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烧烤摊的炭火还没熄,曾中阳把最后一串五花肉递到阳芳手里,笑着说:“明天你就得改口叫老公了。”谁能想到,这句玩笑成了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四个小时后,他仰面躺在阳芳家楼下的水泥地上,婚纱还没来得及看,婚鞋还没来得及摆。
监控画面冷冰冰地记录着:6点26分,一个人影从五楼窗口坠下,像一袋被扔下来的面粉,没有挣扎,没有呼喊。40分钟后,阳芳的父亲才发现尸体,又磨蹭了20分钟才报警。7点40分,阳芳被叫醒,她只问了一句“人呢?”然后转身冲回房间,18分钟后,同一扇窗口,第二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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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说,是喝懵了把窗户当厕所门。可烧烤店老板娘记得清楚,散席时曾中阳还帮她把椅子摞好,步子稳得能走直线。阳芳家那扇所谓的“厕所窗”,离地一米二,得先爬上台面才能掉下去——一个一米八的小伙子,得晕成什么样才能把自己“误”进去?更蹊跷的是,窗台外沿没有蹬踩痕迹,屋里也没有呕吐物,只有床头一杯没喝完的凉白开,水面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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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把疑点指向阳芳父亲:赌债、借钱、耳光。邻居说,凌晨曾听见父女吵架,阳芳哭喊“别再逼他!”但声音很快就被什么掐断了。没人敢拍门,大家只敢把耳朵贴在猫眼里听。至于那18万彩礼,早就打到了阳芳叔叔的卡里,收据还热乎着,压根不存在“临时加钱”的戏码。怀孕更是子虚乌有,阳芳的例假记录停在10月28日,闺蜜记得她那天还嚷着肚子疼,托人从长沙带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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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阳芳手机里的搜索记录:3点17分,“高空坠落生还率”;3点19分,“死后多久能见到相爱的人”。两条搜索中间,她给曾中阳发了一张两人大学时的合照,配文只有一颗爱心。曾中阳没回,大概那时他已经睡着了,或者——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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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原定的好日子,早餐店门口贴着“今日大喜”的红纸,蒸汽却没人接。朋友们把婚纱照立在门口,风一吹,阳芳的白纱就飘起来,像是要把新郎从地底下勾出来。民政局门口,预约单还挂在9点整,工作人员等到十点才撕掉,撕得挺慢,像在等谁迟到。
现在,血检报告还没出,楼道里却早早摆上了消防警示:请勿攀爬窗户。几个老太太路过,指着那扇窗窃窃私语:“年轻人想不开呗。”没人提赌债,没人提耳光,好像只要把一切推给“爱情冲昏头”,就能把自己也摘干净。可真相要是真这么简单,阳芳何必在最后一分钟还把曾中阳送的银戒指攥进手心?那枚戒指内圈刻着“ZY&YF 1314”,肉已经肿了,戒指却卡得死死的,殡仪馆的人用肥皂水才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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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早餐店就要重新挂牌,有人出价盘下,说换个招牌就能冲喜。原招牌被扔进后院,塑料字“芳阳早点”裂成两半,阳光一照,像咧开的嘴,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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