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六,知喜书局特邀北京大学李亮老师,携新作《魏晋之变》空降LONGTALK茅台学术小酒馆!
一场关于“魏晋士族与宴饮文化”的历史之旅,即将启程。
李亮老师将带你领略:
▸先秦的宴饮与政治
▸汉魏宴饮中的劝酒之舞
▸魏晋士族的精神追求
▸中国的酒文化与市民情节
中国的“宴饮”与“酒文化”,兴起于先秦、发展于汉魏、变革于魏晋,并由士族知识分子将其推向了历史舞台。建安七子、竹林七贤、名士贤达皆以“酒”为媒介,将“诗赋书画”与“歌舞宴饮”巧妙地结合起来,达到了“自然”与“名教”,“入世”与“出世”的无缝衔接,从而引领了中国士大夫文化的潮流。让我们跟随古人的情趣,去领悟“华灯步障舒光,皎若日出扶桑。客赋既醉言归,主人称露未晞”的奇妙世界吧!……
时间:2025年11月29日(周六)19:00至21:00
地点:南锣鼓巷雨儿胡同15号1层
现场特备茅台特调,品一杯风雅,听一段风云。
这个周末,让我们举杯听史,共话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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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试读
本文摘选自《魏晋之变:门阀政治与中古中国社会秩序的重塑》,小标题为编者所拟
文风与乐风:世族精神生活的靡丽与奇幻
由于玄学和佛教的双重影响,魏晋南北朝的大族在文化生活方面也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风气,主要表现在文学、音乐、书画和棋艺等方面。
文学
首先是文学的兴盛,形成了从士族到庶民人人谈文论诗的盛况。对此,南梁的文学评论家钟嵘在《诗品上·序》中有过形象的描述:
今之士俗,斯风炽矣,裁能胜衣,甫就小学,必甘心而驰骛焉。于是庸音杂体,人各为容,致使膏腴子弟耻文不逮,终朝点缀,分夜呻吟。
不仅南土,北方也不甘寂寞,在政局稳定后,也呈现出一派文学兴盛的景象。《隋书·李谔传》记北周大臣李谔说:
降及后代,风教渐落,魏之三祖(曹操、曹丕、曹叡),更尚文词,忽(视)人君之大道,好雕虫之小艺,下之从上,有同影响,竞骋文华,遂成风俗。……世俗以此相高(攀比),朝廷据兹擢士,禄利之途既开,爱尚之情愈笃。于是闾里童昏,贵游总丱,未窥六甲,先制五言。
可见,在汉朝末年,由于名教的衰落和清谈之风的兴起,文学创作逐渐成为士人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光大者就是曹魏的三代君主。在这种风气的引领下,士人只要有点感觉,都想舞文弄墨一番。于是,在建安七子和魏氏之祖的刺激下,文学之士呈几何级数增长,多如过江之鲫,可用斗载。与此相适,文学评论专著也如雨后春笋,不断涌现。这些多如牛毛的文学家及作品虽大多如昙花一现,难以品嚼,但其中不乏千古流传的经典。文学类如建安七子、曹氏父子、阮籍、陶渊明、谢灵运、谢宣城等人的文学作品;文学评论著作如钟嵘的《诗品》、刘勰的《文心雕龙》等。
然而,在这种繁华盛况的背后却隐藏着深深的危机。文学逐渐偏离了雅俗共赏的功能,演变成大族消遣解闷的把戏,失去了实用、艺术和精神方面的价值,沦落为与种花和养鸟一样的把戏了,即《通典·选举六》中杜佑所评价的“体非典雅,词尚绮丽”。
在这种文风的影响下,当时的文学作品充满了轻薄浮华的气息,且注重咬文嚼字,往往从细微末节处着眼,使文学失去了精神内涵,而变成有骨无肉的文字堆砌。对此,很多文学评论家都做出了精辟的描述。
《文心雕龙·时序》篇中说:
自中朝贵玄,江左称盛,因谈余气,流成文体,是以世极迍邅而辞意夷泰,诗必柱下之旨归,赋乃漆园之义疏,故知文章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
所谓“中朝”指魏晋,“江左”指东晋。在刘勰看来,当时时局动荡,环境险恶,士人为了逃避现实,大谈玄理。体现在文学创作中,诗歌必谈老子,辞赋大多是对庄子思想的阐述。可见,文学与时代具有紧密的联系。
谈老庄本无可厚非,因为文学创作不能脱离时代。但是,此种文风一旦过了头,就会产生负面作用。颜之推在《颜世家训·文章》篇中对此有过精辟的论述:
文章当以理致为心肾,气调为筋骨,事义为皮肤,华丽为冠冕。今世相承,趋末弃本,率多浮艳,辞与理竞,辞胜而理伏,事与才争,事繁而才损,放逸者流宕忘归,穿凿者补缀而不足。
而这种“重辞藻而轻义理”的文风一旦形成,就会快速扩散,产生人人争相模仿的后果。《通典·选举四》引裴子野语说:
闾阎少年,贵游总角,罔不摈落六艺,吟咏情性……淫文破典,斐尔为曹,无被于管弦,非止乎礼义,深心主卉木,远致极风云,其心浮,其志弱……荀卿有言,乱代之征,文章匿彩,而斯岂近之乎?
