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古代有个书生,见了表妹一面就病倒了,郎中诊脉后说需要「莺莺草」才能治好——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现代小伙子刷到女神照片,直接心动到住院,医生说得靠女神本人来探病才能活命。
问题来了:这表妹到底长啥样,能让一个读书人魂飞魄散到这地步?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明朝成化年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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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浙江杭州府有个书生叫陶启元,老爹是进士出身的官员,早早就死在任上了。
这小子从小聪明,博览群书,就是有点书呆子气——见了漂亮姑娘走不动道那种。
他有个姨母叫熊夫人,也是官宦人家,丈夫死得早,就剩一个女儿群娘跟她相依为命。
群娘今年十九岁,还没许人家。
这天,陶启元他娘突然来了感慨:「你姨母就我这一个亲人,好久没去看她了,你替我去看看吧。」
陶启元当时也没多想,第二天就屁颠屁颠去了姨母家。
熊夫人见了外甥挺高兴,客套几句后,让丫鬟香桂去叫女儿出来见见表哥。
结果这一见,陶启元直接傻了。
只见群娘绿衣红裙,眉如墨画目若朗星,腮似桃红口如朱丹,走起路来窈窕轻盈——这小子当场魂归云外魄散九霄。
群娘也偷偷瞄了表哥一眼:这人面如冠玉浓眉大眼,风流俊雅仪表堂堂,心跳不自觉加快了。
两人目光一撞,赶紧躲开,脸都红了。
熊夫人压根没察觉,还笑呵呵说:「启元啊,以后有空常来走动走动。」
陶启元眼睛直勾勾盯着群娘:「好!我一定常来!」
回家后,这货哪还有心思看书,满脑子都是群娘的影子。
他提笔写了首诗:「冤债相逢一话间,牵惹魂灵飞半天。本效张君求崔子,未卜他心似我心?」
——这就是古代版的「一见钟情睡不着觉」。
02
过了几天,陶启元实在憋不住了,跟他娘说:「姨母让我常去看看,我今天又去一趟。」
他娘一寻思,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这小子兴高采烈跑到熊家,熊夫人还挺高兴,让香桂去叫群娘出来陪表哥说话。
吃饭的时候,熊夫人突然来了一句:「群娘啊,我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以后你表哥再来,你就替我多陪陪他。」
陶启元一听这话,差点没乐出声来——这不就是给他俩单独相处的机会吗?
他赶紧端起酒杯:「那以后就烦劳表妹了!」
群娘脸一红,含羞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这货又来了,而且直接闯进了群娘的闺房。
群娘吓了一跳:「表哥昨天刚来过,今天怎么又来了?」
陶启元瞎编:「我昨天喝多了,忘了跟姨母告别,今天特来请罪。」
群娘也不傻,笑了笑没戳穿他。
两人聊着聊着,陶启元觉得机会来了,突然冒出一句:「妹妹应该看过《诗经》里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吧?不知道上天能不能赐给我这么美满的姻缘。」
这话一出口,群娘脸色立刻变了。
「男女授受不亲,我是看在表亲的情分上,才把你留在房里说话,你怎么能用男女情爱的诗句诱导我?况且姻缘由天定,你实在不应该说这种话!」
陶启元被当面怼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群娘这一手可太高了——既给了他希望,又明确划了界限,还顺便教育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呆子。
陶启元慌了,赶紧求饶:「都怪我喝多了酒,说错了话,求妹妹千万不要告诉姨母!」
群娘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又笑了:「表哥放心,我不会告诉母亲的。」
陶启元赶紧就坡下驴:「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拔腿就跑,慌得连鞋都差点掉了。
群娘看他狼狈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03
从那以后,陶启元再也不敢去熊家了。
不是不想去,是怕群娘告状,怕姨母知道了不让他再来。
可不去吧,又想得要命。
每天茶不思饭不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书童看他日渐消瘦,赶紧回家告诉了陶母。
陶母慌了,跑到书馆一看:儿子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陶启元有气无力:「可能是受了风寒,吃不下睡不着。」
陶母赶紧请来县里的名医。
郎中诊了半天脉,却不说话,表情古怪。
陶启元急了:「大夫,我得的是什么病?」
郎中叹了口气:「你这病啊,叫『感七情,有伤思慕』,说白了就是相思病。吃药治不好,得找到病根才行。」
陶母急了:「那该怎么办?」
郎中笑了:「要想治令郎的病,除非买来莺莺草,只要能消除他的心火,病自然就会好。」
陶母一听,赶紧掏出十两银子:「只要能治好我儿子,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郎中摆摆手:「莺莺草是世间奇药,花多少钱都买不着。这味药就在令郎心里,夫人可以去问问他,他知道去哪里买。」
说完转身就走。
陶母一听这话,哪还不明白——儿子是相思成疾了!
