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2004年5月7日,河南郑州殡仪馆外格外安静。
天灰蒙蒙,下着细雨。
灵车缓缓驶出的时候,街道两边跪满了人。
不是组织安排的仪式,也不是谁发的通知,都是自发来的。
有人烧着纸钱,有人一边哭一边喊:“张书记,拾点儿钱吧,咱知道您一辈子清清白白,哪还有啥留下来的……”
几百米外,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着,一动不动。
她叫范玉梅,是靠捡破烂过日子的。
她攒了好几年钱,给张钦礼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恩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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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钦礼去世那年78岁,已经离开权力中心几十年了。
可谁也没想到,他的葬礼,会是这种场面。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得从四十年前说起。
1962年,兰考,黄河边上的小县城。
风沙、盐碱、内涝,三害缠身,庄稼年年减产。
那会儿,最普遍的画面是:田里没水,风一刮就是沙墙一样的黄尘;屋里没粮,家家户户都在熬野菜、啃树皮。
县里设了个“劝阻逃荒办公室”,专门劝人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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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一合计,这地儿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得找个能打硬仗的来。
焦裕禄,这个名字当时已经在别的县干出了点名堂,就被派来了兰考。
一到兰考,焦裕禄第一件事就是改了那个“劝阻办公室”的名字,叫“治理三害办公室”。
意思很明确:不是让人留下来挨饿,而是要真刀真枪地把这地儿治好。
他不是一个人干的。
当时县长张钦礼,才三十出头,穿着旧军装,腰上别个盒子枪,嗓门大,干活拼。
他跟焦裕禄搭档,几乎天天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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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裕禄跑村,张钦礼带队挖渠、种树、修堤坝。
俩人一文一武,干得热火朝天。
1964年,焦裕禄查出肝癌,病得很重。
他在病床上来回翻滚,疼得受不了。
爱人想去找医生,他连连摆手:“别叫,医生也得休息。”后来他提出一个请求:“把我埋在沙丘上,我想看着你们把它治好。”
那年5月14日,焦裕禄去世了。
5月18日,一场大会上,张钦礼流着泪讲了他最后的愿望。
台下不少人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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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多久,局势就变了。
1966年,新华社发表长篇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毛主席亲自做了批示,全国都在学焦裕禄。
张钦礼也被称为“亲密战友”,风头一时无两。
但谁知道,风头太盛,反而成了麻烦。
那会儿“文革”刚开始,运动一来,最先被盯上的就是前线干部。
张钦礼被定为“旧班底”,成了“走资派”,成了“批斗对象”。
后来被抓,被关,被判,十三年。
罪名是什么?没人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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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兰考人一直没忘。
有人背着糖和水果,跑到河南第四监狱看他。
还写信给上级,说:“他没错,他是咱们的老县长。”
到1979年,他被提前释放。
回到兰考那天,县里没发通知,但消息传得飞快。
从车站到村口,老百姓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拽着他问:“张书记,你咋瘦成这样了?”有人哭着说:“你还记得咱家的那口井不?你当年带人挖的,现在还在用。”
他说得最多的一句是:“人民群众是我的亲人,我回来就是想看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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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没再复出。
那段时间,他到处讲焦裕禄的事儿,讲兰考当年的三害怎么治理的。
他说:“要是老焦还在,咱俩肯定能把沙丘治完。”
他没说自己受了多少苦,也没提当年被打的事。
2004年,他病重,最后一句话是:“我要回到兰考,回到张庄,回到咱老百姓中间去。”
葬礼那天,800多人从各地赶来送别他。
兰考县十里长街,百辆车队,万人相送。
人们一边磕头一边喊:“张书记,俺知道你没工资,咱们给你烧点纸钱,拿着用吧。”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书记”了。
参考资料: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焦裕禄传》,人民出版社,2009年。
兰考县志编纂委员会编,《兰考县志(1949—1985)》,中州古籍出版社,1990年。
高文华,《从张钦礼的命运看基层干部的政治生态》,《中州学刊》,2012年第4期。
新华社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1966年2月7日发布。
中央档案馆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资料选编(第六辑)》,国家档案局出版社,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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