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大量访谈与影评中已经得以窥见电影的诸多剖面,《狂野时代》仍然是一部观众必须亲身扎进影院,才能体会的电影。说是“体会”,是因为创作者试图在这部电影中带领观众打开一些超越戏剧路径和视听手段的方式。在他看来,电影不该是被动接收的信息产品,而是需要观众主动投入专注力的感官对话。
澎湃新闻记者此次采访毕赣,发生在电影上映的第一天,路演跑厅一站接一站,毕赣连同他的主演们一起为观众从众多细节中解读他的感官迷宫。过去他并不喜欢解释他的电影,而现在,他会说自己有时候会觉得“遗憾”,怕观众在繁杂的信息中,错过了电影最质朴的情感。
我们也是试图从这次采访中,打开一些视角,看这位执着于诗意表达的影像作者,究竟用一套古早的语言如何搭建起一种新鲜的表达?面对当下这个“人类不再做梦”的时代,他又交出了怎样的影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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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的由来其实很简单,就是感觉到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有一种很强大的情绪力量中。也有很多人聊“人如何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类存在主义的话题,所以我就放下了之前正在写的剧本,想如何回应这样的情绪。有疑惑的时候,就想要去回顾那一个世纪,从里面得到答案。
因为它整个创作的出发点和最终落实的艺术结果和我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从这一点上来说,整个电影都特别“狂野”。说实话,以前拍电影可能更私人一些,包括对那种记忆的描述,文学的感受,其中文学的比例会很高。很显然这部电影文学感和个人的感受都要少很多,它变得更客观,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很“狂野”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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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这次电影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是要通过所谓的“五感六识”去抵达你想传达的东西。我们一直说电影是“视听艺术”,你从什么时候意识到说其他的一些感官触觉,也是可以通向电影的路径?
毕赣:虽然我们用感官去感知、理解这个世界,但很奇妙的是,这些感知在记忆里会形成一种“通感”。比如你想到父亲的时候,未必是先想到他的脸,可能会想到小时候,和他那种味道。比如我闻到橘子味,我就会想起童年。文学里面就经常用到通感,它是一种非常常见的修辞手法。在电影当中,因为戏剧性建立总是被视作更重要的一块,所以通感会稍微少一点。通感和叙事之间有天然的一种创作关联,这部电影就是试图不断去建设那种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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