她进屋看儿子,泪如雨下:「你到底是为了谁病成这样?」
陶启元长叹一声,安慰道:「娘不必担心,我这病很快就能好。」
但他心里清楚:要是见不到群娘,这病根本好不了。
04
熊夫人听说陶启元病重,赶紧找女儿商量。
「你表哥经常过来看我,现在他得了重病,咱们应该过去问候一下,否则别人会说我们无情无义。」
群娘心里一紧:「咱家都是女流,不方便去,不如让我看家,娘过去看看他。」
熊夫人摇头:「我走了,留你一个人在家怎么行?不如你替我去看看他。」
群娘脸一红:「我还未出阁,过去看望表哥,让人知道了肯定会笑话的。」
熊夫人笑了:「你和他是表亲,去看看他,外人说不出什么。」
群娘推脱不过,只得雇了一顶轿子,带着香桂赶到陶家。
陶母见是群娘登门,喜出望外,赶紧把她拉到儿子房间。
陶启元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是群娘!
他瞬间来了精神,挣扎着想坐起来。
群娘走到床边小声问:「听说表哥病了,我和娘昨天才知道,娘让我过来看看你,你好些了吗?」
陶启元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多谢妹妹惦念,我不能起身迎接,请不要怪罪。」
陶母识趣地说:「群娘,你陪他说说话,我去准备午饭。」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群娘关切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吃得下饭吗?晚上睡得好吗?」
陶启元被问得烦了:「你问这么多,难道你是医生,能给我治病?」
群娘被他一怼,红着脸低下了头。
陶启元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病了这么久,心里烦闷,不该对你发脾气。」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要是能治好我的病,等我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群娘心里早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可是一个女儿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陶启元急了,一股脑把话说了出来:
「我得的是什么病,你应该最清楚。自从那天见到你,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之前和你开了点玩笑,冒犯了你,被你当面斥责后,我无地自容,怕你把这事告诉姨母,姨母就再不准我来你家了。可我又实在忘不了你,每天魂不守舍,以致于抑郁成疾。如今我危在旦夕,恳求你救救我,否则我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他一边说一边流泪,情真意切。
群娘被他感动,也流下泪来,说道:
「草木尚且有情,我怎么能不知道你的心思,之前你说的那些话,我从来没怪过你。只是我还没出阁,不敢做有失检点的事,否则不仅辱没了先父,我也会留下千古恶名。我们是表亲,你不如托人告诉母亲,让母亲成全我们。我发誓绝不会嫁给别人,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陶启元闻言大喜过望:「你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群娘从怀里掏出一件内衣和一对金戒指:「幸好姨母不在,我有一件内衣想送给你,你看到这些,就如见到了我,等你病好了到我家来,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陶启元接过群娘的内衣,也解下自己的内衣交给群娘,顿时感觉身体好了许多。
他一把抱住她,脸贴着脸说:「要是老天愿意成全我们,等我病好了就到你家去,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今天的话。」
群娘擦了擦眼泪:「我决不会食言,就怕你将来金榜题名,遇到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就把我忘了。」
陶启元赶紧发誓:「妹妹的这份情意我永世难忘,要是我将来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天打雷劈,化为齑粉!」
两人正说着,陶母让丫鬟来请群娘去吃午饭,两人只得依依不舍地分别。
陶启元得了群娘赠送的定情信物,心情舒畅,心火渐渐消退,没过几天病就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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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陶启元病好后,立刻去熊家道谢。
