。"

我看着这个善良的男人，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好。"我说，"我会回来的，会经常回来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了今天的一切，想起了妈妈的眼泪，爸爸的沧桑，小宇的体贴。

我突然明白了，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感情。

不管我在哪里，不管我叫谁爸爸妈妈，那份最初的感情，永远不会消失。

我有两个家，一个给了我生命，一个给了我爱。

我很幸运，因为我拥有双倍的爱。

一个月后，小宇的婚礼上，我穿着粉色的礼服坐在家人的位置上。

当主持人介绍家庭成员时，小宇拉着我的手说："这是我的姐姐，我最爱的雨姐姐。"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看见妈妈在台下哭着笑，爸爸拍着手，眼中满是骄傲。

那一刻，我知道，我真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