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傍晚,我第三次在阳台发现那道灰扑扑的影子——它蹲在狗食盆前从容进食,西高地犬“雪球”则瑟缩在鞋柜旁,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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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橘猫是从三楼搬走的那户人家遗落的,如今在小区流浪月余后,竟将我家的窗台当成了固定餐厅。
起初觉得有趣:野猫踩着空调外机跃上窗台的身姿带着天然的野性美,与雪球圆滚滚的家养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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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吃相凶猛,猫爪总会把狗粮刨得满地都是,雪球试图维护自己的晚餐时,被那对利爪教训过几次后,便再不敢靠近。
我承认那时存着看热闹的心思,甚至责怪过雪球的不争气——明明体型相当,怎就被吓得连连败退?
转折发生在某个雨夜,窗外雷声轰鸣,那只猫竟用头撞开了未关严的窗扣,浑身湿透地站在客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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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惊恐的呜咽声让我动了恻隐之心,从此窗台常开,它成了这个家半正式的成员。
可共处一室才让我看清真相,每次喂食都像上演默剧:雪球总要等到猫吃饱喝足,才敢蹑手蹑脚凑近食盆,有次它实在饿得厉害,刚靠近就被猫爪狠狠拍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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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忘不了雪球当时投来的眼神——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蓄满泪水,不是看向凶悍的猫,而是直直望着我,像在质问:“为什么允许它这样对我?”
真正让我警醒的,是发现雪球前腿那道渗血的抓痕,野猫的进攻早已超出玩耍范畴,那是在流浪中磨砺出的生存本能,招招带着狠厉。
我试着干涉,换来的却是手臂上三道火辣辣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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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末的清晨,当猫再次霸占食盆时,我做了决定:用扫帚将它逼出阳台,迅速关上窗户,隔着玻璃,它回头望了我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留恋,只有被冒犯的野性。
雪球慢慢走过来,把脑袋靠在我膝盖上,发出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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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窗台仍摆着猫粮,只是放在室外,它依旧会来就餐,但再也不被允许踏入半步,有时看着它蹲在空调外机上的剪影,我会想,有些善意注定只能停留在安全距离。
我们救赎了雪球的恐惧,也尊重了野猫的天性,这或许才是对两个生命最恰当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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