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31年秋天,沈阳。
一间教室的窗户还没关严,冷风灌进来,吹得黑板上的粉笔灰四散。
冯庸站在讲台前,披着一件旧呢子大衣,嗓子有点哑。
他说:“咱东北人,要争这口气。
别让人说,咱只会打仗,不会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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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局势已经很紧张了。
日军的动向越来越频繁,沈阳城里流传着各种风声。
可冯庸大学还在照常上课。
学生们穿着单薄的棉衣,坐在破木椅上听课,不是因为课讲得多好,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地方不一样。
冯庸大学是怎么来的?说起来也简单——他把家里的地卖了,把祖上的钱拿出来,在沈阳城北头买了一块地,开始盖房子,建教室,拉来一批老师,自己也上讲台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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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他才三十多岁,穿得一身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带点日本腔的普通话。
这人年轻时留过学,思想很新。
可冯庸不是一般的“开明青年”,他是奉系军阀冯德麟的儿子。
他父亲是张作霖的结拜兄弟。
他和张学良,从小在大帅府一块长大,冬天一起溜冰,夏天骑马打猎,两人同年生,同年去日本读书,关系好得跟亲兄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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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两人走了完全不同的路。
张学良继承了父亲的位置,成了东北军的统帅,打中原大战,搞“东北易帜”,风头一时无两。
冯庸呢?他不想打仗。
他说:“这个时代,靠枪解决不了问题。
咱得靠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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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转身去办教育。
他常说一句话:“救国先救学。”当时东北人对教育的重视远不如南方,冯庸一口气把冯庸大学的课程分成三类:工程、文学、军事。
他不是只教学生读书,他教学生怎么做事,怎么做人。
当时他搞了个制度,凡是家境贫寒的孩子,都可以免费入学,包吃包住。
听说有个来自吉林农村的孩子,没钱坐车来学校,走了三天三夜,到了沈阳一身冻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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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庸一见,二话不说安排他住宿,让他先暖和下再说。
他说:“咱们办的是东北人的大学,不是阔人的书院。”
可惜好景不长。1933年,日军占了沈阳,冯庸大学也没能保住。
日军进城那天,冯庸还在上课。
消息传来,他沉默了很久,说了句:“得,咱这课,也讲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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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走远,先去了北平,又转到关内,到处呼吁重建东北教育。
可那时候政局混乱,谁还顾得上这些事。
他办学的那点理想,被战火一点点吞掉。
后来他去了台湾,生活变得低调,不再多谈往事。
张学良那阵子,也已经被软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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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接受采访,说起东北的往事,记者问他:“您有没有什么遗憾?”
他没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冯庸要是来管东北,肯定比我强。”
这句话,说轻了像玩笑,说重了像忏悔。
其实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冯庸在台湾住得不远,可两人始终没再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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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彼此都知道,见面太难受,不如不见。
冯庸不是没枪没炮,他是不要那一套。
他要的是骨气,是文化,是东北人的精神底子。
他说,打仗要勇气,但办教育要命。
他资助的《东北文化月刊》曾刊登不少反日文章,文章写得犀利,但语气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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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骂人,他讲事实。
他说:“咱们要让人知道,东北不是没人懂事。”
后来,冯庸的那些学生,有的成了作家,有的成了工程师,有的在抗战中牺牲了。
他们中很多人,没留下名字,但在档案里还能找到他们当年的学号、考勤记录。
他们确实来过。
他们确实听过冯庸讲的那些课。
冯庸大学的老校址,现在已经没了。
当年那栋主楼,是一幢三层的砖木结构建筑,前面有棵大白杨,讲台上有盏老式油灯。
灯下,冯庸经常一边喝茶一边备课,门口贴着一张纸条:今日课程《工程制图实践》。
参考资料:
陆键东,《张学良口述历史》,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
孙德明主编,《东北教育志》,辽宁教育出版社,1992年。
李敖,《蒋介石与现代中国》,时报文化出版企业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时期东北文化资料汇编》,中国文史出版社,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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