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风暴中，泽连斯基的“左膀右臂”辞职，最严重政治危机来了？

28日，乌克兰的反腐风暴再掀波澜。

乌总统泽连斯基的“左膀右臂”叶尔马克当天递交辞呈。数小时前，乌反腐部门搜查了叶尔马克的住所。

这也成为乌克兰最高反腐机构发起“米达斯行动”以来离职的最高级别官员。

叶尔马克是乌谈判代表团团长、总统办公室主任，属于总统核心圈人物，有基辅“实际掌权者”之称。他的去职可能削弱泽连斯基的地位，给和平谈判前景蒙上阴影。

“阿里巴巴”？

11月10日以来，乌克兰爆出震动西方的腐败丑闻。乌能源部现任和前任官员与商人组成一个“庞大犯罪集团”，涉嫌洗钱、非法敛财等，涉案金额近1亿美元。

反腐行动历经15个月调查，收集超过1000份录音。行动代号“米达斯”，取希腊神话中米达斯国王把接触到的一切都变成金子的典故，有警示“金钱腐化”之义。

调查人员怀疑，案件主谋是铁木尔·明季奇，他是泽连斯基步入政坛前的一名生意伙伴，在搜查前离开乌克兰。19日，现任司法部长和能源部长均被乌克兰最高拉达（议会）免职。

案件严重打击泽连斯基的国际形象，尤其是明季奇公寓里被曝光的金马桶，已经成为网友口中的一个梗，引发“总统的朋友们如何在战时打劫国家”的质疑。

而现在，叶尔马克成为继明季奇之后，泽连斯基核心亲信中又一个被“搜屋”的人物。

按照外界说法，叶尔马克虽未被正式列为调查对象，但存在疑点，最终迫于压力辞职。

乌克兰反对党议员雅罗斯拉夫·热列兹尼亚克透露，叶尔马克出现在乌克兰国家反贪局录制的定罪录音中。录音中，叶尔马克的绰号是“阿里巴巴”，取自他的本名及父称“安德烈·鲍里索维奇”。本案涉案人员一般都有绰号。

“既然他有绰号，那么叶尔马克很可能对所有活动了如指掌。”热列兹尼亚克说。

乌执政党人民公仆党的议员则表示，党内部分议员向泽连斯基发出最后通牒，要求罢免叶尔马克，并且以退党或下周不支持新预算为威胁。泽连斯基起初拒绝让步，但随着反贪人员搜查叶尔马克住所，加之乌克兰前线战事受挫、国际社会对继续向基辅提供资金的意愿下降，他不得不面对这一必然结果。

“背锅侠”？

叶尔马克现年54岁，与泽连斯基有着近10年的交情，都曾从事影视行业——泽连斯基是喜剧演员，叶尔马克是媒体律师，偶尔也担任电影制片人。

2019年，叶尔马克帮助泽连斯基赢得总统选举，成为泽连斯基政府的关键人物。

起初，泽连斯基任命叶尔马克为总统助手，专注于外交政策事务。2019年，特朗普要求泽连斯基调查前总统拜登之子亨特·拜登在乌克兰的商业交易，叶尔马克在相关谈判中发挥了核心幕后作用。

之后，泽连斯基对他的依赖日益加深，2020年2月，叶尔马克出任总统办公室主任。泽连斯基早上醒来时他随叫随到，深夜泽连斯基发表每日视频讲话时他陪伴在侧。

在泽连斯基在任何世界首都拍摄的照片中，叶尔马克都是那个身材高大魁梧、身着军装的人，要么站在附近，要么俯身向总统低语。然而在基辅的政治圈中，叶尔马克成为令人畏惧的“打手”，帮泽连斯基清除任何言行失当或可能对总统构成威胁的政府官员。

乌克兰反对党政客表示，叶尔马克行事专横、爱微观管理，得罪了不少人。还有人说，叶尔马克是泽连斯基的“背锅侠”，承受着关于战争局势或华盛顿相关事务的批评。乌克兰智库拉祖姆科夫中心3月民调显示，60%的受访者信任泽连斯基，而信任叶尔马克的仅占17.5%。

近期乌克兰与美国关于俄乌“和平计划”的谈判中，叶尔马克担任乌方代表团团长，并说服美方同意对28点计划作大幅修改。

削弱地位

叶尔马克去职可能产生双重影响。

其一，在乌克兰危机的关键节点削弱泽连斯基的地位。

对外而言，目前泽连斯基正试图向西方伙伴证明根除腐败问题的决心，平息主要国际支持者对大规模贪腐案的愤怒情绪。

然而，如果他长期重用的权力掮客都“泥菩萨过河”，那么他的说辞恐难有说服力。

对内而言，叶尔马克辞职也将削弱泽连斯基对最高拉达和政府的控制权。随着执政党内部政见分化，包括前总统波罗申科派系在内的“反泽连斯基联盟”可能借机发难。

其二，和平谈判进程或受影响。

首要问题是谁将领导乌克兰谈判代表团。

泽连斯基近日宣布将与美国举行“重要谈判”，他本人将出席，代表团成员还包括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格纳托夫、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秘书乌梅罗夫等。

值得一提的是，乌梅罗夫眼下也在接受腐败调查问询，只是未被移出谈判团队。调查人员公布的证据显示，乌梅罗夫曾为一家销售士兵防弹背心的承包商游说，而该批防弹背心未通过质量检测。乌梅罗夫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

俄罗斯国际事务委员会总干事伊万·季莫费耶夫表示，乌克兰国内政治危机和多位官员的辞职正在削弱乌克兰的谈判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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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反腐风暴中，泽连斯基的“左膀右臂”辞职，最严重政治危机来了？》

栏目主编：杨立群

文字编辑：杨立群

本文作者：解放日报 张全

题图来源：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