熊夫人见他气色好了,连忙道喜:「你这么快就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陶启元客套几句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群娘房间,迫不及待地握住了她的手。
群娘害羞地低下了头:「看你现在还和从前一样,这我就放心了。」
陶启元说:「是你救了我的命,之前你说过的话可不能食言。」
群娘笑了:「我虽然是个女人,可也知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对不会食言。你现在病好了,就该用心读书,将来考取功名,我们的好日子就不远了。」
陶启元色欲上头,再三请求:「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求你大发慈悲,成全我吧。」
群娘脸色一变:「你要是想娶我,就该明媒正娶,不能做这种苟且之事。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变。」
陶启元见她不肯,长叹一声:「妹妹仙姿玉貌,却是铁石心肠,我屈膝相求,你都不肯答应。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料想求得一位红颜知己都不能如愿。」
说罢转身就走。
群娘这一手又来了——欲擒故纵。
她扯住他的衣襟,说道:「我哪会违背之前的承诺,只是你大病初愈,倘若我把自己交给了你,万一害了你,怕你会埋怨我。」
陶启元赶紧说:「要是你能答应我,就是死了我也无怨无悔。」
群娘羞得满脸通红,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春情过后,陶启元说:「多谢妹妹错爱,我死都不会忘记。」
群娘说:「我现在是你的人,你要是念着我的好,以后平步青云,千万别辜负了我。」
陶启元立刻发誓:「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不嫌弃我是个穷书生,把身子给了我,我将来要是辜负了你,就让我尸骨无存!」
06
半年后,陶启元考了院试第一名,成了秀才。
陶母对他说:「你现在是秀才了,更应再接再厉,赶紧收拾行李到省城乡试吧。」
陶启元不放心让母亲一个人在家,说:「母亲一个人在家,无人侍奉,我怎么能丢下母亲,做个不孝之子?」
陶母说:「不如让你姨母母女俩搬过来住,这样我们互相扶持,你也能放心去,你看怎么样?」
陶启元一听,差点没乐出声来——这不就是让群娘住到自己家吗?
他赶紧去说,熊夫人听后非常高兴,立刻和群娘收拾行李,欢天喜地搬到了陶家。
临行前,群娘小声说:「姨母有我照顾,表哥尽管放心去,不必挂念家里。」
陶启元凑近她耳边:「有你在家,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我能金榜题名,就立刻回来娶你。」
群娘羞红了脸,让他小点声,别让母亲听见。
陶启元到了省城后,每天刻苦读书,乡试考中了第七名,之后又到京城会试,连战连捷,考中了进士。
他终于衣锦还乡,拜见了母亲和姨母后,立刻向姨母提亲。
熊夫人大喜过望,爽快答应。
婚期定在十二月十六,洞房花烛之夜,两人极尽缠绵,有说不尽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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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这故事说到这儿,该收尾了。
有人可能会说:陶启元这小子就是个直男癌,动不动就色欲上头,群娘怎么还答应他了?
其实群娘聪明就聪明在这儿——她不是一味拒绝,而是在试探和驯化。
第一次陶启元唐突她,她立刻翻脸,让他知道界限在哪儿。
第二次他病得快死了,她主动探病,给他希望,但依然守住底线。
第三次他再次试探,她先拒绝,然后欲擒故纵,最终在恰当的时机答应他。
这就是古代女子的生存智慧——既要争取自己的爱情,又不能失了分寸。
群娘这一手,可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大家闺秀高明多了。
至于陶启元,这小子虽然莽撞,但好在知错就改,也算没辜负群娘的一片真心。
两人最终修成正果,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说到底,爱情这事儿,既需要真心,也需要智慧和分寸。
像陶启元这种一上来就莽的,要不是群娘聪明,早就把人吓跑了。
而群娘这种既有原则又懂进退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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