《隋书·李谔传》中也有相同的论述,李谔说:
江左齐梁,其弊弥甚,贵贱贤愚,唯务吟咏,遂复遗理存异,寻虚逐微,竞一韵之奇,争一字之巧,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积案盈箱,唯是风云之状。
可见,在裴子野和李谔眼里,这种只重形式而不重内容的文风,就是一种繁文缛节。而这种靡丽精雕的文章,恐怕只有生活无忧的世族子弟才能做的出来。
音乐
其次,与文学一样,魏晋南北朝的音乐同样沦为了大族闲暇时的一种把戏。如果单从乐理来看,与先秦和两汉相比,魏晋南北朝的音乐并没有什么质的飞跃。如从表现形式上看,反而有一种无病呻吟,哀哀怨怨的低落之感,这种乐风也是从大族那里诞生的,反映了大族群体精神世界的空洞与无助。
当时的大族酷爱音乐,从他们喜欢的时尚乐器中即可窥知。《晋书·嵇康传》记载了一则故事:
(嵇康)尝游乎洛西,暮宿华阳亭,引琴而弹,夜分忽有客诣之,称是古人,与康共谈音律,辞致清辩,因索琴弹之,而为“广陵散”,声调绝伦,遂以授康。
可见,嵇康是酷爱弹琴的,因此假托古人为师,给自己传授“绝伦”的琴曲。
《晋书·谢鲲传》记载:“(谢鲲)少知名……能歌善鼓琴,王衍、嵇绍并奇之。”谢鲲之所以能得到大族的青睐,就是因为他善于弹琴。可见,鼓琴是大族之间交往的必备活动之一。
除了将鼓琴当成业余爱好,有些大族还成为操琴世家。《宋书·戴颙传》记载:
(戴颙)父善琴书,颙并传之。……颙及兄(戴)勃并受琴于父,父殁,所传之声不忍复奏。各造新弄,勃五部,颙十五部。颙又制长弄一部,并传于世。
鼓琴既然成为士人交往的一种常备项目,因而很多名士将其当作日常活动之一,甚至达到了痴迷的程度,从而成为鼓琴名家。
《南齐书·柳世隆传》记柳世隆:“善弹琴,世称柳公双璅,为士品第一。……在朝不干世务,惟垂帘鼓琴。”《南齐书·王仲雄传》记载:“仲雄善弹琴,当时新绝,江左有蔡邕焦尾琴,在主衣库,上敕五日一给仲雄。”可见,当时的士人对鼓琴已经痴迷到了无法自拔的境界了。
《梁书·柳恽传》记载:
初,宋世有嵇元荣、羊盖,并善弹琴,云传戴安道之法。恽幼从之学,特穷其妙。齐晋陵王闻而引之,……尝(常)置酒后园,有晋相谢安鸣琴在侧,以授恽,恽弹为雅弄。
柳恽的父亲即柳世隆,受父亲的影响,柳恽也成为鼓琴名家,从而受到晋陵王萧子良的垂青,成为王爷家的常客。可见当时士人对鼓琴的钟爱。
除了乐器中的头牌琴,琵琶也是当时的流行乐器之一。《宋书·范晔传》记载范晔:“长不满七尺,肥黑,秃眉发,善弹琵琶,能为新声。”可见,范晔虽长相一般,但善于弹奏琵琶,而且还能创作新的琵琶曲,成为当时流行乐坛的知名音乐家。
《南齐书·褚渊传》记载:“(褚)渊涉猎谈议,善弹琵琶,世祖在东宫,赐渊金镂柄银柱琵琶。”看来,不仅大臣善弹琵琶,就连南齐皇帝萧赜也酷爱琵琶,是褚渊的粉丝。
另一种流行乐器是筝。《宋书·何承天传》记载何承天“能弹筝,上又赐银装筝一面”。看来,何承天不仅是南朝时期的天文学家,还是一位音乐家,可谓多才多艺,因而受到刘宋皇帝的礼遇。
可见,当时爱好弹琴的士人,如嵇康、谢安、范晔、柳世隆柳恽父子、戴颙戴勃兄弟、褚渊、王仲雄、郑述祖之流,无一不出自大族。
总之,靡丽的文风与奇幻的乐风构成了当时世族精神生活的一部分,因为他们衣食无忧,有的是余暇从事文学和音乐事业。此风是好,是坏?暂留给后世评论吧!
制作:凌小凡
初审:张瑾
复审:罗明钢
终审:李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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