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53年,秦桧的后人秦大士考中状元,乾隆当众刁难:秦爱卿,听说你的祖先是秦桧?秦大士听闻仅用七字回复,就让乾隆拍手称快。
此时,站在两侧的王公大臣们都屏住了呼吸,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惋惜。翰林院的几位老臣更是替这位才子捏了一把汗,心想这秦大士怕是要因为祖宗造的孽,折在这里了。
秦大士跪在地上,指尖微微颤抖,但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并未躲闪,而是恭敬地看向那位正当盛年的君主。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辩解的说辞,但最终都被他一一否决。在极度的紧张中,他灵光一闪,想起了一句流传在民间的俗语,却又赋予了它全新的含义。
他朗声答道:“皇上,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七个字一出,大殿内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这就是秦大士的高明之处。这七个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职场求生指南”。首先,他没有正面回答“是”与“不是”,而是巧妙地跳出了血统论的陷阱。
其次,这句话极具政治智慧——宋高宗赵构是昏君,所以才会有秦桧那样的奸臣;而如今的大清,皇上您是千古难遇的圣明天子,您身边自然只会有忠臣良将,怎么可能出奸臣呢?
这一记“马屁”,拍得不露痕迹,却又震耳欲聋。既含蓄地承认了血缘上的某种联系(并未否认),又把自己和秦桧在政治属性上彻底切割开来,顺带还把乾隆捧到了天上。
乾隆皇帝是何等聪明之人,瞬间便听懂了其中的弦外之音。原本紧绷的脸庞瞬间舒展开来,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好!好一个一朝天子一朝臣!秦爱卿果然才思敏捷,朕没看错人!”
这一笑,不仅化解了秦大士的危机,也彻底坐实了他大清状元的身份。
但秦大士并没有因此就变得狂妄。相反,这次殿试的惊魂一刻,让他更加谨言慎行。
他深知,只要“秦”字还在,世人的偏见就不会完全消失。这种心理阴影,直到后来的一件事,才算真正得到宣泄。
那是在他中状元不久后,有一日,他与大诗人袁枚等好友同游杭州西湖。既然到了西湖,岳王庙自然是必去之地。一行人来到岳飞墓前,看着那跪在墓前的秦桧夫妇铁像,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朋友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生怕触了秦大士的霉头。毕竟,谁愿意看着自己的“祖宗”赤身裸体跪在别人坟前受人唾骂呢?
甚至有个不知轻重的友人,为了活跃气氛,居然半开玩笑地怂恿道:“秦兄,今日此情此景,身为状元郎,何不赋诗一首?”
这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秦大士看着那两尊备受世人唾弃的铁像,心中五味杂陈。羞愧、无奈、愤懑,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沉默良久,突然快步上前,提笔饱蘸浓墨,在墙壁上挥毫写下了那两句流传千古的名句:“人从宋后羞名桧,我到坟前愧姓秦。”
“人从宋后羞名桧”,说的是自从宋朝以后,天下父母给孩子起名,都耻于用这个“桧”字,这是对奸臣最深的唾弃;“我到坟前愧姓秦”,则是他作为后人,在民族英雄墓前发自内心的忏悔与担当。
这两句诗一出,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袁枚更是连连称赞,认为这不仅是诗才,更是一种直面耻辱的大胸襟。
从此,这两句诗不胫而走,秦大士也因此赢得了天下士子的敬重。大家终于明白,这个姓秦的状元,骨子里流淌的是忠义的血。
其实,后来的史学家经过严密考证,还了秦大士一个清白。虽然他确实属于江宁秦氏,但他并非秦桧的直系子孙,而是秦桧哥哥秦梓的后代。
当年秦桧在朝中权倾天下、陷害忠良时,他的哥哥秦梓因为看不惯弟弟的所作所为,愤而与其断绝关系,带着家人隐居溧阳。秦大士,正是这位清官秦梓的后裔。
乾隆皇帝后来也专门派人去查了秦家的族谱,得知真相后,对秦大士更是高看一眼。他在位期间,秦大士历任翰林院修撰、侍讲学士,成为了皇子们的老师。
他一生为官清正,办事干练,完全没有辱没状元的名头,更没有重蹈“先人”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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