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韩国的军队就是不折不扣的黑社会团体？

在韩国电视剧《第五共和国》中，出身军队的朴正熙曾因对下属不满而厉声呵斥。尽管这句话出自影视艺术创作，但若熟悉韩国历史，便能理解编剧借台词揭示了一个近乎路人皆知的事实，那就是军政府时期，韩国军队实为不折不扣的黑社会团体。

无良政客全斗焕之所以能获得少数人追捧，从黑道视角看，恰因其堪称极其优秀的黑帮大哥。所谓橘生淮北则为枳，全斗焕成为黑帮气息浓厚的统治者，根源在于上世纪韩国军队本就是一支纪律败坏的武装力量，其源头可追溯至二战中为祸一方的日本军队。

据韩国史料记载，现代大韩民国陆军的前身，是1946年1月15日由驻朝美军成立的南朝鲜国防警备队。但与北方朝鲜人民军明确拒绝任用曾为日寇效力的朝鲜人不同，南朝鲜国防警备队自成立首日起，便广泛吸纳大量日据时期的伪军。这些前伪军主要有两大来源，其一，是1938年后才被允许加入日本正规军的朝鲜籍日军，代表人物为首位朝鲜人司令官、前日军炮兵大尉李亨根；其二，因日本在二战初期轻视朝鲜兵员，更多朝鲜籍伪军选择加入伪满洲国军体系，其中最著名者当属伪满洲国军少尉高木正雄，即朴正熙。

南朝鲜国防警备队不仅装备与编制沿袭日军旧制，军事技能亦全盘效仿。转为韩国陆军未满两年，朝鲜战争爆发。这支由伪军发展而来的陆军，面对朝鲜人民军时胜少败多，遭遇中国人民志愿军后更是一触即溃。然而伪军的典型特征便是前线唯唯诺诺，后方重拳出击，战前便在济州岛以讨伐共匪为名虐杀逾3万平民；战争爆发后，又借"保导联盟事件"在全国范围虐杀超10万国民。即便朝鲜战争结束，韩军风气仍未改善。

越南战争期间，朴正熙为韩国争取到赴越赚外汇的机会。数万驻越韩军在越南烧杀抢掠，仅因强迫行为产生的韩越混血儿便达数千之众。颇具讽刺的是，在1980年光州事件中，大量韩军退伍士兵得知军队开入光州后，竟自发加入抗争人群，服役经历让他们深知，这支军纪败坏的军队面对本国国民时绝无半点情面可讲。

作为青瓦台黑社会的老巢，韩国军队的黑社会属性不仅体现于对外残暴，其内部更充斥黑社会式规则。军政府时代的韩军堪称全员恶人，就连如今备受赞誉的前总统文在寅，当年也曾以政治犯身份被发配至全斗焕指挥的第一空降旅。朝鲜战争后韩军全员恶人的根源，并非强制兵役制，而是自上而下蔓延的霸凌文化。

2005年1月，一则令人作呕的新闻登上韩国报纸头条，忠清南道某陆军新兵训练所中，一名教官因不满当日连队厕所清洁状况，竟强制勒令192名新兵集体"十训"体罚。韩国国防部虽迅速承认事件并公开谢罪，涉事教官也被军法处置，但民众并未感到意外，师承日军的韩军自建军起，便将精神与身体霸凌视为确立内部阶级、以暴力威慑士兵服从的核心手段。

上世纪韩军士兵自入伍起，便被老兵与上级反复灌输新兵必须无条件服从前辈与上司的观念。这种灌输既表现为无休止的殴打，也包含无处不在的恐吓与威胁。为从精神上摧毁新兵，禁止进食、寒冬裸体长跑等行径屡见不鲜。几乎每年都有士兵因霸凌致死；而受韩国严苛兵役法与逃兵罪制约，许多隐忍的士兵最终选择自杀，其自杀率同样触目惊心。即便熬过新兵期，老兵的日子亦难称轻松：服役满一年后拥有后辈，虽获得随意霸凌新兵的权利，但这实则是一种双重折磨，对老兵而言模仿前辈霸凌新兵是对人性的二次践踏；若不如此，上级又会以不合群、不尊重军队传统为由迫害他们。最终结果便是韩国军队内部在有秩序的泯灭人性中运转，士兵一旦入伍便很难再被称为完整的人。对军官们而言，这些只服从暴力的机器正是他们需要的完美士兵。

而这样的军队文化，根源在于师承日军的韩国军官团黑帮气息过于浓烈。所谓黑帮，核心特征是有组织的犯罪；全斗焕被视为完美黑帮大哥，正因他在有组织与犯罪两方面均做到了极致。学生时代，全斗焕便是个不折不扣的差生，比同学年长数岁，成绩却始终垫底；从大邱工业高中毕业时，考了两次才勉强考入韩国陆军士官学校，在校成绩仍属中下游，远不及同乡兼同学的卢泰愚。但对韩国军官而言，成绩并非地位的证明，旧日本军队中，军官若想快速晋升，要么出身华族，要么靠同乡、同期提携。1948年成立的韩国并无贵族制度，拉帮结派遂成军官抱团谋权的唯一手段。

早年在陆军士官学校就读期间，全斗焕便在第一期学生中秘密抱团，与卢泰愚、金复东等人先组建同乡性质的五星会，1961年又吸纳同期生郑镐溶等扩大为七星会。此类秘密结社的核心目的，是通过成员互荐提携提升地位；遇突发事件时，抱团势力更能左右局势。为维系结社团结，其内部制度黑道味十足。朴正熙政变后，核心成员试图建立更大规模的秘密结社，要求成员加入时宣誓绝对服从领导者、遵守内部一切命令，禁止成员间竞争，违者将被人格毁灭。这一新结社，便是日后发动政变、掌控韩国的一心会。

全斗焕深谙人情往来之道，出手阔绰且极讲义气，60年代便常用薪水为新会成员办团建；1973年后更效仿朴正熙的大半小半，在军官团内频繁组织招待享乐活动。但黑社会与普通组织的本质区别，在于对外部成员的系统性歧视，全斗焕的地位拉拢仅限岭南地区的新会成员；利益许诺的范围也严格限定于军官团内部。他对下属的利诱仅是黑帮式人情往来，毫无制度保障，即便担任第一空输旅主官时，其直属部队的伙食也未优于其他韩军部队；现金红包与伙食改善仅见于双十二政变前后。对一心会成员及充当全斗焕鹰犬的韩军而言，追随这样的老大或许能吃肉；但对韩国国家而言，一位黑帮老大式军头的上位，意味着维持黑帮运作的成本将全部转嫁于社会。

据韩国官方统计，全斗焕执政7年间，通过向企业索贿、截留税收等手段，为个人及支持者筹集的秘密资金超9500亿韩元。这笔慷慨的资金虽为他聚拢了一批忠心耿耿的狗腿子，但当韩国国民沦为黑帮军队的牺牲品时，全斗焕的下台与韩国军政府的终结，便只是时间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